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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你居然让我回去？(第1/2页)
“挂他名下？“沈窈窈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那还等什么，回局里。“
秦枭已经掉头往车那边走了。
半个钟头后，市局会议室的大屏上，一张密麻麻的航运图铺开了。小李拿着激光笔，红点在湘江下游几个码头上来回点。
“湘水货运注册了十二条线，“小李打了个哈欠，“陆运空运都正常报备，就这水路这块，有四条线根本没货运记录，空跑。“
“空跑你还查它干嘛？“高远凑过去。
“空跑才有问题啊高队，“小李翻了个白眼，“哪有公司天烧油玩空船的。“
沈窈没听他俩掰扯。她缩在角落那把椅子上，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闭着眼，看着像是熬不住睡了。
实际上她在听旁边那个滴水的影子说话。
那水鬼跟着她从苍蝇馆子一路飘到了局里，浑身湿透，头发往下淌水，乌青着一张脸，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嘴。
“大妹子，我叫阿水！陈水生！跑了八年船的老把式了！“水鬼蹲在她椅子扶手上，魂体一抖一抖，“你说我冤不冤？我就是搬货的时候手贱，撬开个箱子瞅了一眼……“
“瞅一眼怎么了。“沈窈窈在心里问。
“那箱子里头哪是煤啊！全是裹了油布的老物件！瓶罐罐的，还有卷起来的画！“阿水越说越激动，“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刚想合上盖子，姓姚的那俩狗腿子就摸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捆了块石头，咕咚一下，沉江里了呗！“阿水拍着大腿，那巴掌穿过自己的腿落了个空，“我跟你讲，他们那批最后的货，就趁明晚走！等的就是个雷雨天！“
沈窈窈眼皮动了一下。
“雷雨天有什么讲究？“
“讲究大了！“阿水来劲了，“雷雨天江面起雾，水警的雷达受干扰，巡逻艇也减班。他们那船伪装成运煤的驳船，吃水深，看着就笨，谁会拦一艘破煤船啊！子时装船，趁着下雨闷头就出去了！“
沈窈窈把这几句记在心里，慢悠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小秦。“
秦枭转过头。
“我琢磨着，“沈窈窈下了椅子，走到航运图前，“姚家这水路要走货，肯定挑天气最差的时候。你看这两天气预报——明晚有暴雨。“
她伸手在图上几个偏僻码头那块画了个圈。
“雷雨天江面起雾，雷达不灵，巡逻还减班。要是我姚远山，我就趁这个点走。再弄艘运煤的驳船当幌子，吃水深，跑得慢，谁拦它？“
会议室静了一下。
高远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哎我操，有道理啊！煤船谁会查！“
“沈姐这脑子……“小李咂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我查湘水货运名下有没有挂着运煤资质的船……“
不到两分钟，他叫出声。
“有！‘湘煤零三号‘！登记是运煤的驳船，可这半年的货运单全是空的！“
秦枭走到图前，盯着那个被沈窈窈圈出来的码头看了几秒。
“信号塔覆盖这一片有盲区。“他指了指江湾那块，“你说得对。“
沈窈窈摆手，一脸谦虚。“我也就瞎猜，毕竟咱长沙人嘛，从小在江边长大，水路这点门道还是懂的。“
旁边阿水的鬼魂气得直蹦。“哪是你猜的！明是我告诉你的！抢我功劳！“
沈窈窈背着手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枭没注意这边，已经掏出手机拨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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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警大队吗？我是特调局秦枭。明晚有个联合行动，需要你们支援。“他顿了一下，“对，江面布控。具体方案我半小时后过去当面谈。“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高远。
“通知所有人，明晚行动。今晚先把睡补回来。“
高远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小李抱着电脑往外走，路过沈窈窈身边，压着嗓子嘀咕。“姐，你这预判也太神了，跟亲眼看见似的。“
“那可不。“沈窈窈拍了拍他脑袋，“姐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阿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
第二天一早，沈窈就被秦枭按在家里了。
“你今晚得上船，白天给我睡。“秦枭把一杯热牛奶搁在床头柜上，“哪也不许去。“
“我又不是病人。“沈窈窈把被子蒙过头。
“你昨晚两点才睡。“
“……“
人走了之后，沈窈窈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抱着手机刷起了那个全是租客的微信群。
群里正热闹。坡子街那家奶茶店隔壁的水果摊老板在群里问她铺子还租不租。
【沈房东：租啊，怎么不租，你想扩门面？】
【水果老王：嗯呐，旁边那家关了，我想把两间打通。】
【沈房东：行，回头签合同，租金给你按老价，但下个月统一涨百分之三的物业费。】
【水果老王：……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房东呢。】
沈窈美滋地收了笔定金，又在群里跟几个老租客唠了半天家长里短。等她放下手机，窗外的天已经阴下来了。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远处闷雷滚了一声。
阿水的鬼魂飘在窗边，望着外头那天色，咧嘴笑了。
“来喽来喽！我就说吧，今晚准下！“
下午三点多，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了，越下越密，没多久就成了瓢泼。
沈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白茫茫的雨幕，把热牛奶一口闷了。
“行了，“她抹了抹嘴，“该去会姚远山那艘破煤船了。“
……
傍晚六点，特调局的人在江边一处隐蔽的水警基地集合。
雨还在下，江面上雾气蒙的。一群人套上了墨绿色的防水作训服，戴着头盔，腰间别着装备，看着比平时威风多了。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水警快艇停在码头边，船身漆得斑驳，渔网堆在甲板上，谁也看不出底下藏着高速发动机和探照灯。
沈窈窈跟着人群往船边走，被高远一把拦住。
“沈姐，江面上风浪大，要不你还是……“
“还是什么？“沈窈窈一脚就踏上了船板，“我都来了你让我回去？做梦。“
高远求助似的看向秦枭。
秦枭没说话，从船舱里拎出一件厚得能当棉被的橙色救生衣，走过来直接套在了沈窈窈身上。
“举手。“
沈窈窈乖举起胳膊。
秦枭低着头，把那一道搭扣一个一个扣严实，又用力扯了扯，确认勒紧了。那救生衣又厚又沉，把她整个人裹成了个橘子。
“勒死我了。“沈窈窈扯了扯领口。
“别动。“秦枭把最后一个扣子扣好，抬起头，“上了船，你就待在舱里。哪也别去。“
“凭什么啊？“
“凭这个。“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救生衣，“你水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