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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了各个区域的防御设施——毒气释放装置的位置、自动武器站的分布、传感器网络的覆盖范围、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控制中心。
“这里。”茱莉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主控制室在实验室的东侧,离我们不远。所有的防御系统都从那里控制——毒气、机枪、电磁脉冲,都在那里。”
虬龙走过去看地图。主控制室在A区的核心位置,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往东走,穿过两道门,就能到。控制室的门是防爆的,需要门禁卡或者密码才能进入,但地图上标注了备用通道——一条维修管道,从实验室的通风系统绕过去,可以直接进入控制室的后方。
“先找资料。”虬龙说,“防御系统的事,等找到了再说。”
几个人分散在办公区里翻找。虬龙翻文件柜,托马检查电脑,老凯翻桌子上的文件夹,茱莉亚翻墙上的公告板和便签条。老幺没有参与翻找,她在外围警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偶尔有文件夹掉在地上的声音,暗红色的应急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是黑色的幽灵在晃动。
虬龙翻了一个又一个的文件柜,找到了B系列的实验记录、C系列的改造方案、D系列的能量核心设计图、E系列的芯片通讯协议,但就是没有A系列的东西。A系列像是被人刻意从档案里抹去了,所有的文件夹里都没有A系列的编号,所有的记录里都没有提到A系列。
他停下来,靠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消毒水的、甲醛的、腐败的、血腥的,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是一层厚厚的膜,贴在皮肤上,贴在肺里。
“这里没有。”他说。
托马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电脑里也没有。A系列的记录被加密了,加密等级比其他的都高。我打不开。”
“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而且——”托马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小图标,“这个系统怕是连着主网络。我破解它的时候,必定会触发警报。”
虬龙沉默了片刻。“先不急。找到A级别的资料之前,不能惊动任何人。”
实验室的角落里,一台监控仪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灯光,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嵌在墙壁里,和墙壁上的涂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镜头后面的传感器是红外线的,能捕捉到人体散发的热量,哪怕隔着防毒面具和战斗服,哪怕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位置、动作、呼吸的频率。
虬龙在办公区里又翻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找到。他站起来,走到托马身边。
“有什么发现?”
托马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幅地图。“五号堡的完整结构图。A区只是生物实验室,B区是武器研发中心,C区是仓储区,D区是冯·诺门的私人实验室。A系列的资料可能在D区,冯·诺门把所有的核心资料都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D区在哪?”
“在下面。”托马指着地图的最底部,“地下八十层到一百层。从A区下去,要经过B区和C区,还要穿过生物蝎巢穴的边缘。”
虬龙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启动了。是风机——巨大的、工业级的风机,从天花板的深处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声音不大,但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A-00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虬龙回头看了一眼——门是自动关的,没有锁死,把手还能转动,但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被隔绝在了外面,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惨白。
虬龙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些悬挂的管道和电缆在微微晃动,灰尘从管道上落下来,在暗红色的灯光中飘舞,像是细小的雪花。
“什么声音?”老凯问。
虬龙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实验室的中央,抬头看天花板。那些管道里,有些是通风管,通风管的出口是方形的格栅,格栅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有风从格栅后面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一种刺激的气味,像是有人把化学药剂洒在了空气里,闻一下就让人的喉咙发紧,眼睛发涩。
“毒气。”托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这里的毒气系统,还在运转。”
虬龙把防毒面具扣紧,检查了一下滤毒罐的密封圈。其他人也检查了自己的面具,确认密封良好。老凯把***挎在胸前,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胶带,把面具和战斗服的接口处缠了一圈,防止毒气从缝隙里渗进来。
“浓度在升高。”托马说,“风机在往实验室里灌毒气。照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后,滤毒罐就会饱和。到时候,面具也挡不住了。”
虬龙环顾实验室。墙壁上到处都是管道和电缆,分不清哪根是通风管,哪根是电线管,哪根是水管。天花板上那些方形的格栅,每一个都可能是毒气的出口。他不知道毒气是从哪个格栅出来的,也不知道控制毒气系统的装置在哪里。
“找控制柜。”他说,“毒气系统的控制柜应该在实验室里。找到它,关掉风机。”
四个人分散开来,在实验室里寻找。虬龙沿着墙壁走,检查每一根管道,每一个配电箱,每一个金属柜子。老凯翻找工作台下面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试剂瓶、手套、口罩、工具,散了一地。茱莉亚检查储物架后面的墙壁,用手电筒照着每一个缝隙,每一块松动的砖。托马跟着检测仪器上的信号走,仪器的指针在晃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虬龙在实验室的另一边喊了一声。“找到了!”
托马跑过去。虬龙蹲在一个金属柜子前面,柜子嵌在墙壁里,柜门是锁着的,但锁已经被虬龙用刀撬开了。柜子里面是一排开关和按钮,还有几个压力表,压力表的指针在缓慢地上升。柜子的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上面有一个标签,标签上写着“毒气系统·紧急关闭”。
虬龙把手伸进柜子里,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虬龙看着那个控制柜。托马站在旁边,用手指着柜子里的开关和按钮,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这是独立的。”托马说,声音闷在面具后面,“你看这些开关的型号,应该是军方的独立防御套件,有自己的传感器、自己的电源、自己的控制系统。”
老凯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刚才谁启动的?”
“没有人。”托马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估计是程序预设的。几十年前就设好的——当红外传感器检测到入侵者的体温,当震动传感器检测到脚步声,当声音传感器检测到说话声,它就自动启动防御程序。不需要人远程操控,也不需要人下令。它自己判断,自己执行。从我们踏进这间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了。”
虬龙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那些方形格栅,看到了墙壁上那些黑色的、圆形的监控仪。镜头后面的那圈红光还在微微闪烁。
“所以目前暂时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虬龙说。
“应该是。”托马说,“这间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应该是独立的。它只是在执行自己的程序——检测入侵者,释放毒气。我们关掉了它,它就停了。”
老幺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控制柜前面,用刀尖挑开柜子侧面的一块盖板。盖板后面是一块电路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元件和线路,还有一些细小的、银灰色的芯片。她用刀尖指了指其中一块芯片。
“这是它的记录模块。”她说,“所有的检测数据都储存在这里——什么时候有人进来,有多少人,体温是多少,移动轨迹是什么。但它没有发射装置。这些数据只存在这块芯片里,不会传到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把这块芯片拿走,或者毁掉,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托马说。
柜子里的开关和按钮静静地躺在那里,压力表的指针停在了零的位置。风机的嗡嗡声彻底停了,格栅后面不再有风吹出来,空气里的刺鼻气味开始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