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好看。
但这是皇后的葬礼。
是国葬。
他不能任性。
灵柩前。
放着她的牌位。
“上国皇后何氏天紫之位。“
张德华亲自写的。
一笔一划。
力透纸背。
但每个字都在抖。
他写了七遍。
才写成这一个。
灵柩两侧。
张山风、林雄枫跪在那里。
披麻戴孝。
作为孝子。
张念华被奶娘抱着。
一岁三个月的孩子。
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妈妈躺在那个大盒子里。
很多人在哭。
爸爸的眼睛红红的。
“妈妈?“他伸出小手。
向灵柩够。
“妈妈出来。“
“念华要妈妈。“
奶娘红着眼眶哄他。
但哄不住。
张念华开始哭。
不是大哭大闹。
是那种委屈的、小声的啜泣。
“妈妈……“
“妈妈……“
这声音像针一样。
扎在每个人心上。
------
张德华站在灵柩前。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没有穿龙袍。
他现在不是皇帝。
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
他看着灵柩。
看着那个牌位。
他的脸上没有泪。
泪已经流干了。
但他的眼睛——
是红的。
红得吓人。
“天紫。“
他在心里说。
“你看。“
“这么多人来送你。“
“你受得起。“
“你是上国的皇后。“
“是上国的恩人。“
“你用命换了上国的胜利。“
“他们——“
“都记着你。“
哀乐声中。
上国的文武百官依次上前祭拜。
陈铁军第一个。
他一身戎装。
单膝跪地。
敬了一个军礼。
“皇后娘娘。“
“老陈——“
“送您了。“
他的声音很稳。
但手在抖。
然后是六部的官员。
然后是各军的将领。
然后是——
百姓。
百姓们自发地排着队。
一个接一个。
上香。
磕头。
有人在哭。
有人在念叨。
“皇后娘娘是好人……“
“她救了我们……“
“要不是她——“
“我们都得死……“
“娘娘一路走好……“
一个老妇人。
头发花白。
颤颤巍巍地上香。
然后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馒头。
放在灵前。
“娘娘。“
“这是俺自己蒸的。“
“您路上吃……“
“您是好人……“
“好人有好报……“
她说不下去了。
捂着脸哭。
张德华看着这一幕。
转过头。
闭上眼。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
会撑不住。
------
七月九日。
入殓。
何天紫的灵柩要下葬了。
墓地选在英雄广场后面的小山上。
那是上国的英雄陵。
安葬着为上国捐躯的烈士们。
张德华亲自选的位置。
在山顶。
可以看到整个上国基地。
可以看到日出。
可以看到星空。
她喜欢看星星。
他知道。
送葬的队伍从英雄广场出发。
绵延十里。
张德华走在最前面。
亲自扶灵。
他是大乘修士。
灵柩对他来说轻如鸿毛。
但他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好像走快了——
就会把她弄丢。
张山风、林雄枫跟在他身后。
张念华被奶娘抱着。
还在哭。
“妈妈……“
“妈妈不要走……“
然后是文武百官。
然后是——
上万百姓。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和哭声。
还有风吹白幡的声音。
呼。
呼。
像在叹息。
到了墓地。
墓穴已经挖好了。
是张德华亲手挖的。
昨天晚上。
他一个人。
用了一夜。
挖了这个墓穴。
谁也没让帮忙。
灵柩被缓缓放入墓穴。
张德华站在墓边。
看着那口金丝楠木棺。
看着它一点一点下降。
他的手在袖中握得死紧。
指节发白。
“入土——“
礼官的声音在抖。
第一捧土。
张德华亲自撒的。
土落在棺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噗。
那一声像砸在他心上。
然后是张山风。
林雄枫。
陈铁军。
文武百官。
百姓们。
一捧一捧的土。
将灵柩掩埋。
堆成了一个坟头。
新土。
很湿润。
散发着泥土的气息。
------
七月十日。
墓碑立好了。
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碑。
张德华亲手刻的字。
他不要石匠刻。
他要自己来。
他拿着刻刀。
一笔一划。
在白玉碑上刻。
“爱妻何天紫之墓。“
七个字。
他刻了整整一天。
刻完的时候。
手上全是血。
刻刀磨破了他的手。
但他感觉不到疼。
然后是落款。
“张德华立。“
三个字。
他刻了很久。
因为刻到“立“字的时候。
他的手在抖。
怎么都刻不直。
最后——
还是刻完了。
他将墓碑立好。
后退一步。
看着那白玉碑。
爱妻何天紫之墓。
张德华立。
很简单。
没有写“上国皇后“。
没有写“天机阁阁主“。
没有写那些头衔。
因为对他来说。
她只是何天紫。
只是他的妻子。
只是浅雪。
就够了。
------
葬礼结束了。
百姓们陆续散去。
文武百官也走了。
张山风、林雄枫还跪在墓前。
张念华哭累了。
在奶娘怀里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泪。
“都起来吧。“张德华道。
“回去休息。“
“师父——“张山风抬头。
“我在这里陪她一会儿。“
“是。“
张山风扶着林雄枫站起来。
两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墓前只剩下张德华一个人。
还有那块白玉碑。
和那个新土堆成的坟头。
他在墓前坐下。
就像以前在她身边坐下一样。
“天紫。“
“浅雪。“
“你到家了。“
“这里能看到上国。“
“能看到日出。“
“能看到星星。“
“你会喜欢的。“
他从怀中取出那方手帕。
她的手帕。
上面还绣着那枝早梅。
他将手帕放在墓碑前。
“这个还你。“
“你上次落在家的。“
“我一直替你收着。“
风一吹。
手帕的一角轻轻飘动。
像她在回应。
张德华在墓前坐了很久。
从下午到黄昏。
从黄昏到夜幕降临。
星星出来了。
满天繁星。
像她的眼睛。
他抬头看着星空。
“浅雪。“
“你在哪颗星上?“
“能看到我吗?“
星星一闪一闪。
没有回答。
但他觉得——
她在。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看着念华。
看着上国。
“你放心。“
他轻声说。
“我答应你的事——“
“一定做到。“
“念华会长大。“
“上国会强盛。“
“我——“
他顿了一下。
“会好好活着。“
“直到——“
“来找你的那天。“
他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我走了。“
“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
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
回头。
“对了。“
“念华会叫妈妈了。“
“他今天叫了一天。“
“你要是听到了——“
“应一声。“
风又吹过。
白幡飘动。
像在回答。
张德华笑了笑。
然后——
走了。
他的背影在星光下拉得很长。
很孤。
很直。
像一杆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太初军投降(第2/2页)
像一座山。
上国的山。
她的山。
墓前。
那方手帕还在。
那枝早梅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旁边是新立的白玉碑。
爱妻何天紫之墓。
张德华立。
华纪五十九年七月十日。
上国皇后何天紫。
葬于英雄陵。
享年二十七岁。
整整一个月。
张德华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简单到——
每天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
陪张念华。
第二件。
去何天紫墓前。
其余的时间。
他坐在墓前。
或者坐在张府的院子里。
发呆。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想。
或者说——
什么都在想。
想她。
------
七月十一日。
何天紫走后的第四天。
张德华一早起来。
先去看了张念华。
小家伙醒了。
坐在床上。
抱着一个布偶。
那是何天紫给他做的。
一只小老虎。
他叫它“猫猫“。
“爸爸。“张念华看到张德华。
伸出小手。
“抱。“
张德华将他抱起来。
一岁三个月的孩子。
已经会走了。
虽然走得摇摇晃晃。
但他喜欢自己走。
“爸爸。“张念华搂着他的脖子。
“妈妈呢?“
张德华的手紧了紧。
“妈妈……“
“妈妈出远门了。“
“去哪里?“
“去……“
张德华顿了一下。
“去天上。“
“天上?“张念华仰头看天花板。
“妈妈在天上?“
“嗯。“
“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她……“
张德华说不下去了。
他抱着儿子。
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空。
“妈妈在看着我们。“
“看着念华乖不乖。“
“哦。“张念华似懂非懂。
然后他把小老虎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