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徐老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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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新闻爆发后的第四天上午，陈让的生活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照常七点半到办公室，照常审阅文件，照常主持会议，照常与项目团队讨论技术方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看似正常的工作节奏背后，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紧绷状态——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关于沈确的思绪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他的理智和冷静。
    那天上午十点，他正在审核备选供应商提交的第二批技术方案，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拿起话筒，听到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徐振华。
    “陈副总，我是徐振华。”徐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客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慈祥，音量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得体，“最近还好吗？”
    陈让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徐振华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偶然。八卦新闻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和沈确之间的关系正处于冰点，而徐振华作为元老派的核心人物，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联系他，必然有其用意。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徐总，您好。我还好，谢谢关心。”
    徐振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温和：“陈副总，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那篇新闻，我也看到了。现在的媒体啊，为了博眼球，什么话都敢写，什么事都敢编。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让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徐振华会主动提起那篇新闻，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关心”的语气来跟他说话。这与他预期的交锋方式完全不同——他本以为徐振华会借题发挥，会用那篇新闻来打压他，或者至少会暗示他“行为不检点，有损集团形象”。但徐振华没有。他反而用一种宽容的姿态，替那篇新闻做了定性——“媒体乱写，不必在意”。
    这种反常的善意，让陈让的警觉性提高了三分。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谢谢徐总的关心。那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工作。”
    “那就好，那就好。”徐振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他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郑重，“陈副总，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邀请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陈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今天是周四，工作日的中午，徐振华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邀请他吃饭，而不是周末或者晚上，说明这顿饭不是普通的社交应酬，而是有特定目的的会谈。他沉默了片刻，大脑在高速运转，权衡着接受和拒绝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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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的好处：可以近距离观察徐振华的态度和意图，可以了解元老派的最新动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与元老派的关系。接受的风险：可能会被徐振华设局，可能会被拍到与徐振华会面的照片并被利用，可能会让沈确产生误解。
    拒绝的好处：可以避免上述风险，可以保持与元老派的距离。拒绝的风险：可能会被徐振华视为敌意，可能会失去了解对手动向的机会，可能会让元老派更加团结地反对他。
    他思考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他不能拒绝。不是因为他不害怕风险，而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徐振华到底在谋划什么。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出击，去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徐总，您太客气了。”陈让的声音依然平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不知道是什么场合？”
    “没什么特别的场合，就是想跟你聊聊。”徐振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我在城西有一家很喜欢的茶馆，环境清幽，适合聊天。明天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陈让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好。明天下午三点，我一定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徐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意的笑意，“明天见。”
    他挂断了电话。陈让握着话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了话筒。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市的景色，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徐振华的邀约，来得太巧了——正好在他和沈确关系最紧张的时候，正好在他因为八卦新闻而处于舆论劣势的时候。这顿饭，绝对不会像徐振华说的那样只是“随便聊聊”。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通了林薇的内线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副总，有什么吩咐？”
    “林薇，帮我做一件事。”陈让的声音平静而克制，“查一下徐振华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轨迹——他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打过哪些电话。能查多少查多少，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她已经领会了任务重要性的认真：“好的。我马上去办。”
    陈让挂断电话，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安静中快速运转。他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危险的棋局。徐振华是这盘棋的执棋者之一，而他，要么成为另一个执棋者，要么成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必须确保自己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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