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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的高考，从成绩公布到录取通知，中间要经过县、地区、省三级招生办，考生的原始成绩单、体检表、志愿表，全部装进牛皮纸档案袋，层层流转，每一站都有签收记录和存档底账。
白映雪能顶替成功，说明她在某个环节动了手脚——要么是成绩被改了，要么是档案被调包了。
沈昭宁打算先从县教育局入手，她可以写信回去，以“查询本人高考成绩”的名义，要求调阅当年的原始成绩单存根。
这是考生的正当权利，教育局没有理由拒绝，等拿到成绩单，再对比白映雪入学时的档案编号，去省招生办查调转记录，两边一对，破绽自然就露出来了。
只要白纸黑字的证据到手，她就不怕白映雪不认。
不过这些事急不得，写信、等回复、跑手续，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吃饭时，裴寻舟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这是谁做的？”张嫂的手艺他知道，她不会做这些的。
沈昭宁把砂锅盖子揭开，药香更浓了：“我做的，早上在厨房熬的。当归活血，黄芪补气，对腿伤恢复有好处。红枣枸杞养气血，你失血多，得补补。”
裴寻舟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你还会做饭？”
“苗医讲究药食同源，会配药膳是基本功，不然光靠喝苦药汤子，谁受得了。”沈昭宁说得理所当然，盛了一碗递过去，“尝尝。”
裴寻舟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粥熬得浓稠适中，红枣的甜和当归的微苦融合得恰到好处，不像药，倒像是一碗有层次的养生粥。
他没说话，低头一口一口喝完了，又盛了一碗。
吃完饭，沈昭宁照例给他换药。
她解开纱布，擦掉旧药糊，手指沾了新调的药膏，沿着小腿筋脉的走向缓缓推按。
这次不知道是因为药膏里加了川乌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今天手指格外柔软，裴寻舟的反应比往常大了许多。
小女人微凉的指腹顺着他小腿内侧的筋脉一路往上，在膝盖窝处停住，顺时针揉按那个硬结。
裴寻舟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身侧攥着床单的手指节节泛白。
他是瘸了，不是废了。
裴寻舟别过脸去，不动声色地伸手去够旁边的被子，想盖住某个越来越不争气的位置，可沈昭宁就蹲在床边，那个角度，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昭宁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家伙。
裴寻舟的尺寸......还蛮大的.....光看着就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如果真到了床上，这男人得有多猛？
裴寻舟注意到她的眼神，咬着后槽牙，恼羞成怒地低斥了一声：“你往哪看呢！”
沈昭宁回过神，嘴比脑子快：“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裴寻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开口，沈昭宁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
裴寻舟的耳根红的能滴血，却突然不躲了，他眯了眯眼，伸手掐住沈昭宁的下巴，声音沙哑“既然我们俩已经那么熟悉了，那亲一口应该不过分吧？”
沈昭宁心中暗暗懊恼，她本来只是想过一下嘴瘾，没想到直接把裴寻舟那层薄薄的羞耻心给激没了。
这下好了，她早就说过两个人已经坦诚相待，如果现在露怯，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为了不让裴寻舟多疑，沈昭宁定了定神，干脆豁出去了，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凑近了一些，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媚：“好啊，你之前可喜欢亲我了，每次都把我亲得喘不过气来……”
裴寻舟浑身一僵，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在她下巴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沈昭宁说的那些话，他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那张嘴就在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饱满又红润，看起来确实很好亲。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上面，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亲上去，反正她说是你对象，亲一下怎么了？
某处的反应更大了，撑得病号裤紧绷绷的，藏都藏不住。
裴寻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用指腹按了按沈昭宁的唇角，然后松开了手，“……别闹。”
沈昭宁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裴寻舟果然只是个纸老虎，嘴上厉害，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反倒比她还怂。
沈昭宁帮裴寻舟按摩完后便离开病房了，走廊里迎面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手里抱着一摞宣传单，正往各科室门口张贴。
沈昭宁扫了一眼，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军区总医院首届中医义诊活动”。
那护士见她看了一眼，笑着递给她一张：“同志，过几天咱们医院搞义诊，请了好几位老中医过来，免费给军属和驻地群众看病，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沈昭宁接过宣传单，随手折了折揣进口袋里，点了点头：“谢谢，有空的话我去看看。”
她心里倒是有几分兴趣。
倒不是想去凑热闹，而是这种义诊活动，来的人多，病种杂，正好是她展露手艺的好机会。
苗医的手法不同于中医，手法独特，见效也快，如果能在这类活动上让人眼前一亮，说不定能打开局面，她总不能一辈子靠裴家吃饭，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