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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就这还狠角色?(第1/2页)
晨光熹微,天际泛起鱼肚白。
苏牧混入一群身穿各色奇装异服的渔民修士队伍,朝城门走去。
与其它动辄几十上百丈、如铁水浇筑般的雄伟城墙不同,前方的城墙高不过三两丈,墙体坑坑洼洼,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简直可以用粗糙来形容,墙面上的裂缝里甚至钻出了野草,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城郭两侧却又宽广得望不到边际,往左右延伸出去,一直没入朦胧的晨雾尽头,仿佛此城没有边界,也不需要边界。
城楼上的匾额遍布岁月洗礼的斑驳痕迹,只能依稀辨认出“风陵渡”三个字,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深浅不一,像三道陈旧、不可愈合的伤疤。
苏牧目不斜视,眼角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暗自观察形形色*色修士。
无需缴纳通行费,他便跟着人流进入城中。
因为风陵渡是一座真正的无主之城,位于燕国国境之外,紧临“碎星海”主要合流“洛河”,周边近岸有五个国家——燕国在东南,西边是陈国,北面有赵国、越国和齐国。
五国交界,没有哪一方能独占这座水陆码头,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无主意味着混乱,城内没有城主府,没有执法队伍维持秩序,甚至连一条成文的规矩都没有,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穿过长长的城门甬道,混合着潮湿和鱼腥的喧嚣扑面而来,入眼到处都是人影,熙熙攘攘犹如菜市场。
街道四通八达,房屋高低错落,有装修豪华的殿宇阁楼,有青砖灰瓦的老宅院,有石头堆砌的石屋,有木板搭建的棚屋,甚至有极其简陋的土坯房,众多建筑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毫无规律与秩序可言。
混乱是风陵渡的底色,也正是这种混乱,让这里成了强者的乐土。
各国的流亡者、亡命徒汇聚而来,换个身份就能重新开始,通缉犯只要不惹上惹不起的人,便能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被仇家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散修,往城内巷子里一钻,便如鱼入大海。
黑市商人和走私贩子畅通无阻,没有宗门抽成,没有朝廷盘剥,赚多少全凭本事。
说白了,风陵渡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大型黑市,只要有钱,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五国交界的地理位置,加上往来商贾、散修云集,也让风陵渡成为天然的情报集散中心,各国朝廷和宗门都在城内设立了驿站据点,交换流通各方面的消息。
此刻时辰尚早。
苏牧在路边买了四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边走边吃,游逛前行。
加上此次,他来过风陵渡四次,第一桶金还是和楚阳在这里发的,对城里的环境倒是有一定的了解。
风陵渡有许多其它坊市没有的东西卖,很多修行资源因为来路不正,或急于出手,价格也比正规市场便宜不少,以前没钱,想买也买不起,如今有钱了,自然得顺道采购一番。
逛至一处。
苏牧停下脚步,看向巷子边的一个小店。
店招是一面沾满污渍的布旗,挂在檐角随风晃动,其上写着“面具”两个大字,另有“手工制作、珍惜皮材、遮掩气息、可定制”等注解。
店门只揭开一扇门板,仅供一人通行,里面光线昏暗,瞧不真切。
“就是这了!”
苏牧暗道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坐着一个书生装扮的青年男子,发丝略有凌乱尚未梳洗,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正烫洗杯子泡茶。
瞧见人进来,青年书生顿住动作,打量着问:“有何需要?”
苏牧一眼扫过屋内环境,说道:“面皮。”
青年书生搁下手中竹夹子,挥手布下隔绝屏障,露出微笑介绍道:“普通人皮面具十块下品灵石,遮掩气息的三百八,任意相貌,定制特殊相貌五百八,得七天后取货,概不议价。”
说着,他丢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在桌案上。
苏牧走上前去拿起翻看,里面画着各种男女老少的长相头像,随口问道:“戴上之后,别人能否看出痕迹?”
“你说呢?”青年书生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神识连你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为了一时遮掩长相不留把柄,难不成你戴着面皮一直干坏事?还是说,你要彻底换一副容貌生活,那你找错地方了,该去整容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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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在画册上点了两下道:“要这两张。”
掌柜的看了眼对应的号码,起身离开柜台,走去东侧的一个门户,掀开布帘进去。
苏牧从储物袋里分装出七百六十块灵石,将兽皮袋放在案上。
少顷,书生掌柜去而复返,递上两个贴着符箓的檀木盒子,说道:“面皮粘合行强,尺寸通用,戴在之后,以元气温养刺激,可增加契合度,肉眼难以看出端倪,也更能发挥药性,混淆自身气息不被锁定。”
苏牧点点头问:“能用多久?”
书生掌柜拿起兽皮袋一边清点灵石,一边笑道:“这得看你使用次数和时间啊,比如整天戴,百八十次不成问题,用完摘下放在储物袋里,可保证药性不流失,几十年后拿出来还能用。灵石对数。”
苏牧颔首致意,转身便走。
出了小店,他快速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一直到傍晚时分,挥霍四千多块灵石的苏牧终于舍得停手,却仍旧意犹未尽,深刻体会到有钱就有底气和自信的爽快,又暗自肉疼,感慨钱不经花,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随后,他去拜访好友,去到一处以石块垒成的矮墙小院前,拍响木门,高声朝里唤道:“周道友!”
过了好一会,门户半打开,一个身穿水蓝长裙的貌美女子出现,目露警惕问:“阁下找谁?”
苏牧脸色微微古怪,只见对方面色潮红,耳鬓发丝带着汗湿,一眼便知方才在干什么。
他露出笑容道:“陈道友别来无恙,是我。”
陈兰芝定睛瞧了瞧,又以神识感知了下对方的气息,随即‘哎呀’一声,将门彻底打开,笑道:“是苏道友啊!快请进!差点没认出来!”
此刻苏牧唇上和下巴都粘贴了胡须,远离宗门后便乔装修饰了容貌,不是熟人还真不好认。
他迈步走进院子,随口玩笑道:“周兄呢?不会累得爬不起了吧?”
陈兰芝关了门,快步跟上,红着脸笑道:“这不前脚刚出门你就来了,林哥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要晚两天到呢。”
入得正堂客厅,陈兰芝招呼一句‘道兄随便坐’,然后进了左侧偏屋去。
苏牧环视室内布置,与两年前没什么两样。
陈兰芝很快又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瓷罐,取出茶叶往茶壶里放,笑盈盈道:“坐呀!道兄此次到风陵渡,是宗门任务还是办什么私事?”
苏牧坐去桌前道:“与同门一起出任务,已经完成了,明日启程回去,有一天的自由时间,便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陈兰芝道:“这么赶啊,那今晚你们哥俩得好好喝一顿!”
苏牧笑了笑,看去问:“周兄进境如何,应该到圆满了吧?”
“哪有那么快,目前还在八层,应该快到九层了吧,具体我也没问。”
陈兰芝倒了两杯茶,放去一杯到面前,顺势坐下,眨眨眼道:“你呢,感觉你气息比以前强了不少,突破了吧?”
苏牧颔首道:“嗯,总算是迈过这道坎了。”
“那祝贺你啊,功夫不负有心人!”
陈兰芝端起杯子示意道:“小妹以茶代酒,先敬道兄一杯!”
“谢谢。”苏牧起杯吹开浮起的茶叶,喝了一口。
陈兰芝则搁下杯子,从储物袋里取出符箓发消息,边道:“差点忘了,我让林哥多买点菜回来。”
话音落下,苏牧脸色骤变,直感大脑昏沉晕头转向,一只手用力撑着桌面,另一只按向腰间的储物袋。
然而,不等他发作,眼皮沉重再也睁不开,“砰”地一声,整个脑袋趴在桌上,晕死过去。
陈兰芝嘴角高高翘起,挥手布了隔绝护罩笼罩整栋屋子,笑道:“就这还狠角色?不愧是出生入死的患难兄弟,半点提防都没有。”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锦衣白袍的俊秀男子从左侧偏屋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