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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揽着她的腰肢(第1/2页)
许岁宁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视线往上,是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一双深沉如海的黑眸。
江复行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负在身后。
他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女人,眉峰压着。
街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有两人衣衫纠缠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茉莉香,在冷厉的沉香中悄然绽放。
“姑娘没事吧?”
司芙的声音,让许岁宁收了视线,快速站稳。
“多谢小叔!”
江复行缓缓收手,负于身后。
男人一袭降红色官袍,衬得他整个人的身形愈发挺拔笔直,身姿绰约。
“发生何事?”
许岁宁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地垂眸。
司芙气不过,小嘴巴巴倒豆子。
“大人,这家店铺本是我家姑娘的陪嫁,昨天听说掌柜的换了人,我们来看看,结果他连姑娘都不认识,还将我们赶了出来。”
岁宁蹙眉,“司芙,莫要胡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刘掌柜认识江复行,看到他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忙过来磕头行礼,“小民,见过太傅大人。”
听到司芙的话,他懵了,急忙辩解,“大人,小民的东家是江府秦氏,这丫头的话不对。”
许岁宁抿唇,“秦氏乃我婆母,你若是不信这是我的陪嫁,我可以回去拿地契和官府凭证。”
刘掌柜瞬间哆嗦了起来,自己还真是狗都没有当明白。
江复行没有说话,眸光沉寂,并无波澜。
婆母霸占媳妇嫁妆,这要是传出去,有损江家声誉。
“想必是婆母怕我不懂经营,替我打理。”许岁宁声音乖巧:“此事侄媳会处理好,不敢耽误小叔时间。”
说罢,示意刘掌柜起来,去屋里说。
凌风提着食盒从聚月楼出来,听到了一二,不由邹眉嘟囔:“这个少夫人似乎有点惨,不被信任不说,连自己铺子的掌柜都不认识她。”
他说着往江复行身边凑了凑,“少夫人知书达理,对人也大方。属下听院里人议论,说秦夫人现在吃穿用度都快赶上府里大夫人了。”
凌风这话一出口,江复行眸色冷了几分。
大夫人薛氏是江复行大嫂,协助老夫人打理内宅。
大哥是从三品光禄寺卿,自然不是秦氏能比的。
江越六品主事月俸根本养活不了一大家子,若不是靠着太傅府帮衬及祖上的那点基业,维持体面都难。
最近他也有所耳闻,江越在外面大手大脚,隔三岔五请上官吃饭。
凌风见自己主子不说话,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属下知错,不该议论内宅之事。”
他家主子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愿意听这些后宅琐事?
江复行负手而立,看着水星阁里那么身影,指骨收紧。
果真是心悦之人,为了江越,她竟能做到这份儿上。
许岁宁看到外面的马车离开,嘴角的笑意缓缓收了干净。
江复行心思缜密不能让他起疑,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她在刚刚的太师椅上坐下,睨了一眼眼前肉墙一样的人,“刘掌柜,想必你对我的身份应该没有怀疑了,还请把店里的账簿拿来。”
她要让秦氏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查账必不可少。
刘掌柜是个精明人,也知道点大晟律法,女子陪嫁属女方私产,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强占,有违礼法。
于是便恭恭敬敬把账簿拿了出来。
倒不是他选择了投诚,而是他心里自有计较。
一来是账簿有很大水分,二来是账簿的形制出自江家,有专门的查账形式,左右都查不到他
岁宁接过账簿,翻看两页,眸色冷了几分。
“刘掌柜,你在糊弄我?”
刘掌柜笑眯眯道:“不敢欺瞒少夫人,这是江府特有的账簿形制,小的只管记,并不懂如何对账。每月初夫人差人过来收账簿,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许岁宁暗暗咬唇,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她将手里的账簿交给司芙,抿唇道:“这本账簿我拿回去学习一下,今日之事,刘掌柜最好烂在肚子里,我不想因为此事换掌柜,也不想因此生出婆媳矛盾。”
刘掌柜一听,满口答应,一个账簿而已,他没有造假,只是把材料价格写高了二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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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明白,今日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少夫人,少夫人不跟小的计较,当真是宅心仁厚。”
许岁宁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意:“不知者无罪,刘掌柜莫要放在心上。”
直到走出水星阁,司芙才突出一口浊气,“姑娘,就这么放过他了?”
“暂时不能动他,我自有安排。”
眼下搞清楚账簿是首要,若是让秦氏起了疑,打草惊蛇,她们更危险。
许岁宁回到江家后对此事只字不提,心里一直盘算着账簿的事。
脑子里刚理清思路,司杏推门进来。
“姑娘,送到沈府的拜帖又给退了回来,说沈小姐外祖母身子不爽,沈夫人带着她去探病了。”
前天两天身子不适,没想到隔了两天,今天却说去探病,那明天呢?
岁宁明白,这是躲着她。
究竟是被迫躲她,还是真的不想见她,一时间还不好说。
但毕竟是她不地道,想要利用自己的好姐妹,现在这样岁宁难免心里懊恼。
“不用再递帖子了,有机会自然能见到。”
岁宁放下手里的书,眼珠子转了转,“太傅可在府里?”
司杏点头,“太傅下朝之后就没有再出去。”
这段时间,司芙奉命探听太傅的行踪,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尽心尽力跟前院门房的大叔混了个脸熟。
“帮我梳妆。”
“姑娘要去找太傅?”
岁宁抿唇,“打铁要趁热。”
司芙从外面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姑娘是想借太傅的势?”
许岁宁笑容加深,“还不算笨,你家姑娘就是这个意思,但不光要借势,还要太傅大人心甘情愿让我借势。这步棋不能有错,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所以,机灵点必不可少,更要嘴严心细。”
司芙和司杏不解,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她家姑娘像换了个人。
司杏忍不住开口问:“姑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芙相对稳重一些,也忍不住开口,“自从云罗寺回来,姑娘似乎就跟之前不一样了,可是姑娘坠崖另有隐情?”
岁宁想到那晚,仍不免心有余悸,若不是天不亡她,恰好碰到江复行,她怕是早就死在了深山雪夜。
岁宁点头,两个丫鬟心里疑惑越来越重,原本是怕她们难过鲁莽,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毕竟后面的路,她一定要走下去的。
“江越跟梁家小姐有情,他想要杀了我给梁小姐腾位置。那晚在山上,就是他的手笔。顺子和小黑之所以出京,应该是他将人支走了。”
司杏手里的发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怔住,像是听到了极度恐怖的事。
司芙也瞪大了眼睛。
她们家姑娘温婉恭顺,才貌双全,姑爷一再冷落都没有计较,一直尽心尽力对江家人,更是拿出自己的嫁妆贴补一家的开销,到头来竟然换来姑爷卸磨杀驴。
不敢得罪太傅提和离,竟然想让姑娘彻底消失,怎么会有这么阴狠歹毒之人!
岁宁看两人都被惊到,伸手一手拉住一个,“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担心,吓到你们。但现在形式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今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
她说完吩咐道:“司芙,你去小厨房那些糕点,给前院的老夫人和夫人送去,就说是我亲手做的,孝敬她们。”
“司杏,赶快帮我梳妆,账本的事,或许在前院可以解决。等我学会了看账本,就等于拿到了秦氏吞没我嫁妆的铁证。”
两个丫鬟听着她条理分明的安排,眼底的惊慌失措化作震惊,早知道她们姑娘心坚,此刻还是被惊到。
司杏咬牙,“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该一起下地狱,姑娘这么好的人下嫁过来,他们竟然这么对你。”
司芙拍了拍她的手,“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行,切莫给姑娘添麻烦。”
岁宁看着两人笑笑,日子虽难,但也并不是没有人真心为她好。
“司芙,拿烧滚的水壶来。”
“小姐要水壶有何用,若是口渴,奴婢给你沏茶就是。”
岁宁弯唇,“去拿便是,既是去见太傅大人,功夫就得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