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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都尉大人,贫道与你应当没有恩怨吧(第1/2页)
见到道长飞了出去,身后几名玄清观弟子当即就要动手。
其中一人冲得最急,口中厉喝:“敢对我玄清观无礼——”
话还没说完,陆渊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那人凌空悬了一圈,随后被一只大手箍住脑袋猛地砸向地面。
砰!
碎石四溅,那张脸鲜血淋漓。
陆渊抓着他的头发,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另一只手缓缓指过在场所有玄清观弟子。
漠然眼神跟随之下,冷声开口:
“谁敢动一下我看看?”
这话一出,伴随着狠辣的手段在前,当即震慑住了所有人。
周平和孙正站在木栅旁,看着那道绛紫身影,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他们在这古墓外守了多日,与这玄清观的人周旋也不是头一回了。
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又吃准了驻所人手不足,每次来都是软磨硬泡,打不得骂不得,偏偏还赶不走。
可这位大人一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一个照面就把对面领头的掀飞了。
灌丛堆里,那中年道人挣扎着起身,拂尘不知甩到了哪里,道袍上满是泥灰草屑。
他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过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
在离陆渊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他指着陆渊怒道:“大胆——”
砰!!!
这一次,江不尘出手的速度比陆渊还快,还重。
就看那中年道人再一次倒飞出去几十米,又砸进了灌丛之中。
江不尘收回手,语气懒散却字字清晰:“躺好了,再起来一次,我就弄死你。”
说完他瞥了一眼陆渊,抄着手往旁边一站。
“无关差事,纯是个人恩怨。”
“一想到这些牛鼻子跟长生教那些人一样喜欢钻空子耍小聪明,我就恶心。”
陆渊随手一丢手里提着的玄清观弟子,目光扫过剩余几人。
那些个青衫道袍的年轻弟子被他目光一扫,齐齐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手已经摸上了剑柄,却迟迟不敢拔出来。
陆渊抬手指向旁边的空地。
“不是要站个一天半宿吗?去,那边儿站着去,不站够一天不准走。”
这话一出,这一群玄清观弟子皆是脸色一变。
人群中走出个高个道人,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观中执事之类的角色。
他眼神落在陆渊那身绛紫敕纹锦袍上,瞳孔微缩,但很快便压下了眼底的忌惮,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都尉大人,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冲撞了镇魔司办差,贫道代玄清观向您赔个不是。”
“但您以势压人,这恐怕有点不合规矩吧,即便您是都尉,也不能随意折辱宗门弟子。”
他指着灌丛里昏迷的那个道人,继续说道,“那位师弟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不关我们的事吧。”
陆渊一步向前,“你倒是个明事理的。”
高个道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下一刻,陆渊取下腰间都尉腰牌。
“既然你明事理,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本官做事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青州镇魔司告发检举。”
“你要是不忿,也可以直接对我动手。”
随后,陆渊抬手指向一众玄清观弟子:
“他们,要站够一天一夜,而你,明事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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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跪在这里,一直跪到我满意为止。”
高个道人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
“都尉大人,贫道与你应当没有恩怨吧。”
“没有,当然没有。”
陆渊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是难得碰到一个明事理的人,想多听听你的道理。”
“你要是不跪,我就当场打烂你。”
“你要是在跪的时候,挪一步,动一下,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脑浆。”
面对那些冲上来找死的蠢货,陆渊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放倒便是。
但面对这种爱耍小聪明、还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偏要说几句让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话,才能让他记住疼。
他自己不够强,奈何不了你,却又咽不下这口气,那就只能活活憋着。
越憋越难受。
此刻这道人便是如此。
一腔闷气堵在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嘴污泥,恶心透顶,偏又不敢往外吐。
因为他看见了陆渊眼底的冷意。
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漠然,是真正杀过很多人之后才会有的漠然。
高个道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侧目,看向一旁的江不尘。
那紫袍青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站位却已经封死他的退路。
高个道人喉头滚了一下:坏了,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玄清观凭什么敢来招惹在这里值守的镇魔卫?
因为这里是深山。
镇魔卫有规矩拴着,他们却可以踩着线走。
真要闹僵了,这荒山野岭的,清溪驻所驰援不及,就周平和孙正两人寡不敌众,最后吃亏的只能是驻所。
说到底,是驻所摆在这里的力量不够看。
可现在来了个够看的。
玄清观这些人只敢踩着线走,陆渊却明摆着告诉他,我压根不打算跟你讲规矩。
你只能认。
不认,我就收拾你。
横的怕不要命的,耍小聪明的怕不讲理的。
高个道人僵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了几回。
“都尉大人,贫道孙元礼,家师是玄清观观主冯道川。”
“今日之事是我玄清观有错在先,冲撞了清溪驻所办差,贫道向您赔罪。”
他顿了顿,腰板微微挺直了些,语气里重新夹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底气:
“还请都尉大人看在家师的面子上——”
“玄清观?没听说过。”
孙元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观主冯道川?”陆渊偏了偏头,“也不认识。”
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元礼。
“无论玄清观还是冯道川,在我这里都没有面子,就算是你师父亲自来了,也得跪。”
孙元礼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想开口,却被陆渊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要么跪,要么打,你自己选。”
孙元礼仰头看去,心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是明白人,比谁都清楚,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狠,要么怂。
比他狠他做不到。
那就只能认怂。
孙元礼脸上那点不忿彻底化作恭顺。
“您是爷,贫道服了。”
话落,他生生眼下心底翻涌的憋屈,双膝砸在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