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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峰主死了?!逃!快逃!这丫头是怪物!!!」
剩下的四名峰主吓得肝胆俱裂,头皮发麻,心中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化神境修为,在这个只有元婴十重的少女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我沈家三百七十二口人命,你们,拿命来填!」
沈冰瑶的声音冷如万载玄冰,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惊雷,主动杀入了敌阵!
「别杀我!我没参与当年的事……」
一名化神境一重天的峰主疯狂暴退,尖叫求饶。
「噗嗤!」
回应他的,是一道冰冷无情的横斩。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还没等落地,便连同喷洒出的鲜血一起,被冻成了诡异的红蓝相间的冰块。
「血魔解体大法!」
赵无极眼看逃不掉,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想要施展魔道禁术燃烧寿命遁走。
「在我面前,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沈冰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无极的头顶,手中「冰魄」倒转,携带着万钧之力,笔直地刺穿了他的天灵盖!
「呃……」
赵无极的双眼瞬间凸出,体内的元神还没来得及出窍,便被那股狂暴的大帝真气和极寒法则,生生冻死在了识海之中!
「砰!」
沈冰瑶拔出长剑,一脚将赵无极冰封的尸体踹下台阶,撞碎在山壁之上。
「老夫跟你拼了!!!」
万毒峰峰主幽冥自知必死,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他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化神境二重天的元神!
「轰隆隆——!」
一股毁天灭地的自爆冲击波,夹杂着足以毒死化神巅峰修士的墨绿色毒气,疯狂地朝着沈冰瑶席卷而去。
「可笑的挣扎。」
沈冰瑶眼神淡漠,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左手捏出一个古老的剑诀,大帝法《太初剑经》的真意透体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朵盛开的幽蓝色冰晶莲花。
「轰!」
那足以将整座山峰夷为平地的自爆冲击波,在撞击到冰晶莲花的瞬间,竟然犹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吸收了!
甚至连那恐怖的毒气,都被极寒法则瞬间冻成了绿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毫发无伤!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五大化神境峰主,全灭!
四周那些准备看好戏的血剑宗弟子,此刻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极度的恐惧,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魔鬼……她是魔鬼!!!」
「快跑啊!谁来救救我们!」
残存的数千名魔修彻底崩溃了,他们丢掉手中的法宝,哭爹喊娘地朝着主峰上方疯狂逃窜,互相踩踏,哀嚎震天。
「今日,血剑宗,当灭门。」
沈冰瑶白发飞舞,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提着滴血不沾的圣剑,缓缓走入那溃逃的人群之中。
杀戮,彻底拉开了帷幕。
「哧!哧!哧!」
幽蓝色的剑光犹如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没有一合之敌。
无论是筑基期丶金丹期,还是元婴期的执事长老,在天生剑体全开的沈冰瑶面前,都脆弱得犹如待宰的羔羊。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一具具无头尸体中喷涌而出,将那洁白的白骨石阶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然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这些流淌在台阶上的滚烫鲜血,还没来得及汇聚成河,便被沈冰瑶身上散发的极寒剑气,瞬间冻结!
一条条鲜红的血河,化作了一道道凄厉诡异的红色冰川,顺着山道蜿蜒而下。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却闻不到任何血腥味,因为所有的血肉都被冻成了坚硬的冰块。
「不!求求你饶了我!我还不想死!」
一名金丹期弟子被吓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地向着沈冰瑶磕头求饶。
「当初,我那刚满三岁的弟弟跪在地上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饶他一命?」
沈冰瑶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恨意,剑光一闪,那名弟子的头颅瞬间咕噜噜地滚落到一旁,脸上还残留着绝望的表情。
「杀!杀!杀!」
沈冰瑶一路往上杀去,剑出无情。
「轰!」
一间隐藏在山体内部的密室被剑气轰碎。
两名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元婴后期长老,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法宝,就被冰蓝色的剑气拦腰斩断!
「噗嗤!」
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金丹巅峰执事,刚举起法宝,就被一柄由寒气凝聚而成的无形气剑,瞬间洞穿了眉心。
整个血剑宗内门主峰,彻底沦为了修罗屠宰场。
化神五重天以下的长老丶峰主丶真传弟子,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如同草芥般被无情抹除。
曾经不可一世丶让东荒无数凡人和散修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此刻却在排队品尝着死亡的恐惧。
「师尊,您看到了吗?」
沈冰瑶踩着满地的红色冰雕,一步步登高,她的白裙依然纤尘不染,但那双眼眸中的杀意却越来越盛。
「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本座便亲自踏平这东荒魔道。」
师尊那温和却霸绝天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正是因为有了师尊这句承诺,有了太初圣地这座不可撼动的靠山,她才敢孤身一人,杀穿这底蕴深厚的魔道大宗!
「我沈冰瑶,绝不会给紫竹峰丢脸!」
「轰——!」
沈冰瑶猛地一挥手中「冰魄」,一道长达百丈的半月形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将前方阻挡的数十座巨型魔像雕塑轰成齑粉。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
沈冰瑶终于走完了那条漫长而血腥的白骨石阶。
在她的身后,是数以千计的冰雕尸骸,以及那一条条冻结在台阶上的刺眼血色冰川。
而在她的正前方,是一片宽阔无比的黑曜石广场。
广场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而阴森的庞大宫殿,整座宫殿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凶兽,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化解不开的血煞之气。
宫殿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由不知名白骨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
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古篆写着三个大字——血剑殿!
这里,便是血剑宗最核心的禁地,也是历代宗主与太上长老议事丶闭关的宗门大殿。
此时此刻。
那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大门紧紧关闭着。
大殿周围,死寂得可怕。
但沈冰瑶敏锐的天生剑心却清晰地感应到,在那厚重的青铜大门背后,隐藏着数道极其强横丶且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恐怖气息。
其中几道气息,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刚才那几个化神初期的废物峰主。
「终于……找到你们了。」
沈冰瑶白发如雪,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黑曜石广场上,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而凄美的冷笑。
她缓缓抬起握着「冰魄」的右手,剑尖直指那扇紧闭的血剑大殿。
极寒的剑意,在剑锋之上疯狂跳跃丶压缩,令周围的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复仇的最终乐章,即将在这一扇门后,彻底奏响。
「轰——!」
没有任何犹豫,沈冰瑶手中圣阶极品飞剑「冰魄」轰然斩下。
一道长达百丈丶犹如开天辟地般的幽蓝色剑芒,带着撕裂一切的无上锋芒,狠狠地劈在那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大门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
那足以抵挡化神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的千年青铜巨门,在蕴含着大帝真意的极寒剑气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薄冰一般。
「咔嚓……轰隆!」
巨大的青铜门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随后在一股狂暴的冰霜风暴中,轰然倒塌,砸出漫天尘土。
然而,当大门敞开的那一刻,呈现在沈冰瑶眼前的,却并非是严阵以待的血剑宗高层。
而是一副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恐怖画面。
宽阔幽暗的大殿内部,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地面上铭刻着的一道道极其复杂丶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古老阵纹。
此刻,阵纹正闪烁着妖异的猩红光芒。
大殿中央,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白骨血池,池水翻滚沸腾,冒着令人作呕的血泡。
而在血池边缘,盘膝坐着仅存的三名血剑宗太上长老。
这三人,皆是须发皆白,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渡劫境!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强者该有的傲气,反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惶恐与决绝。
「来不及了……那贱人已经杀进来了!」
坐在左侧的太上长老血枯,看着被一剑劈碎的大门,以及门外那宛如冰雪杀神般的白发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骇然。
「三十万联军全军覆没……四位宗主命丧黄泉,我血剑宗今日,已是生死存亡之秋!」
中间那位修为达到渡劫境巅峰的大长老血冥,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本命精血喷洒在面前的阵纹上。
他状若癫狂,仰天嘶吼。
「为了宗门传承不灭,唯有唤醒老祖!」
「两位师弟,随我一同献祭,恭迎老祖出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冥大长老竟是毫不犹豫地抬起乾枯的手掌,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他的肉身瞬间炸裂,化作一团极其精纯的血色能量,连同他那惊恐挣扎的元神一起,被强行吸入了前方的白骨血池之中!
「为了宗门!」
另外两名渡劫境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惨然,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自爆肉身与元神,化作漫天血雨,融入血池。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连沈冰瑶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三名渡劫境大能,竟然连跟她交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选择了献祭自身?
「轰隆隆——!!!」
就在三名太上长老献祭的刹那,整座血剑宗内门主峰,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仿佛有一尊沉睡在九幽地狱深处的远古魔神,正在缓缓苏醒!
原本因为沈冰瑶的极寒剑气而变得冰冷刺骨的空气,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急剧升温。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色煞气,从那白骨血池中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血剑殿的穹顶,直插云霄!
「嗡嗡嗡……」
沈冰瑶手中的圣阶极品飞剑「冰魄」,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剧烈的剑鸣。
这不是兴奋的战意,而是一种来自于法宝本能的……颤栗!
「这种气息……」
沈冰瑶那清冷如雪的绝美容颜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法则,变了。
原本被她天生剑体掌控的极寒领域,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丶更加蛮横丶不容任何质疑的无上伟力,寸寸碾碎!
天空,彻底变成了如血般的暗红色。
厚重的血色劫云在主峰上空疯狂汇聚,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万丈的巨大漩涡,将方圆数百里的阳光彻底遮蔽。
雷霆在血云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宛如天怒。
「咔咔咔……」
沈冰瑶脚下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广场,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攻击的情况下,开始大面积崩塌丶龟裂。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紧接着,一道苍老丶沙哑,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梵音的叹息声,从那破碎的血池深处,缓缓传出。
「是谁……扰了本座的清修……」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噗!」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沈冰瑶便如遭雷击。
她体内那奔腾不息的元婴十重大圆满真气,竟然在一瞬间出现了凝滞,喉咙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绝美的嘴角溢出。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是不容抗拒的天地法则!
「哗啦啦……」
粘稠的血水翻滚。
一尊被无数条暗红色锁链缠绕的枯瘦身影,缓缓从白骨血池中升腾而起。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丶浑身皮肤犹如老树皮般乾瘪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破败不堪的古老血袍,双眼紧闭,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机,就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乾尸。
然而,当他彻底脱离血池,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