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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院安家启新程,陶罐变现第一桶(第1/2页)
鸡叫头遍,陈凡就睁开了眼。
他没立刻起床,躺在炕上,听着窗外渐亮的晨光和偶尔的犬吠,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
首先,得去县城把房子定下来。月租八块,押一付一,十六块钱。他手头有昨天从赵眼镜那儿拿的五十块现金,加上之前的结余,足够了。
其次,得去趟2026年,把黑漆小箱出手。跟“木器玩家”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门口。这箱子要是能卖出去,又是一笔进账。
然后,得开始准备搬家的事。家里东西不多,但父母用惯的物什得带上。地要包出去,得找靠谱的人。
还有,得去趟秦宅,谢谢秦老爷子。顺便请教一下,那个灰陶罐到底该怎么处理。
陈凡翻身坐起,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里屋。
陈桂花已经在灶房生火了,见他起来,低声说:“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娘,不睡了,今天事多。”陈凡舀水洗脸,“我吃了饭就去县城,把房子定下来。您和爹在家收拾收拾,能带的打包,带不走的……送人或者卖了。”
陈桂花手一顿,眼眶有点红:“真搬啊?”
“搬。”陈凡语气坚定,“娘,在县城,爹看病方便,我做事也方便。而且,没人说闲话,没人盯着咱们。”
陈桂花抹了把眼睛:“娘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这房子,住了二十多年了。”
“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在县城买自己的房子,比这儿好。”陈凡说。
陈桂花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烧火。
早饭是玉米面粥,咸菜,还有昨天剩的饼子。一家三口默默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陈凡背上帆布包,包里装着那五十块钱,还有要给秦老爷子带的谢礼——他特意从2026年带了两斤上好的龙井茶,用牛皮纸包着。
“爹,娘,我走了,晌午回来。”陈凡说。
“路上小心。”陈建国叮嘱。
陈凡出门,没坐驴车,快步往县城走。到县城时,还不到八点。
他先去城西那个院子。老太太正在院里扫落叶,看见他,放下扫帚:“来了?”
“来了。”陈凡掏出十六块钱,“大娘,房子我租了,这是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您点点。”
老太太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行,房子是你的了。钥匙在这儿,三把,你们自己配。”
她把钥匙递给陈凡,又交代了几句水电的事,就提着扫帚进屋了。
陈凡拿着钥匙,在院里转了转。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两边卧室。东厢房可以做厨房,西厢房当储物间。院里那口井,水还挺清。
他推开正房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窗户纸破了,得糊。地面是土地,得垫砖。
但陈凡已经很满意了。独门独院,僻静,离黑市近,月租便宜。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在县城的第一个家。
他锁好门,揣好钥匙,直奔东关槐树巷。
敲开秦宅的门,秦望山正在院里打太极。看见陈凡,他收了势,擦了擦汗:“这么早?”
“秦老,打扰了。”陈凡递上茶叶,“一点心意,谢您昨天给我爹开方子。”
秦望山看了眼茶叶,没接:“拿回去,我不缺这个。”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点茶叶。”陈凡说。
秦望山这才接过,打开闻了闻,眉毛一挑:“这茶……不错。哪儿来的?”
“朋友从南边带的,我借花献佛。”陈凡面不改色。
秦望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茶叶放在石桌上:“进来坐。”
两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秦望山倒了杯白水给陈凡:“房子租了?”
陈凡一愣:“您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急匆匆打听租房,猜的。”秦望山喝了口水,“租哪儿了?”
“城西,离黑市不远,独门独院,一个月八块。”陈凡老实说。
“城西……”秦望山沉吟,“那地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你住那儿,倒方便。”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灰陶罐,你真打算留着?”
“秦老觉得,我是留着好,还是出手好?”陈凡反问。
“留着,就是个玩意儿。出手,能换点钱。”秦望山说,“看你怎么想。”
“那罐子,在行家眼里,能值多少?”陈凡问。
“行家?”秦望山笑了,“玩这个的行家不多。陶器不如瓷器值钱,汉代灰陶,有残,品相差。真懂的人,能给个二三十块。不懂的,当破烂。”
二三十块。在1988年,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在2026年,能卖几百上千。
陈凡心里有数了。
“秦老,我想出手。”陈凡说,“您能帮着找个买家吗?”
秦望山看着他:“真想好了?”
“想好了。”陈凡点头,“我需要钱,安家,做生意。”
秦望山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帮你问问。不过得等几天,玩陶器的人少,得碰。”
“不急,谢秦老。”陈凡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收拾房子。”
“等等。”秦望山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了个地址,“这人姓韩,在文物商店工作,懂陶器。你去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罐子给他看,他能给个公道价。”
陈凡接过纸条,地址是县城文物商店,人名韩树森。
“谢秦老!”陈凡真心道谢。
“去吧。”秦望山摆摆手。
离开秦宅,陈凡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决定先去趟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在县城中心,一栋两层小楼,门脸不大,挂着“县文物商店”的牌子。进去后,里面冷冷清清,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字画,都蒙着灰。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同志,有事?”
“请问,韩树森韩老师在吗?”陈凡问。
男人打量他:“我就是。你是……”
“秦望山秦老爷子介绍我来的。”陈凡说。
韩树森眼睛一亮,放下书:“秦老介绍的?快请坐。小刘,倒茶!”
一个年轻姑娘从里屋出来,倒了杯茶给陈凡。韩树森热情地让座:“秦老身体还好吧?有日子没见他了。”
“秦老身体硬朗。”陈凡坐下,从包里掏出灰陶罐,用布托着,“韩老师,秦老说您懂陶器,请您帮忙看看这个。”
韩树森接过陶罐,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起来。
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汉代灰陶鱼纹罐,出土的,可惜有残,品相差。东西对,是老货。”
“值多少?”陈凡问。
“这东西……”韩树森沉吟,“要是完整无缺,能卖个五六十。但你这有缺口,罐身有土沁,卖相不好。我们店里收的话,能给二十。你要是愿意,我开个票,钱现在就能给你。”
二十块。跟秦望山估计的差不多。
陈凡想了想:“行,二十就二十。”
韩树森有些意外:“不再想想?这罐子虽然残了,但毕竟是汉代的,有点年头。留着当个摆设,也行。”
“不用了,我急用钱。”陈凡说。
“那行。”韩树森开了张收购单,让陈凡签字,然后从柜台里数出二十块钱,递给陈凡。
陈凡收了钱,道了谢,离开文物商店。
走在街上,他捏着那二十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罐子,在2026年至少值五百。在1988年,只卖了二十。价差二十五倍。
但他不后悔。他需要现金,需要快速周转。而且,通过这次交易,他认识了韩树森,打通了文物商店这条线。以后有好东西,可以直接拿来卖。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块钱,加上手头的钱,够他置办一些家当,把县城的小院收拾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得赶紧去2026年,处理黑漆小箱。
找了个僻静角落,集中意念,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第一时间看时间。下午两点半,离约定的三点还有半小时。
他打开电脑,查看“木器玩家”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他拿出那个黑漆小箱,用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箱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然漆面剥落,但楠木的质感很好,铜合页的包浆自然。
两点五十,陈凡背上包,出门。
市图书馆门口,人来人往。陈凡站在台阶旁,看着来往的人。
三点整,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左右张望。看见陈凡手里的包,他走过来:“是‘时光倒爷’吗?”
“时光倒爷”是陈凡在论坛的ID。
“是我。”陈凡点头,“木器玩家?”
“对。”男人伸出手,“我姓林,林文涛。”
两人握手。林文涛打量陈凡,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但没多问:“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陈凡打开包,取出黑漆小箱。
林文涛接过箱子,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仔细看起来。他看得很仔细,箱子的每个面、合页、锁孔、内壁,都看了。
看了约莫十分钟,他放下放大镜,点头:“东西对,清代中晚期楠木黑漆地契箱。品相差,漆面剥落严重,但木料是楠木,合页是原装。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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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多少合适?”陈凡反问。
林文涛沉吟:“这种品相的,市场价两千到三千。我给你两千五,你看行不?”
陈凡心里快速盘算。在论坛上,有人出两千,有人出两千三。两千五,是合理价格。
“行。”陈凡点头。
“现金还是转账?”林文涛问。
“现金。”陈凡说。他不想留转账记录。
“稍等。”林文涛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提着个包过来。林文涛从包里数出两千五百块钱,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数了数,没错。
“谢了。”林文涛收起箱子,“以后有好东西,还找我。我主玩木器,家具、文房、小件,都要。”
“行。”陈凡记下林文涛的电话。
交易完成,两人分开。陈凡背着包,在图书馆广场上站了一会儿。
两千五百块,加上之前变现的六千九百,他现在在2026年有九千四百块现金了。
而在1988年,他手头有几十块现金,租了房子,即将开始新生活。
两个世界,两笔资金。互相支撑,互相成就。
陈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图书馆。他需要查点资料,关于老家具的保养,关于文物的修复,关于古董的市场行情。
在图书馆待到下午五点,他借了几本书,又买了些工具:软布、刷子、木蜡、砂纸。然后回到出租屋,把今天在1988年收的几样东西——铜钱、铜墨盒、旧书——清理干净,拍照,记录。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他点了份外卖,吃完饭,开始整理要带回1988年的东西。
除了之前采购的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他又加了些新东西:一箱方便面,十包榨菜,五斤挂面,两桶油,一袋盐,一包白糖。
这些在2026年不值钱,但在1988年,都是紧俏货。尤其是方便面和榨菜,这年代还没普及,拿过去绝对是新鲜玩意儿。
他还特意买了几个塑料盆、塑料桶、衣架、晾衣绳,都是居家过日子用得着的东西。
东西太多,两个大帆布包装得满满当当。陈凡试了试,背不动。他想了想,把东西分成两批,先带一批过去。
集中意念,穿梭。
……
1988年的县城小巷。
陈凡背着沉重的帆布包,先回了趟城西的小院。把东西放下,锁好门,又穿梭回2026年,把第二批东西带过来。
来回两趟,总算把东西都运过来了。他累得满头大汗,坐在院里石凳上休息。
天已经全黑了,院里没灯,只有月光。陈凡点了根蜡烛,在院里清点东西。
手电筒二十个,袜子五十双,润肤膏二十管,糖盒二十个,毛巾二十条,肥皂三十块,牙膏二十支,电池五十节,灯泡三十个,方便面一箱,榨菜十包,挂面五斤,油两桶,盐一袋,白糖一包,还有盆、桶、衣架等杂物。
这些东西,在2026年总共花了不到六百。在1988年,按赵眼镜给的价,能卖两百多。
而他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