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假意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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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发布会召开后的第二天，沈确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周慕深的律师打来的。律师在电话中说，周慕深想见沈确一面，有话要当面跟她说。沈确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他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律师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周总说，这件事关系到一些很重要的资产处置问题，他希望能当面跟你谈。”
    沈确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周慕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见她。他已经被捕了，面临着故意杀人、洗钱等多重罪名的指控，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地应对警方的审讯和律师的沟通，而不是想着要见她。
    除非，他有什么重要的筹码，想要跟她做一笔交易。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律师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明天上午十点，在公安局的会见室。我会安排好一切。”
    沈确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安静中快速运转。周慕深要见她，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是想求她放过他，要么是想用什么东西来换取减刑。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须去见他一面，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沈确准时到达了公安局。王警官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领着她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那间她已经来过好几次的会见室。她在桌子的一侧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门打开了。周慕深被一名警察带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橙色的看守所统一服装，手上戴着手铐，但他的神态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在沈确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是一个来参加商务会谈的成功人士，而不是一个面临重罪指控的犯罪嫌疑人。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周慕深，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周慕深微微一笑，声音依然温和而从容：“沈总，我想跟你谈一个交易。”
    沈确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什么交易？”
    周慕深看着她，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笃定：“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BrightFutureHoldings的股份、海外账户的资金、以及国内的几处房产，全部转让给你。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你能在法庭上为我求情，争取轻判。”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周慕深提出的这个交易。BrightFutureHoldings的股份，海外账户的资金，国内的几处房产——这些资产加起来，总价值至少在五千万元以上。周慕深愿意用这些资产，来换取她在法庭上的一句求情。
    这说明，周慕深已经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刑罚有多重。他是在用他最后的筹码，做最后的挣扎。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冰冷：“周慕深，你以为用钱就能买来减刑吗？你以为用钱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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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慕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这些钱不能抵消我的罪行。但我希望你能看在这些钱的份上，在法庭上说几句好话。哪怕只是说一句‘周慕深有悔罪表现’，也能让法官在量刑时考虑一下。”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周慕深，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周慕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希望：“你愿意考虑？”
    沈确点了点头：“我愿意考虑。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在法庭上如实供述你的全部罪行，不得有任何隐瞒。”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要向陆征的家属——也就是我——公开道歉。你要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用于赔偿瑞麟集团的损失。”
    周慕深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沈确的脸上来回扫视着，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了会见室。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回头。她知道，她不会真的为周慕深求情。她只是要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只有这样，他才会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才会亲口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这样，法官才能在量刑时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从公安局出来后，沈确坐进陈让的车里，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让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谈得怎么样？”
    沈确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声音平静而克制：“他上钩了。他以为我真的会为他求情。”
    陈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真的打算在法庭上为他求情吗？”
    沈确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在利用他的求生欲，让他乖乖地在法庭上认罪。等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法官自然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确，你变了。”
    沈确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陈让的声音平静而克制：“变得更像一个战士了。以前的你，可能会心软，可能会犹豫。但现在的你，目标明确，手段果断。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十四年的沈确了。”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陈让，人都是会变的。当你经历过背叛、欺骗和伤害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心软。有些人，你必须用他们的方式来对付他们。”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公安局。沈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她正在走一条不归路。但她没有选择。为了陆征，为了那些被伤害的人，她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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