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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给她出气(第1/2页)
柳氏冷笑,“说是穿了牡丹宫裙,僭越了。偏偏昨个儿皇后也穿了,颜色都一样,冲撞了皇后。”
岁宁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僭越,冲撞……
跟梁晚晚故意刁难她的借口如出一辙。
她是贵妃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按说若是贵妃赏赐,牡丹宫裙梁晚晚也不是不能穿。
难道真的是江复行?
为什么,给她出气?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会为了她动用皇后?
江复行是什么人,京中所有男子的典范,他从不徇私。
更何况皇后和贵妃的关系本就紧张,这么一来两人岂不等于正式宣战?
想到这里,她咬唇暗嘲:许岁宁,你可真敢想!
“梁二小姐鼻孔朝天,这叫报应不爽。”
岁宁说着重新开始吃饭,父亲升职她不能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能埋头吃饭。
不管怎么说,许二爷心情好,耐心叮嘱:“你定要与江越和睦相处,做好为人妻的本分。你爹能有今日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岁宁目光微垂,“父亲教训的是。”
她帮爹娘夹菜,又道:“不过依女儿看,还是爹您兢兢业业,有口皆碑。真要是太傅大人提携,也只能说明他知人善任。”
许二爷听女儿这么说,笑逐颜开,“哎哟呵呵,瞧她嫁人后,这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岁宁顺势撒了个娇,“爹您官运亨通就是女儿福,可千万别再往江越身上安了。他若那般有本事,自然应该近水楼台,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六品主事,每日做些个跑腿的活儿。”
许二爷板下脸来,“哪有为人妇,这样说自己夫君的?江越年纪还轻,又有太傅做靠山,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你将来的荣华富贵,还要指望他。”
柳氏向来敬重夫君,但看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刚缓和的关系又僵,直接开口:“差不多行了,女儿回来吃个饭,你左一个江越,右一个江越。江越是不错,但我们岁岁也不差,若不是太傅亲写婚书,如何会下嫁给他?嫁个世子也是有可能的,何至于还要仰仗太傅提携?”
许二爷何时见妻子这么强硬过,不由得愣住,看女儿视线在他们身上游移,咂咂嘴人了下去。
他虽是一家之主,但家里的开销大多数还是靠妻子的陪嫁及她的经营。
是以这些年他对柳氏是有些纵容的。
岁宁笑笑,“都过去了,母亲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传到婆母和夫君耳中,伤和气。”
她静静吃饭,柳氏看她情绪平复,还替江越母子考虑,也不再提和离的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
岁宁回去的路上,心里并不平静,父亲认定了是江复行在提携,对江越这个女婿更加满意,显然对她和离的事更不利。
事情越来越难,让她决定尽快拿回自己的嫁妆。
次日一早,岁宁早早去给秦氏请安。
梁晚晚被皇后责罚在家寻死觅活,说是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罚了,再没脸出门。
江越心急如焚,这两日家都没回,就住在外面方便梁晚晚找他。
所以早餐只有秦氏一人,江藜向来睡到日上三竿。
秦氏看到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近日没什么胃口,少盛点饭。”
她说着往餐桌旁走。
岁宁抿唇,“儿媳知道婆母不喜欢我,我在这儿影响婆母胃口,即使如此今后只来跟婆母请安,就不再给婆母布菜。”
“许氏,你反了……”
秦氏瞪着她,直接吼了出来,但话没有说话,就被岁宁截了过去。
“儿媳不敢,只是心疼婆母,一大早就因为儿媳生气,肝火太旺气色不好不说,连着口气都比之前重了很多。婆母,莫要生气,我会到前院跟堂祖母说明情况,不会让大家觉得是婆母教导无方,纵容儿媳。”
岁宁说话完全不理会秦氏白了红,红了白的脸,福了福神转身离开。
回到西小院,司芙关了房门就拍手大笑,“哈哈哈,今天夫人的早饭必是吃不下去的。姑娘是没瞧见她那个脸色,后面都成猪肝色了。”
司杏听司芙这么说,不由得担心,“姑娘,你这么顶撞她,会不会……”
“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处境吗?”岁宁抿唇问。
两个丫鬟看看彼此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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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结了,不管我如何做,她都不会高兴,又何必为难自己?”她抿唇,声音平淡:“吃过饭我们去一趟水星阁,会一会新掌柜。”
司芙眨眨眼,“姑娘,这样会让夫人不高兴的,姑爷会不会……”
岁宁笑笑,“他定然会不高兴,但我不闻不问也没见他高兴。”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她家姑娘经历这些日子的遭遇像换了个人,突然就不在意姑爷的想法了。
用完早膳,许岁宁带着司芙出了太傅府,直奔水星阁。
水星阁是她名下的一家香粉铺,也是生意最好的。
因为水星阁的香粉,全京城找不出同样的味道,饱受京里的姑娘贵妇推崇。
还有一个原因,水星阁会定期上新的香型,很多世家小姐为了得到第一份香,会加价预定。
当然许岁宁之所以首选水星阁,并不仅仅因为这家铺子最值钱。而是水星阁紧邻聚月楼,江复行每月初六下朝之后会顺路去聚月楼给老夫人打包新鲜出炉的烤鸭。
老夫人酷爱聚月楼的烤鸭,她嫁给江越之前就知道。
当初为了能见到他,许岁宁装过偶遇,也曾偷偷躲在马车上看他。
岁宁靠在马车里,心思复杂,她已有将近两年没有去过聚月楼,曾经每次去心里都砰砰跳,少女的心事,总是藏得最深,生怕被人看穿。
现在……
岁宁敛眸勾唇笑了下,没想到当初见不得光的心事,会成为她求生的手段。
到了正康街,许岁宁让马夫将车停在转角,算着时辰差不多,她和司芙下了马车走进水星阁。
天气冷,店里没什么人,一个大腹便便的掌柜正靠在柜台上嗑瓜子。
“刘掌柜好兴致。”
许岁宁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响起。
刘掌柜掀了掀眼皮,瞧她脸生,声音冷淡,“姑娘自己转转,一品香都已预定出去,只有一些普通香粉了。”
许岁宁了然,这人不认识她。
司芙看他明显怠慢气不打一处来,“刘掌柜,你可知自己的东家是谁?”
刘掌柜看一个小丫头跟他吆五喝六,直接把手里的瓜子扔在了柜台上,“来找事的?”
随着他一声呵斥,店里的伙计也围了过来。
司芙见状更气了,“刘掌柜,这位是江……”
“司芙!”
许岁宁阻止她,他不知道更好行事。
刘掌柜瞪着两人,“我管你是谁家夫人,谁家小姐,来我店里闹事就是不行?”
刘掌柜是秦氏身边刘嬷嬷的侄子,知道这是江家产业,背靠太傅,腰杆子硬得很。
岁宁这两天让司杏打听了这个刘掌柜,仗着自己会拨弄算盘,从刘嬷嬷那里得了这个差,从中间捞了不少油水。
其实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脾气急一点就着。
她原本还想跟刘掌柜拉扯两句,听到有马车声经过,岁宁勾唇开口:“你的店,你一个掌柜口出狂言,当狗都当不明白。”
她这话一出口,刘掌柜被激怒。
直接从柜台后面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岁宁面前,一身横肉在袍子里晃荡。
他仗着自己是掌柜,又有姑母在东家面前美言,在铺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哪容得一个陌生女子当面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姑娘家说话这么难听,当心嫁不出去。”说着他就要推许岁宁。
司芙急了眼,挡在自家姑娘身前:“放肆!你知道这是谁吗?”
两个伙计一左一右围上来,扯住司芙。
刘掌柜在太师椅上坐下,冷笑:“管你是谁,给我轰出去。”
就这样,主仆二人直接被人赶了出去。
小二见许岁宁说话嚣张,将人赶出去之后,还不忘推了她一把。
许岁宁身子本就刚刚痊愈,还有些虚弱。
被这猛地一推,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后倒去。
“姑娘!”
司芙惊呼出声,想抓却抓了个空。
许岁宁闭上眼,暗想这要摔下去会很疼的,苦肉计啥时候才能用到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腰间猛地一紧。
一股熟悉的、冷冽禁欲的沉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紧接着跌进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