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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娜看着她,嘴角挂着笑。
“丽娜姐,你看啥呢?”
白艳妮发现了她的目光。
“看你。”
陈丽娜说。
白艳妮笑了,把啃了一半的玉米伸到她面前:“你也吃。”
陈丽娜咬了一口,玉米很甜,带着奶香味。
“锦哥,你种的玉米真好吃。”
白艳妮说。
张锦嗯了一声,继续啃玉米。
白艳妮啃完了手里的,又拿了一个,这次吃得慢了一些,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有一天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玉米?”
她忽然问。
陈丽娜愣了一下:“为什么吃不上?”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日子,会不会有一天没了。”
白艳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白艳妮看着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又哭了,又笑了。
“丽娜姐,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想哭。”
她说。
陈丽娜笑了,替她擦掉眼泪。
张锦看着她们,目光沉沉的,像夜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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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玉米成熟了,合作社开始秋收。
白艳妮和陈丽娜请了假,回来帮忙。
三个人在地里掰玉米,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白艳妮的手上又磨出了水泡,这次她没有喊疼,咬着牙继续干活。
陈丽娜心疼她,让她去地头歇着,她不肯,说不能拖后腿。
张锦看着她的手,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感动。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她把手包上。
“别太拼了。”
他说。
白艳妮看着他,笑了:“不拼怎么行,地是你的,也是我们的。”
张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三个人在地里忙碌,阳光照在身上,汗水湿透了衣背。
白艳妮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衬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陈丽娜的工作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渗着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锦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在上面凝成细密的珠子,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傍晚收工的时候,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张锦赶着驴车拉着玉米往回走,陈丽娜和白艳妮并排坐在车上。
白艳妮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她,夕阳照在她脸上,把睫毛染成金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温热,扑在陈丽娜的脖颈上。
张锦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橘红色,看不清表情。
他转回去继续赶车,驴蹄子踩在土路上,扬起一路灰尘。
回到合作社,陈丽娜去做饭,白艳妮去洗澡,张锦去喂牲口。
白艳妮洗完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陈丽娜做好了饭,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
槐花还在开,虽然快败了,却还有淡淡的香味。
白艳妮吃了饭,又拿出录音机,放了一盘磁带。
这次不是邓丽君,是李谷一,唱的是《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白艳妮跟着哼起来,身体轻轻摇摆。
她坐在凳子上,双腿并拢,脚尖点着地,随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小腿的弧度优美而流畅,皮肤白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张锦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
她的小腿肚圆润饱满,像剥了壳的鸡蛋,脚踝纤细,踝骨微微凸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艳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把腿伸长了,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张锦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她。
白艳妮冲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陈丽娜从灶房出来,看见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在白艳妮旁边坐下。
“丽娜姐,你听,李谷一。”
白艳妮挽住她的胳膊。
陈丽娜听着歌,目光落在张锦身上。
他正看着白艳妮,眼神温柔而深沉。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了,三个人还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升到了头顶,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夜风凉了,白艳妮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张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裹着她的身体,像一床被子。
白艳妮把脸埋在外套里,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暖的。
“锦哥,你不冷吗?”
她问。
“不冷。”
张锦说。
白艳妮靠过去,把外套展开,把张锦也裹进来。
陈丽娜也靠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裹着一件外套,在月光下坐着。
“这样就不冷了。”
白艳妮笑着说。
张锦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也揽住陈丽娜的肩膀。
三个人靠在一起,像三棵连根的树,在夜风中相依相偎。
录音机里的磁带转到了尽头,咔嚓一声停了。
夜很安静,只听见蛐蛐在草丛里叫着,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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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合作社的场院上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像一座座小山。
白艳妮每次回来都要在场院上坐一会儿,靠着玉米堆晒太阳,说这样踏实。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晒成了蜜色,她也不怕,说黑一点更健康。
八月底的一个傍晚,三个人坐在场院上剥玉米。
白艳妮坐在小板凳上,把玉米棒子上的叶子撕掉,把玉米须扯干净,扔进筐里。
她的手很快,玉米在她手里转一圈就剥好了,干净利落。
陈丽娜坐在她旁边,也剥着玉米,两个人的手在玉米堆里翻飞,像两只灵巧的蝴蝶。
张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锥子,在玉米棒子上戳一道沟,方便她们剥。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会儿就剥了一大筐。
白艳妮剥着剥着,忽然停下来,把手伸到陈丽娜面前:“丽娜姐,你看我的手。”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白艳妮的手上沾满了玉米须,黄黄的,粘在手指上,像戴了一副黄色的手套。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在玉米须的映衬下更加鲜艳。
“脏死了。”
陈丽娜笑着说。
白艳妮把手在她衣服上蹭了蹭,陈丽娜躲了一下,没躲开,衣服上多了几道黄印子。
“白艳妮!”
陈丽娜气得拿起一个玉米棒子要打她。
白艳妮笑着跑开了,围着玉米堆转圈,陈丽娜在后面追。
两个人你追我赶,笑声在场院上回荡。
张锦坐在原地,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白艳妮跑累了,停下来弯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衬衫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弧度。
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窝里积着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丽娜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你还跑。”
白艳妮喘着气,笑了,靠在陈丽娜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陈丽娜被她蹭得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推开她。
“好了好了,不闹了,回去继续剥。”
陈丽娜拉着她往回走。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继续剥玉米。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红色,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三棵并排的树。
张锦剥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房端了一盆水出来,放在白艳妮脚边:“洗洗手。”
白艳妮把手伸进水里,洗掉手上的玉米须,水变成了黄色。
她洗完了,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夕阳下闪着光。
她的手白嫩光滑,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指尖粉粉的,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陈丽娜也洗了手,三个人继续剥玉米。
白艳妮剥着剥着,忽然唱起歌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她的声音甜润,在暮色中飘荡,像一阵轻柔的风。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张锦听着她的歌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歌声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一张一合,露出整齐的贝齿。
白艳妮唱完了,转头看着张锦:“锦哥,好听吗?”
“好听。”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再唱一首。”
她又唱了一首《小城故事》,唱完了,又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的歌声在暮色中飘荡,像一只夜莺在歌唱。
陈丽娜听着,手里的活没停,嘴角却挂着笑。
张锦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而深沉。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
场院上堆满了玉米,月光照在上面,金黄的玉米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堆堆金子。
白艳妮唱累了,靠在陈丽娜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艳妮。”
陈丽娜轻声叫了一句。
“嗯。”
白艳妮没有睁开眼睛。
“困了就去睡。”
“不困,就这样待一会儿。”
陈丽娜不再说话,继续剥玉米。
张锦也继续剥,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玉米叶子沙沙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蛐蛐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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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场院上的粮食也晒干了,装进了仓库。
合作社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开始准备过冬的事宜。
陈丽娜和白艳妮每周末还是回来,雷打不动。
厂里的人都知道她们是农村出来的,周末要回家帮忙,也没人说闲话。
白艳妮的副科长当上了,工作更忙了,但她还是坚持每周回来,有时候周五晚上坐末班车回来,周一早上坐头班车回去。
张锦心疼她,让她别来回跑了,在县城好好休息。
白艳妮不肯,说见不到他睡不着觉。
张锦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她去车站接她的时候,会多带一件外套,怕她路上冷。
九月中旬的一个周末,白艳妮一个人回来的。
陈丽娜厂里要迎接检查,走不开,让她先回来。
白艳妮下了车,看见张锦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棵树站在那里。
“锦哥!”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两个人并肩往合作社走。
“丽娜姐没回来?”
张锦问。
“没有,厂里忙。”
白艳妮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就我一个人,你嫌弃不?”
张锦看了她一眼:“不嫌弃。”
白艳妮笑了,挽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白艳妮做了饭,两个人在院子里吃。
没有陈丽娜在,院子里安静了很多,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蛐蛐的叫声。
白艳妮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
“锦哥,你想丽娜姐不?”
她问。
张锦点了点头。
“我也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