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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是两天过去。
两天里前锋大营和关口都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山道上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事一样，偶尔有巡逻的哨兵从林子里钻出来，报回来的也都是“一切正常”四个字。
流民和民夫那边虽然训练还在初始阶段，连最基本的队列都站不太齐整，但所有人都挺老实也挺听话，并没有出现杨昊之前担心的刺头。
他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在叛军摧残过后，刺头早就都死光了，活下来的这些人，只要能吃饱饭，能睡个安稳觉，就已经很知足了。
杨昊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出过大帐，除了吃饭和偶尔出来看一眼校场上的训练进度，其余时间全都待在帐里练功。
落月枪法和寒霜枪法被他轮番演练，一遍接一遍，不带停歇。
第一天傍晚的时候落月枪法率先突破至出神入化，第二天午时刚过寒霜枪法也跟了上来，两门枪法几乎前后脚把经验条走满，灌顶带来的暖流在体内冲刷了两遍，筋骨血肉像是被温水泡过又拧干，紧实了一圈。
两门功法突破之后各自给他带来一个天赋。
寒霜枪法的天赋他为寒冰劲，劲气打出时带着一股凉意，不重，也不算猛烈，但能迟滞对手的动作和气劲流转速度。
他对着帐外一根木桩试了一下，一掌拍上去，木桩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细密，像是深秋夜里凝出来的露水冻成的。
落月枪法的天赋他取名为月纱，出招的时候身形会带出一道朦胧的虚影，像是月光照在水面上晃动了一下，真身和虚影之间几乎看不出差别。
他在帐里空着手演练了几招，脚下移动时确实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跟在身侧，不过也就持续了两三个呼吸就散了。
两个天赋都是辅助性质的，单拿出来不算多强，但杨昊并不在意，有总比没有强，而且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他更在意的是经验倍数涨到了三百倍，练一遍顶别人练三百遍，这样的速度只要他肯下功夫，什么样的功法都推得上去。
更关键的是另一件事，两门枪法都已经到界限了，又可以融合了。
吃过早饭后杨昊把碗筷放到一边，没有急着出去，他坐在床板上，调出系统面板，把落月枪法和寒霜枪法分别放入融合栏位里。
他没有犹豫太久。
落月枪法更侧重身法灵巧，跟他的路数不是最合拍，放在副武学的位置上。
寒霜枪法更贴近他喜欢的势大力沉的风格，放在主武学的位置上。
两道功法放入对应的框中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心想如果能合成一门内功类的心法就好了。
他跟顾霆钧平日里交流的时候听对方提起过这件事，真武功法分为两种，一种是外功，就是剑法枪法刀法这类技巧性的功法，虽然也能提升劲气，但最侧重的还是技法本身。
另一种是内功，专门打磨劲气，增强劲气，能使劲气生出许多想象不到的妙用。
只是内功心法极其珍贵，就算以顾霆钧的出身和地位，也没亲眼见过几本，那些东西都真正传承于百年武学世家的内部，从不外流。
杨昊知道武学融合虽然有随机性，但因为主副武学的设置，融合出来的结果会偏向主武学的方向，寒霜枪法是枪法，是外功，所以融合出来的大概率也还是外功。
他只是随口那么一想，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然后他确认了融合。
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两团光晕从面板上浮起，一左一右悬浮在半空中，寒霜枪法的那团泛着淡蓝色的冷光，落月枪法那团偏银白，边缘带着一圈细碎的微光。
两道光芒先是各自旋转，然后开始互相靠近，接触的边缘没有碰撞，而是像两滴水融在一起一样缓缓渗透，彼此交织，颜色慢慢混成一种介于蓝白之间的冷银色。
光芒越来越亮，亮度在某一刻达到顶峰之后骤然收敛，缩成一粒指尖大小的光点，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没入杨昊的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经脉的走向，劲气的运行路线，收放之间的节奏，一层叠一层的发力方式，全都清清楚楚地刻进了他的意识里。
这也让杨昊非常的惊喜。
心想事成了1
因为新的功法确实是一门内功心法！
修的是水系劲气，以柔和绵长为根基，走的是大浪滔滔的路子，劲气在经脉中运转时可以一重接一重地叠加，每一重都比前一重更强。
打出去的时候像潮水推岸，看似不紧不慢，但到了面前才发现已经避不开了。
不光如此，这套心法还有治疗的能力，被水系劲气覆盖过的伤口愈合速度会快上不少，肌肉拉伤和筋骨损耗也能靠它慢慢滋养回来。
杨昊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命名，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又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口诀和运劲路线，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之后才在面板上输入了新功法的名字。
如意劲。
取的是“水随器而方圆，劲随心而如意”的意思。
命名成功之后他没有急着出去试验新功法的效果，而是闭着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如意劲的运劲路线在体内走了一遍。
水系劲气确实比普通劲气温和，像是在经脉里流淌的温水，不暴躁，不急迫，但那种柔和之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韧性。
他试着催动了一层劲气，又催动了第二层，两层叠加之后掌心的力道明显沉了几分，但他本人几乎没有感觉到额外的消耗。
如果再多叠几层呢？
他不知道，但已经开始有兴趣了。
就在他正准备试着催动第三层的时候，帐帘外面传来刘大柱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和试探。
“二哥？你在吗？”
杨昊收了劲气，偏过头朝门口的方向应了一声，“在，怎么了？”
“有人要见你，”刘大柱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杨昊坐回床板上，把刚才运劲时微微提起的气息重新压平，“不见，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帐帘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刘大柱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多了一丝压不住的急迫，“二哥，这人你不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