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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成小雪的病症产物，你们在我的心里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我……」
「那为什么我在小雪之前和你提出结婚时你拒绝了，而后我在小雪之前和你提出进行……你也拒绝了？」
这些话要是在电视剧里，女方应该是哭的撕心裂肺嘶吼出来的，但是小暖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来，好像杀伤力更大。
「这不就说明，在你心里，小雪还是比我的分量更重吗？」
……
一句话，直接给叶抒乾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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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小暖的脸，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张开嘴，他却说不出口了。
是啊，这……为啥啊？
过年那会儿，小暖确实是最先提出来的，那时候沈阿姨刚和自己说完两家家长对自己和她们结婚都没有意见，小暖就坐在自己旁边，抬头看着自己说的很清楚：
「叶抒，我愿意和你结婚。」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
「小暖，也没有这么着急的。」
然后小暖就没再说了，点点头，跟个没事人一样。
后来……
后来小暖也是在小雪之前提出来愿意和他那啥的，但他还是摇头了，理由是还得等她们同意，不能就这么……
可结果呢？
他转头就在夏晴姐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小雪洞房花烛了。
我靠。
叶抒脑子一下子好像就有点转不过来了，在24度的空调里脑门愣是出汗了。
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是觉得小雪最胆小，最脆弱，就觉得小雪当第一个，就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不不，自己爱她们啊！
不是爱她，是爱她们！
爱小雪，爱知秋，爱夏晴，爱小暖，每一个他都是真心的，真的每一个都是！
但……小暖说的也没错啊……
如果真的把她们放在同等位置，为什么最先提的被拒了，最后都是小雪先得到了所有呢？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用真心爱着她们，真的把她们当成了独立的一个人来看待。
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确实把小雪当成了正主，把其他三个当成了附加项？
叶抒低着头，眼睛看着小暖的手。
她的手还放在腿上，小手白白净净的，指甲也剪得正好，看着很乾净。
这双手他牵过无数次了，每次小暖都是安安静静的让他牵着，从来不主动，但也从来不挣脱。
可现在这双手的主人，正用她那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给一个答案。
而叶抒却给不出来。
「我……」
叶抒废了半天劲，就说了个「我」字。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就好像是李云龙打平安县城那时的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了，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
他想解释，但解释什么？怎么解释？事实就摆在这儿，他没法反驳。
小暖坐在他的旁边，看着叶抒这样，眨了眨眼，然后突然开口：
「好了，到此为止，模拟吵架结束。」
「什么？」
叶抒抬起头，一脸懵：
「这么快？」
这也能叫吵架吗？吵架不是应该有来有回的吗？
自己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但是就被小暖一句话给击败了，他也觉得小暖说的有道理，小暖说的是对的。
小暖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
「你说过，当有一方感觉到不适，既要立刻停止这次模拟。刚才你的状态已经达到不适这个阶段了，呼吸加快，瞳孔放大，手指蜷缩，再继续下去的话，会伤害到我们的感情。」
她说完，又把那个黑色笔记本拿起来，翻开后用笔在上面一边写一边说道：
【测试终止，模拟失败。
结论：叶抒在面对涉及公平性和潜意识偏好的问题时，会出现明显的自我怀疑和回避倾向。
建议：未来在分配时间丶注意力丶重大决策时，需要更主动的公开透明，避免任何一方产生被忽视的感觉。】
小暖写完就把那个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扣。
叶抒在旁边还在愧疚的跟什么似的，低着头，手指头在沙发上挠着，憋了半天还是小声说了句：
「小暖……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小暖转过头，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叶抒为什么要跟自己说对不起。
「因为……」
叶抒抬头看向小暖，但对上小暖那直直的眼神时，还是有点躲闪：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想了想，发现我确实……对你，对你们，做的还有不足的地方，是我没做好……」
小暖听完，只是摇了摇头：
「叶抒，这只是模拟吵架，而且在进行模拟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我会提出一个你大概率会反对的意见。所以这件事是我故意找的理由，并不是真实情况，你没有必要对我道歉。」
叶抒咕叽咕叽的眨了眨眼，小暖继续平静的说道：
「我说的那关于结婚和进行实质性关系的两点，是因为你觉得需要等其他人同意，这两个判断，都是你基于道德感和责任感做出的选择，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儿，小暖的脸上好像有表情了，这是无奈？好像还有点不满：
「而且，模拟吵架的目的就是为了吵架，我们只有体验过吵架才能找到解决办法。按照流程你应该与我争执丶反驳，或者生气。但是你却直接妥协了，开始自我反思和自我攻击，这并不能达成我们模拟的目的。所以，此次模拟，失败。」
额……
叶抒坐在沙发上，跟让人把电池扣了似的。
合着他刚才在那边心如刀绞，自我怀疑，还开始复盘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全是自己吓自己？
小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那番话就是她为了测试故意编的一个尖锐问题？
但刚才叶抒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小暖的话，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好像对小暖已经达到了一种潜意识里相信的程度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小暖说的，不管多离谱，他都会在潜意识里无条件选择相信她了。
她说「你在脸红」，叶抒就觉得自己在脸红。
她说「你心率异常」，叶抒就感觉自己的心跳确实在加快。
她说「你潜意识里在偏袒小雪」，叶抒就连反驳都没反驳，直接开始自我检讨了。
小暖在他心里，好像已经成了真理的标准了。
不过，虽然这次模拟小暖说失败了，但叶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他真的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做到他想要的那种一碗水端平的状态。
先不管这碗水客观上究竟能不能端平，起码在他心里，确实好像是有先有后的。
他心里的那杆秤，可能真的需要重新调一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