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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驰道，“我想打听一个人，之前在皇宫里做嬷嬷。两年前从皇宫里出来，姓曹。
孙府丞微微皱眉，“赵大人，这可不一定能找到。”
“什么意思？”赵驰问道。
“因为要看她有没有落户口。”孙府丞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在京城都有户薄，可很多人在京城都是没有户薄的。”
“没有户薄的人就没有登记造册，那就不好找了。”
赵驰想了想，觉得孙府丞说得对。
“那还是要麻烦孙大人帮我找一找。”赵驰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孙府丞答应下来，“好，我尽量去找。”
赵驰道了谢，又给了孙府丞一些银子。
在户口簿上找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孙府丞也要让别人去做。
＊
“陛下，贵妃娘娘在调查一个离宫的老嬷嬷。”李公公见皇帝歇着，压低嗓音道。
其实李公公不愿意说这件事情，因为皇帝和贵妃娘娘关系好不容易好了起来。
如果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两人的关系很可能又不好了。
很多人都有自己不能触碰的东西。皇帝不能触碰的事情有很多，贵妃娘娘和长公主的关系一定算作其中之一。
“老嬷嬷，什么老嬷嬷？”皇帝微微皱眉问道。
“一个姓曹的嬷嬷，刚进宫的时候在长公主的宫里伺候。”李公公道。
皇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又要调查小芬？”
“暂时还不知道，老奴也是刚听说她把秦嬷嬷叫进凤仪宫要找曹嬷嬷。”
“这个曹嬷嬷于两年前已经离开了皇宫。”
“一个两年前已经离宫的老嬷嬷能知道阿芬什么事情，阿芬离宫已经多少年了。”
皇帝越说越气愤，“阿芬已经多少年都不回宫，她还没有出嫁，她是朕的妹妹，因为她我们都无法见面。”
“她这是又抓到了阿芬什么把柄？”
“陛下，您不要激动，或许只是一个小误会，当时苏大夫也在，要不我们找苏大夫核对一下。”李公公建议道。
“苏大夫早被她收买了，狡猾的老太婆，她就不能放过阿芬吗？”皇帝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李公公觉得自己点了马蜂窝。
“我找她去。”皇帝说着冲出了御书房。
“陛下……”李公公想要奋力拦住皇帝，可自己的腿不好用，直接摔倒在地。
皇帝兴冲冲地跑到了凤仪宫。
“陛下……”曹公公见皇帝进来，而且气势汹汹的，想要阻拦却被皇帝推开。
皇帝进了暖阁。
老太太正在睡觉，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皇帝，有点茫然，“陛下这是想了妾身了？”
皇帝……
贵妃娘娘从床上坐起来。宫女们上来为贵妃娘娘穿衣。
“你找那个宫女做什么？”皇帝问道。
“哪个宫女？”贵妃娘娘看向皇帝反问。
她一时间忘了，毕竟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姓曹的那个宫女。”皇帝说道。
“陛下……”曹公公跪在地上道，“那个老嬷嬷……”
不过，曹公公的话被贵妃娘娘打断了。
“你们都出去。”贵妃娘娘道。
曹公公虽然不想出去，可贵妃娘娘的话他不敢违抗。
曹公公和几个宫女退了出去。
“我想找，难道本宫连一个老嬷嬷都不能找了。”贵妃娘娘脸上露出冷傲的表情。
贵妃娘娘见皇帝不顺眼的时候就会自称本宫。
这是这么多年与皇帝斗智斗勇总结出来的经验，在气势上不能输。
“当然，只是，那个老嬷嬷曾经是阿芬的人。”皇帝道，“你又想对阿芬做什么？”
贵妃娘娘冷哼了一声，怪不得皇帝忽然冲过来大声质问，完全没有了皇帝的体统，这是又踩到了他的痛点。
他的可爱妹妹永远都是他的痛点。
这个脆弱的男人。
“陛下觉得本宫又想对你的阿芬做什么坏事？”贵妃娘娘问。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你想做什么，阿芬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宫了，你想怎么样？”皇帝质问道。
“本宫也在纳闷，皇帝想怎么样，我也是刚回宫，这两年陛下都觉得我死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好妹妹接回宫里来，好好疼爱。”贵妃娘娘道。
“洛双双，你少阴阳怪气的。”皇帝愤怒道。
“赵八斤，你少虚张声势……”贵妃娘娘毫不客气。
赵八斤是皇帝的小名，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八斤重，胖乎乎的。
贵妃娘娘和皇帝从小就认识，小的时候在一个炕上玩，还一起尿过炕。
皇帝见贵妃娘娘连自己的小名都喊出来了，脸都气红了。
皇帝和贵妃娘娘自然是不欢而散，走的时候还留下了狠话，如果大长公主受到伤害，一定不会放过贵妃娘娘。
＊
孙府丞这边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赵大人，这个姓曹的嬷嬷还真是在京城落户了，在城北的雀儿胡同。”孙府丞说道。
赵驰道，“谢谢孙大人帮忙。”
“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是。”孙府丞憨厚一笑。
赵驰告辞离开，将消息告诉了苏彤。
“你就别去了，朝廷命官，我自己来。”苏彤道。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可能是下剑会的。”赵驰担心地看着苏彤。
“没事，我能应付……”苏彤笑着道。
黄昏的时候，苏彤将云诺安顿给了槐花，自己则去了城北的雀儿胡同。
雀儿胡同第三家，苏彤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进入。
在皇宫里待了一辈子的人，行为举止与在外面的婆子自然会不一样。
只是苏彤没有看到人。
＊
赵驰没去也就对了，他正准备回家，却被一个暗卫拦住。
赵驰也做了这么久的金吾卫，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他也一眼就认出对方是皇帝的暗卫。
赵驰来到了御书房。
他自然不会像苏彤那么自在，何况皇帝此时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美丽。
“贵妃娘娘见秦嬷嬷的时候你在场？”皇帝问道。
赵驰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皇帝叫他到御书房来是问他这件事情。
“是，陛下。”赵驰回答。
“说了什么？”皇帝问。
虽然赵驰心中疑惑，但他不敢欺君，何况这没有欺君的必要。
于是他如实回答，“是询问一个姓曹的嬷嬷的情况。”
“为什么？”皇帝接着问。
“因为她可能与燕王世子失踪有关。”赵驰回答。
皇帝……
这个结果更令他震惊。
“元朗失踪……”皇帝疑惑地看着赵驰。
赵驰点了点头。
“赵驰，你敢欺君。”皇帝重重地拍在龙案上，厉声喝道。
赵驰……
他说的是真话。
“元朗要去的是边关，怎么能与皇宫里的一个老嬷嬷有关，你在维护谁？”皇帝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