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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隐忍的、带着乞求的光。而是一种——像是刀锋出鞘前的寒芒。
“你他妈说什么？“左边的家丁恼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手伸到半空中，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
那股力量很细微，但带着一种极其霸道的破障之意，顺着家丁的手臂一路蔓延上去，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你——你——“
“我说，让开。“
林药尘一步跨过门槛。
两个家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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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内院，演武场。
今天是林家每月一次的“族内小比“，所有未满二十岁的子弟都要参加，以武道修为定排名，排名靠前者可进入家族藏经阁挑选功法，并获得灵石奖励。
林药尘到的时候，演武场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擂台中央，林啸天一袭红衣，手持一柄火纹长剑，对面是一个旁系弟子——林岩。林岩比林药尘大两岁，也是旁系子弟中的佼佼者，据说已经突破到了聚气境二重。
但此刻，他正被林啸天一剑逼到场边，满脸涨红，汗如雨下。
“林岩，你太弱了。“林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腕一翻，火纹长剑上腾起一层赤色火焰，一剑横扫——
林岩被直接轰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哗然。
“少主威武！“
“聚气境五重！少主才十六岁就聚气五重了！“
“天纵奇才！“
林药尘站在人群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他也是被这样一剑轰下台的——只不过那时候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因为腐骨散已经侵蚀了他大半的经脉。
“下一个！“林啸天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还有谁？“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林药尘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步走上擂台。
全场死寂。
“林……林药尘？“
“他不是废柴吗？他不是绝脉不能修炼吗？“
“他上来送死？“
林啸天看着走上擂台的少年，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就是他亲手在茶里下了腐骨散。按理说，这个叫林药尘的旁系废物，早就应该经脉寸断、毒发身亡了才对。
可他现在——
站在那里，站得笔直。眼神清亮，气息沉稳。虽然修为看起来不高，但那种隐隐散发出来的、带着药香的压迫感——
“你没死？“林啸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托少主的福。“林药尘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腐骨散的味道，还不错。“
林啸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腐骨散没要了这家伙的命。不但没要命，反而像是……帮他开了什么。
“装神弄鬼！“林啸天冷哼一声，“不管你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活下来，今天——我让你彻底趴下！“
火纹长剑一振，赤色火焰冲天而起。
聚气境五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林药尘。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聚气五重的威压，足以让任何药徒境的修士跪地不起。
但林药尘没有跪。
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仙鹤草的固元之力在体内稳稳运转，白鲜皮的净化之力将那股火属性的威压隔绝在外，仙茅的破障之力让他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他能看见林啸天剑上的火焰走向。
能看见他脚下重心偏移的瞬间。
能看见他右肩微微后缩——那是他下一招的起手式。
“来吧。“林药尘抬起右手，掌心处，一缕金色的药力缓缓凝聚。
林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缕金色——他从未在任何药徒境的修士身上见过。
那不是普通的药力。
那是一种带着破障之意的、近乎霸道的、像是能把一切阻碍都碾碎的力量。
“仙茅·破障针。“
嗤——
金色光点离手而出。
林啸天的火纹长剑刚举起一半，那道金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本能地横剑格挡——
叮！
金光击中剑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到林啸天的手臂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全场——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林啸天——青炎林家第一天才，十六岁聚气五重，被一个——被一个三个月前还是废柴的药徒——
一招震退？
“这不可能——“林啸天低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正要再次出手——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林家大长老林震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看台边缘，目光沉沉地盯着擂台上的林药尘。
“药徒九重……“林震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且，这药力——仙茅？你找到了灵级仙茅？“
林药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经过林啸天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少主。“他侧过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腐骨散的账，我今天先记着。下次——就不是一招的事了。“
林啸天的脸色铁青。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废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已经不在他的碾压范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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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药尘回到自己在旁系居住区的破旧小院。
小白已经提前回来了——它用净化之力从青炎城药铺换来了一些低阶药材，正在院子里晒药。
“主人！“看到他回来，小白兴奋地跳了起来，“你今天在擂台上太帅了！那个林啸天的表情——哈哈哈哈！“
林药尘笑了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他今天从黑风岭回来后，顺路在青炎城黑市花十块下品灵石收来的东西。
一块首乌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系统已经确认过了——
【百二十年首乌碎片。品质：灵级下品。功效：长生固本、延缓衰老、稳固道基。当前宿主药徒九重，炼化后可冲击药师境。】
“小白。“
“嗯？“
“明天开始闭关。“林药尘看着手里的首乌碎片，眼神沉静而坚定，“我要突破药师境。“
“药师境？！“小白瞪大了眼睛，“主人，你才药徒九重，根基还不稳——“
“稳不稳，试了才知道。“
林药尘把首乌碎片收好，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八荒大陆的月亮比他前世那个世界要大得多，也亮得多。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想起了系统刚觉醒时说过的话——
【万古药尊系统。宿主林药尘。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是啊。
才刚刚开始。
药徒九重，只是第一步。
药师、药王、药皇、药圣、药尊——
八荒大陆的灵气在枯竭，武道在凋零，邪修在肆虐，域外邪魔在虎视眈眈。
但那又怎样？
他有一双手。
有八大奇药。
有一个愿意跟着他的小药灵。
还有——一颗绝脉被冲开之后、再也不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明天闭关。“他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小白，守好门。“
“是，主人！“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药草轻轻摇曳。
远处，林家本家的方向，一盏灯亮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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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