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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修炼的废物。」
说到这里,沈冰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以为,只要我一辈子做一个凡人,沈家就能永远平安喜乐。」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沈冰瑶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握着断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起。
「十岁那年,我外出游玩时,不慎跌落悬崖,危急关头,体内的封印裂开了一丝缝隙,泄露了一缕剑体本源。」
「仅仅只是那一缕本源的气息,却好巧不巧地,被路过幽州上空的血剑宗副宗主厉绝天察觉到了。」
听到「厉绝天」和「血剑宗」这几个字。
一旁的姜怜月冷哼了一声,眼底跳跃起两团嗜血的修罗魔火。
沈冰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浓浓的泣音:
「厉绝天降临沈家,他高高在上,宛如看待一群蝼蚁般,逼迫我父亲将我交出去,给他当修炼血道魔功的『活体剑鼎』!」
「若是将天生剑体的精血和骨髓活生生抽乾,便能助他突破到化神境巅峰!」
「我父亲宁死不从。」
「厉绝天怒了,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下达了一道屠杀令。」
「那一夜……沈家上下五百三十八口人……」
沈冰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白玉石板上。
「我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伯婶娘,被血剑宗的魔修们一剑剑剁成肉泥!」
「我看到我那才三岁丶刚刚学会走路的小侄子,被他们用长矛挑在半空中,活活烤成了焦炭!」
「鲜血……到处都是鲜血!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窒息!」
沈冰瑶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屠宰场。
她看到了父亲为了给她拖延时间,毅然决然地燃烧了寿命和金丹。
「父亲手持沈家祖传的断剑,挡在血剑宗数百魔修的面前,他浑身是血,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他对我吼着:『瑶儿!跑!活下去!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
「然后,父亲自爆了金丹。」
「轰的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母亲为了将我推进传送阵,被厉绝天一剑削去了头颅……那颗头颅滚落到了我的脚边,她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嘴里无声地说着『快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紫竹峰上,只剩下沈冰瑶那压抑到了极致的痛哭声。
陆小渔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叶倾城那清冷绝尘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恐怖寒霜,她怀中那柄混沌古剑,发出了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清脆铮鸣!
那是极致的杀意在翻涌!
南宫红颜和沧澜更是眉头紧蹙,作为昔日的圣人和半圣,她们见过无数生离死别,但此刻,依然被血剑宗这等灭绝人性的手段激起了滔天怒火。
「我被传送阵随机传送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十万大山里。」
沈冰瑶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仿佛那段岁月,是她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暗疮。
「从那一刻起,我成了没有家的人。」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我彻底觉醒了。」
「在极度的悲痛和绝望中,我冲破了父亲留下的封印,天生剑体全面爆发。」
「但那对于一个只有十岁丶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小女孩来说,同样是一场灾难。」
沈冰瑶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茹毛饮血的日子。
「我不敢去有人的城镇,因为一旦被人发现我的体质,我就会被抓去炼药丶当炉鼎。」
「我只能像野兽一样,躲在深山老林里。」
「我渴了,就喝泥潭里的脏水;饿了,就去吃死尸身上的腐肉,和野狗抢骨头。」
「我没有功法,没有资源。」
「我只能一次次地去和那些凶狠的妖兽搏命。」
沈冰瑶卷起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袖,露出了那两条布满了无数狰狞伤疤丶甚至有些地方连肉皮都翻卷出来的纤细手臂。
「我十四岁那年,为了一株能稳固经脉的一阶灵草,被一头剧毒的黑水玄蛇咬穿了腹部,我在泥潭里昏死过去了三天三夜,硬生生靠着天生剑体的本源剑气,将毒血一点点逼了出来。」
「我十六岁那年,被几个路过的散修盯上。」
「他们看我孤身一人,又长得几分姿色,便起了歹心。」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杀人。」
沈冰瑶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澄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麻木与杀机。
「我装作害怕求饶,趁他们靠近的时候,用我从悬崖底下捡来的这把青霜断剑,切开了他们三个人的喉咙。」
「鲜血喷在我的脸上,滚烫的。」
「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比恶人更狠,比魔鬼更毒,才能活下去!」
听着沈冰瑶这字字泣血的讲述。
柳如烟那双勾魂摄魄的狐媚眼眸中,罕见地失去了笑意。
她原本就是九幽天媚体,深知这种特殊体质的女子在修仙界若是没有背景,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沈冰瑶所经历的那些,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一个成年修士精神崩溃!
而她,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我就这样,一路杀,一路逃。」
「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残缺的功法,在一次次经脉寸断的走火入魔中摸索修炼。」
「天生剑体给了我无与伦比的修炼速度,仅仅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我便在没有任何师承丶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硬生生修炼到了元婴境五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