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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阳光晴好。
林柚起得很早，镜子里的人，穿着素色新中式套装，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淡扫蛾眉。
今天，她不是谁的妻子太太，也不是谁的妈妈，而是画家林柚。
客厅里。
霍玥宁和霍以安已经穿戴整齐，像两个精致的瓷娃娃，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同时眼睛一亮。
“妈妈！生日快乐！”
霍玥宁跳下沙发，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支定制毛笔，笔杆上刻着小小的“林柚”二字。
林柚心头一暖，蹲下身抱了抱女儿：“谢谢宁宝，妈妈很喜欢。”
紧接着。
霍以安也凑过来，小手背在身后，有点害羞地递上一张折叠画纸。
“妈妈，生日快落，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画纸展开，上面是用蜡笔涂鸦的四个人，手拉着手，小人儿脸上笑容夸张，色彩奔放。
“画得真好，把我们全家都画进去了。”林柚亲了亲儿子柔软的脸颊，将画小心收好。
这时，霍景琛从餐厅方向走来。
他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人身姿愈发挺拔，只是……额前有一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领带也稍稍有些歪斜。
霍玥宁捂嘴偷笑，小声对弟弟说：“看，肯定是安安早上非要爸爸抱，揪爸爸头发了。”
霍以安无辜眨眼：“我没有……”
霍景琛似乎没察觉那点小小的凌乱，径直走到林柚面前，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走吧，林大师。
”他目光灼灼，盛满笑意和骄傲，“该出发了，去你的主场。”
车子驶向美术馆。
越靠近，林柚的心跳越快，手指无意识地蜷起，被身侧的大手握住。
霍景琛什么都没说，只是紧了紧掌心。
画展门口，人群的喧嚣隐隐传来。
“这么多人……”林柚透过车窗望去，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这是她的第一次画展主场。
霍景琛语气平静：“当然，苏富比前期造势很足，很多圈内人和收藏家都收到了邀请。”
与此同时，议论声传入耳中。
“听说这位林画家很年轻，但功底极其深厚，师承尤大师……”
“《四季山河》的预览图我看过，气象恢弘，又不失细腻，确实有大成之相。”
“没想到霍总的夫人，在艺术上有这等造诣，今天看来是来对了。”
……
一句句赞叹钻入耳中。
林柚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下。
她挺直脊背，挽住霍景琛的手臂，笑着说：“我们进去吧。”
一家四口刚步入大厅，耳边传来一阵争执声。
“把票给我！你凭什么来这种地方？看得懂吗你？”一个穿着当季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咄咄逼人地想要抢夺另一个女孩手中的入场函。
被抢的女孩衣着简单许多，气质沉静，紧紧攥着票，脸色发白。
“这是我排了很久队才抢到的……姐姐，请你讲点道理。”
“道理？跟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讲什么道理？这画展的票也是你能拿的？拿来！别给家里丢人！”艳丽女孩不依不饶，言语刻薄。
周围有人侧目，但似乎都认得那位跋扈的小姐，无人上前。
林柚皱了皱眉，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争执的两人同时转头。
艳丽女孩上下打量林柚，见她穿着虽然雅致却并非炫耀logo的顶级奢牌，身旁的男人和孩子倒是气度不凡，但一时也没对上号，语气依旧傲慢：“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私事，少多管闲事！”
林柚没理会那挑衅，看向那个被欺负的沉静女孩，语气温和。
“这张票，是你的吗？”
女孩点点头，语气有些委屈：“是，是我自己抢到的。我叫沈清雨，我很喜欢林老师的画。”
她说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柚，似乎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林柚心里有了数，转向那位艳丽女孩，语气淡然而不容置疑。
“把票还给她。画展是欣赏艺术的地方，不欢迎喧哗和强夺。”
沈娇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谁啊？凭什么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就赶紧……”
林柚打断她，一字一句。
“凭这场画展，是我的。”
沈娇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女人。
林柚？
那个霍景琛的太太，今天画展的主角？
周围隐约传来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沈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裙角的手指捏得发白。
林柚不再看她，对闻声赶来的工作人员道：“请这位小姐离开。注意秩序，不要打扰其他来宾。”
保安立刻上前，客气却强硬地请沈娇离场。
众目睽睽之下，沈娇羞愤难当，狠狠瞪了沈清雨和林柚一眼，终究不敢在霍家的地盘上再闹，踩着高跟鞋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沈清雨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门票，望着林柚，眼圈有点红，满是感激和激动。
“林老师，谢谢您！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画，尤其是您笔下那种静谧又磅礴的力量，我临摹过好多……”
话音落下，林柚目光柔和下来。
两人就着画聊了几句，竟颇为投缘。
得知沈清雨正在国内顶尖美院攻读艺术史，林柚眼底满是赞赏，甚至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在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沈清雨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画展即将开始，林柚要去做准备，和沈清雨道别后，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家人。
忙了半天，好不容易休息。
她才想起问霍景琛：“刚才那对姐妹，就是最近传的那个沈家？”
霍景琛点头：“嗯。沈家抱错孩子的事，前段时间闹得挺大。真千金沈清雨刚找回来，假的那个沈娇，从小被家人惯坏了，处处刁难她。”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无奈的好笑。
“这些八卦，我原来哪会留意。现在经常陪赵叔去接孩子，在幼儿园门口，听那些家里有适龄孩子的夫人太太们闲聊，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
林柚想象了一下霍景琛站在一群等候接孩子的家长中，被迫听豪门恩怨八卦的场景，不禁莞尔。
再想到沈清雨那双充满热爱和感激的眼睛，又轻轻叹了口气。
“那孩子不容易。”
“各人有各人的路。”
霍景琛重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就像我，以前也没想过会有爱人孩子，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林柚回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爱。
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嗯了一声。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