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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两女交锋(第1/2页)
心里思绪翻涌,陈沐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异常,只是故作感慨地点头:
“原来还有这么一支隐秘力量,这帮人是真的藏得太深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道钥匙转动锁芯的声响突然从卧室外传来。
陈沐和汪曼春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秒钟的功夫,陆砚秋那素雅清丽的身影便出现在卧室门口。
可当她抬眼看清卧室里的场景,看到陈沐床边,竟然还坐着汪曼春时,脚步骤然一顿,停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床头柜上的碗,才缓缓移向陈沐。
陈沐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他混迹谍场多年,见过无数凶险场面,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可眼前这种极度尴尬的修罗场,依旧让他忍不住头皮发紧。
一边是自己的未婚妻,一边是与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76号女特务。
两个女人骤然在卧室这种私密场所碰面,但却没有争执,没有吵闹。
可越是这种无声的对峙,越是让陈沐内心发慌起来。
但他没有让那丝慌乱浮到脸上,只是撑着坐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松弛自然,语气平和温和。
“砚秋,你下班了?”
他开口的瞬间,目光飞快地在两个女人之间扫了一圈,
“这位是76号的汪曼春汪处长,早上顺路过来,看看我的伤势,顺便带了点早饭。”
而另一边的汪曼春,在陆砚秋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
她起身的动作太过仓促,甚至带得身下的椅子微微滑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
往日里从容冷艳、杀伐果断的76号女处长,
此刻双手无处安放,僵硬地垂在身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慌乱。
汪曼春自己都恍惚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失态过了。
身处76号高位,她手握生杀大权。
向来都是别人在她面前紧张惶恐,所有场面她都能游刃有余,
更从未有过这般像是偷偷做错事、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与心虚。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间卧室里,面对眼前的女人,她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局促与不安。
她不应该在这里。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进她脑子里。
听到陈沐的话,汪曼春立刻匆忙接过话头,声音也比平时轻柔低沉了几分,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陆医生,您好。我是汪曼春。”
她不敢抬头直视陆砚秋的目光,眼神微微躲闪,语气仓促解释:
“我正好路过这边,就顺便带了点早饭过来看看陈沐。”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不再多停留半步,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凌乱仓促,全程低着头,始终没有抬眼再看任何人。
直到公寓的大门关上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卧室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陆砚秋的目光从门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陈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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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没有说话,脸上情绪平淡,平静得让人猜不透心底所想。
她默默走到床边,俯下身,检查陈沐后背的伤口缝合处。
半晌,她才直起身,淡淡开口:“伤口恢复得不错,愈合状态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
陈沐靠在床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陆砚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份尴尬,也没有追问半句关于汪曼春的事。
她坦然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轻轻交握,放在膝盖上。
沉默几秒后,她终于抬眸,看向陈沐,语气认真:“陈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沐见状,心头顿时一紧。
他立刻放柔语气,眼神温和,轻声回应:“怎么了?你直接说就好,我听着。”
陆砚秋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交汇后,又迅速移开。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刚收到舅舅发来的电报,孔家那件事已经彻底翻篇。”
“舅舅舅妈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太好。”
“他们希望我能去重庆,陪在他们身边住一段时间。”
陈沐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陆砚秋故作平静的侧脸,心底瞬间通透了一切。
这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全是找好的体面借口。
陆砚秋作为潜伏在沪市的地下党成员,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亲人年迈,就贸然放弃自己的任务。
她的突然离开,或许有组织上的任务,但根本原因,很大一部分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想通这一切,陈沐心底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涩,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他理解她的选择,对她的决定也很赞成。
他是穿越而来的过来人,熟知这段历史的走向。
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沪市,将会陷入何等惨烈的血雨腥风。
往后的日子里,76号会疯狂扩张势力、大肆残害爱国志士;
日军会不断加紧对租界的渗透;
军统的锄奸行动、各方势力的暗中厮杀会愈发频繁,整个沪市都会沦为各方博弈的修罗场。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更别说从未接受过专业特工训练的她了。
离开这里,远赴相对安稳的重庆,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短暂失神后,陈沐压下心底的怅然,温声问道:“你已经彻底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动身?”
陆砚秋轻轻点头:“后天就走。舅舅那边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不用我费心。”
“这么快?”陈沐眉头微挑,心底难免有些猝不及防。
他原本以为她还会预留一段准备时间,两人还有些许相处的时间,没想到离别来得这般仓促,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眸,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现在从沪市去重庆,陆路不安全,只能从香港中转,路途遥远。”
“要不我安排几个人一路护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