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笑起来,好看。」
这五个字,宛如一滴晶莹的甘露,轻轻落在了沈冰瑶那乾涸了十年的心田上。
沈冰瑶抱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狐狸,呆呆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眼眸中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巨石上那个黑裙少女。
看着封青鸾那苍白透明的脸颊,以及那双藏着无尽沧桑与哀伤的幽潭眼眸。
「六师姐……」
沈冰瑶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强压下去。
随后,她冲着封青鸾,绽放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明媚丶更加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六师姐,你也是。」
「虽然我没见过你笑的样子,但我知道,如果你笑起来,一定会比这满山的紫竹还要好看千万倍。」
听到这番话,坐在巨石上的封青鸾微微一怔。
她那单薄的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善意,下意识地将半张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但沈冰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六师姐那常年如死水般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极淡丶却极为真实的暖意。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娆的笑意。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绕着自己耳畔的一缕青丝。
「看来,咱们紫竹峰,又要多一个无可救药地迷恋上师尊的小傻瓜了呢。」
柳如烟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若是没有师尊苏夜,她们这些身怀绝世体质丶却命途多舛的女子,只怕早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被敲骨吸髓了。
是师尊,给了她们一个家,给了她们在这残酷修仙界活下去的底气。
与此同时。
紫竹峰之巅,那座常年被九彩神光与先天道韵笼罩的紫竹阁内。
苏夜正慵懒地斜靠在一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
他一袭胜雪白衣,黑发如瀑般随意披散,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谪仙气质。
「主人,请用灵果。」
一道婉转娇媚丶宛如水波般轻柔的声音在榻旁响起。
只见身穿一袭水蓝色轻纱的沧澜,正跪坐在软榻边缘,用那一双白皙如玉的葇荑,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菩提,小心翼翼地送入苏夜口中。
重塑肉身后的沧澜,觉醒了鸿蒙若水仙体,肌肤胜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沉醉的仙灵之气。
而在苏夜的身后。
一袭大红宫装丶身姿丰腴婀娜的南宫红颜,正伸出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力道适中地为苏夜捏着肩膀。
「主人,力道可还合适?」
这位曾经名震太初圣地丶修为高达圣人十重天的老祖,此刻在苏夜面前,却温顺得如同最卑微的侍女。
苏夜咽下口中甘甜的灵果,感受着南宫红颜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与先天道胎的玄妙气息,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嗯,不错,红颜的手法越发熟练了。」
苏夜轻笑一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与三徒弟柳如烟丶四徒弟陆小渔丶大徒弟叶倾城,以及身后这两位绝色侍女「深入交流」时的旖旎画面。
那一夜夜的红浪翻滚,阴阳交泰。
不仅让她们的修为突飞猛进,也让苏夜在柳如烟等人的「逆推」之下,借着双修之反哺,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谁能想到,外界那个传闻中渡劫失败丶道基尽毁的紫竹峰废人峰主?
此刻的真实修为,早已跨越了圣人境的桎梏,踏入了那足以镇压一方星域的——圣人王一重天!
「本座这几个徒弟,倒是相处得越发融洽了。」
苏夜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神念,如同春风化雨般笼罩着整个紫竹峰。
他自然看到了灵药园里,沈冰瑶与封青鸾那跨越了心中坚冰的对视。
对于这个结果,苏夜很是满意。
他从天魔教那个魔窟里,斩杀了魔教教主厉无道和那尊半步圣人王老祖,才将心若死灰的封青鸾救出来。
除了南宫红颜和几个徒弟,整个东荒都没人知道,堂堂天魔教,其实是被他一人一剑,在这世间彻底抹除的。
他要的,不是徒弟们对他感恩戴德,也不是用什么反派手段去控制她们。
他苏夜,只需要她们在这紫竹峰上,能够卸下防备,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快快乐乐地修炼,成长。
至于那些胆敢觊觎他徒弟的魑魅魍魉……
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之前在太初大会上,他不过是稍微展露了一丝实力,将内门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峰主吊打了一顿,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以为他恢复到了合道境。
殊不知。
合道境,在他这圣人王面前,连大一点的蝼蚁都算不上!
「有本座在,这天上地下,无人能动你们分毫。」
苏夜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位绝色侍女的服侍,紫竹阁内,春意盎然。
……
……
与此同时。
距离太初圣地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东荒极南之地,血色山脉深处。
这里,终年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郁血雾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
无数森白的枯骨暴露在荒野之中,冤魂的哀嚎声在峡谷间回荡,宛如传说中的森罗地狱。
此地,正是东荒魔道巨擘之一——血剑宗的宗门驻地!
「嗖!」
一道浑身被黑色夜行衣包裹丶气息紊乱到了极点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拼命地冲破了外围的血色结界。
这名黑衣探子跌跌撞撞地落在血剑宗的白骨广场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恐惧。
「快……快带我去见宗主!」
黑衣探子一把抓住迎面上来的一名血剑宗执事,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我有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事关那个拥有天生剑体的余孽——沈冰瑶!」
听到「沈冰瑶」三个字,那名血剑宗执事脸色剧变。
这十年来,血剑宗为了追杀这个拥有大帝之资的剑道胚子,折损了不知多少高手,甚至连血浮屠和陈渊两位长老都命丧黄泉!
「跟我来!宗主此刻正在血魔大殿内闭关!」
执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拎起黑衣探子,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半山腰那座最高大丶最阴森的骷髅大殿而去。
血魔大殿内。
光线极其昏暗,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
大殿正中央,有着一口方圆十丈的巨大血池。
血池之中,猩红的血液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无数凄厉的冤魂在血水中挣扎丶咆哮。
而在血池的上方,悬浮着一张由无数强者头骨打造成的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令人看一眼便觉得灵魂战栗的恐怖身影!
血剑宗宗主——血无涯!
他身披一件猩红如血的宽大长袍,满头红发如同燃烧的烈焰般肆意飞舞。
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刻意外放气息。
但那一股属于渡劫境十重天大圆满的恐怖威压,依旧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阵阵扭曲的涟漪!
渡劫十重天!
只差最后半步,便能褪去凡躯,踏入那超凡入圣的半圣之境!
在整个东荒的外围势力中,血无涯绝对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无数宗门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执事带着那名黑衣探子,如同两只待宰的鹌鹑般,诚惶诚恐地跪伏在血池边缘。
「启禀宗主……探子有要事回禀!」
执事将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骨王座上。
血无涯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丶完全被猩红血色填满的诡异瞳孔!
「说。」
仅仅是一个字,却如同万载玄冰般寒冷,夹杂着渡劫境的恐怖神念,瞬间在黑衣探子的脑海中炸响。
「噗!」
黑衣探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急忙扯着嗓子大声汇报导:
「宗主!属下……属下查到沈冰瑶那个小贱人的下落了!」
「她没死!而且……而且属下留在她身上的那道用来追踪的血咒,已经被人彻底抹除了!」
轰!
此话一出。
整个血魔大殿内的血水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血无涯那猩红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三尺长的实质化血光,犹如两柄绝世血剑,瞬间洞穿了虚空。
「你说什么?」
血无涯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森,一股浓烈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探子。
「本宗主亲自在她体内种下的血咒,哪怕是大乘境巅峰的修士也绝对无法察觉!」
「竟然有人能将其抹除?!」
血无涯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属于渡劫境十重天的恐怖气势如同十万大山般压下。
咔嚓!咔嚓!
大殿内的青石地板在这股威压下寸寸碎裂。
「说!那个贱人现在究竟藏在哪里?是哪个不长眼的宗门,竟敢收留我血剑宗必杀之人?!」
黑衣探子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他强忍着剧痛,凄厉地喊道:
「是……是太初圣地!」
「属下买通了太初圣地外门的一名采办执事,绝对不会有错!沈冰瑶现在,就在太初圣地之内!」
太初圣地?!
听到这个名字,血无涯眼中的血光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周围狂暴的气势也随之一滞。
哪怕他骄狂无比,但在听到「太初圣地」这四个字时,眼底也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可是东荒真正的庞然大物!
是底蕴深不可测的顶级圣地!
更让他忌惮的是,太初圣地如今的圣主南宫薇,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半圣境一重天强者!
半圣与渡劫十重天之间,虽然只差了半个境界,但其中的鸿沟,却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竟然躲进了太初圣地……」
血无涯重新坐回白骨王座上,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若是她被太初圣地的哪位实权太上长老,或者是那位半圣境界的圣主南宫薇收为亲传弟子……」
「那此事,可就真的棘手了。」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不甘。
天生剑体,大帝之资!
若是不能将其斩草除根,等沈冰瑶成长起来,绝对是整个血剑宗的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血无涯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探子,厉声问道:
「查清楚了吗?沈冰瑶拜入了太初圣地哪一峰?是剑主峰?还是圣主南宫薇所在的太初主峰?!」
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闻言,赶紧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回禀道:
「回禀宗主!都不是!」
「根据内线的确切情报,沈冰瑶并没有拜入那些强大的山峰!」
「她去的地方,是太初圣地三十六内门山峰中,排名垫底的……紫竹峰!」
紫竹峰?!
血无涯愣住了。
大殿内的那名执事也愣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息的时间,血无涯才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忌惮之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错愕与荒谬。
「太初圣地紫竹峰?」
血无涯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与不可置信。
「你说的,难道是那个一百年前渡雷劫失败,道基尽毁,被天下人耻笑的……」
「那个废人峰主,苏夜的地方?!」
血无涯此话一出。
不仅是他,就连跪在一旁的执事,眼中也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苏夜的大名,在百年前确实如雷贯耳,太初双杰之一,绝世天骄。
可自从那场雷劫之后,苏夜就成了修仙界彻头彻尾的笑柄!
一个连修为都保不住的废人,就算占着个峰主的名头,也不过是太初圣地看在上任圣主的面子上,给他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沈冰瑶那个空有大帝之资的天生剑体,竟然瞎了眼,拜了一个废人为师?!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血无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狂妄。
「本宗主还以为是南宫薇那个半圣出手抹除了血咒,吓了本宗主一跳!」
「闹了半天,竟然是苏夜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