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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强食的模样,从未见过安稳公正的秩序,下意识以为末世本该如此,乱世本就该满目疮痍。
可那些跟随基地一路走来的老幸存者,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瞬间红了眼眶,胸腔翻涌着滚烫的激动与热泪。
他们清晰记得,邬刀坐镇基地的日子,哪怕身处冰封末世、丧尸横行,他们依旧能安稳存活,有粮可食、有屋可居、有法可依,活得像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非苟延残喘的蝼蚁。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欢呼声、呐喊声、激动的尖叫声轰然炸响,席卷全场,此起彼伏,无数人热泪盈眶,振臂欢呼,积压已久的委屈与绝望尽数消散。
与之相对的,是人群中无数作恶者的惶恐与崩溃。
那些追随赵基地长、残害同胞、攫取私利、为虎作伥的帮凶,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心底的侥幸彻底碎裂。
他们慌不择路,拼命在人群中推搡、拥挤、逃窜,只想逃离这座即将清算罪孽的基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人山人海,退路早已被彻底堵死。
无数被欺压、被残害过的幸存者,积压已久的怨恨彻底爆发,再无半分顾忌,纷纷出声指认、厉声举报,主动拦下逃窜的作恶者,嘶吼着将这群罪人死死按住、捆绑。
场面瞬间失控,混乱到极致。
部分狗急跳墙的恶徒,彻底丧失理智,当场催动异能,在人群中疯狂肆虐,开启无差别攻击,想要制造混乱、趁机逃生。
危急关头,盛临立刻接过喇叭,冷静沉稳地下达一道道调度指令,条理清晰、指挥有度。
队员们迅速各司其职、分头行动,控场、维稳、抓捕、隔离,有条不紊。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手上沾染罪孽、参与祸乱基地的作恶者,尽数被抓捕归案。
赵基地长专属的护卫队、叛变的高层、作恶的中层势力、跟风施暴的残余爪牙,无一漏网。
清点过后,黑压压的罪人密密麻麻跪满整片广场,足足八千三百余人。
偌大基地不过十万幸存者,近乎十分之一的人深陷罪孽,沦为叛徒恶徒,触目惊心。
人群之中,无数罪人哭声震天,哀嚎遍野。
有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有人百般辩解喊冤,有人推卸责任、哭诉身不由己,有人歇斯底里咒骂命运不公,有人瑟瑟发抖、只求苟活。
人人都想活,人人都贪恋末世里这卑微又脆弱的生机。
最前排的一众高层叛徒,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声泪俱下地疯狂辩解,拼命想要为自己博取一条活路,将所有罪孽都推给时局、推给胁迫、推给乱世。
就在全场哀嚎喧嚣、无数人暗自观望之际,一道清亮又倔强的少年声响,骤然刺破所有嘈杂。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死死跪在人群最前,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盛满不甘、悲愤与执拗,死死仰头盯着高台之上的邬刀,字字铿锵,带着不服的控诉:
“你现在大肆屠杀我们,清算所有人,那你和残暴独裁、祸乱基地的赵基地长,到底有什么区别?!”
“身处末世,身不由己!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乱世之中,很多选择从来都由不得我们!我们到底有什么错?!”
“我们只是顺着能活下去的路往前走,求一线生机,何罪之有?!”
少年的质问凄厉又悲愤,戳中了无数罪人心中最侥幸的执念,广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邬刀身上。
邬刀缓步走下高台台阶,身形挺拔凛冽,逆光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执拗控诉的少年。
他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无怒无喜,只有看透乱世人性的淡漠与冷寂,嗓音低沉清冷,字字公允,句句戳心:
“你说得没错。”
“本质之上,乱世浮沉,众生皆苦,所有人的执念,都是求生。我们本无区别。”
话音一转,凛冽的杀伐之气骤然席卷周身,语气冷得刺骨:
“但这座基地,从始至终,都是我邬刀一手打下、一手守住的庇护所。”
“外人抢走我的基业,践踏我的规则,祸害我的人,如今我亲手夺回,天经地义。”
“你们躲在我拼死守住的净土里,靠着我留下的资源安稳求生,转头却助纣为虐、祸乱基地、残害同胞。”
“你没错,我亦无错。”
“错的,是这礼崩乐坏、人心叵测的末世。”
“我不留反复无常的背叛者,亦绝不放作恶多端的罪人逍遥法外。”
他抬眼扫过下方黑压压、瑟瑟发抖的八千余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决绝冷厉:
“求生无罪,但作恶必偿。”
“若有来生,希望你们能活得坦荡坚定,守得住本心,辨得清善恶,做个无愧于心的人。”
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
头顶阴沉的天穹骤然翻涌!
滚滚黑云压顶而下,漫天银紫色的雷电疯狂汇聚、交织、串联,结成一张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巨型雷网,死死笼罩整片罪人跪伏的广场。
雷霆蛰伏,万钧之力悬于头顶,窒息的威压碾压每一个人的心神。
邬刀目光淡漠,嗓音平静无波,是最后的慈悲,也是最终的审判:
“现在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就是死的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