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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见状,赶紧回头对宋堇棠劝道:“嫂嫂莫要冲动,一切交给我和手下的这些人,您还是赶紧退回到兄长身边,安心等待结果便可。”
宋堇棠非常清楚,如今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若是被这些刺客得了手,那整船上的人都得无辜陪葬。
即使她有功夫能够自行脱身,可贤妃和绿珠她是万带不走的,况且江逾白何望扬也在船上,之前又帮过他那么多,她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眼下就只有这一个冒险的办法了。
“九弟,若是再这样争执下去,与我们也不利。不如大家都爽快些,快刀斩乱麻,由我一人换整船人的性命,也好换你兄长的平安无虞。”
江逾白皱紧眉头,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这时江枫便将他给叫了回去,“九弟,过来!”
江逾白攥紧双手捏成一团,踌躇片刻后还是选择走了过去,在经过宋堇棠身边时,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江逾白从她眼中看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肯定。
宋堇棠继续朝刺客那边走,边走边说道:“继续争斗对我们不利,但对你们更加不利,若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或许还能全须全羽的走。”
为首的刺客胳膊上挨了一刀,正在不断地往外冒血。
他呼吸有些急地看着走过来的宋堇棠,“你说话当真算数?”
宋堇棠没有回答他,而是朝身后的刘德全说,“去把我们的小船解下来,放到水中央,让他们挨个离开。”
刘德全有些懵,看向江枫,在得到江枫的允准之后,才不得已去照做。
“现在能送你们离开的船就停在你们不远处,只要越过船板跳下去,便可以走了。”
为首的刺客眯了一下双眼,此时他同宋堇棠的距离不过七步之遥。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等宋堇棠再走近两步,他就一把扯过这女人,迅速跳下水去,乘船离开。
月黑风高,水面的水流又急,船上这些人又不熟悉水性,肯定不敢轻易跳下去追他们的。
可就在宋堇棠又朝他走了两步之后,那为首的刺客却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瞬间戒备起来:“小心,这娘们身上有迷药!”
等时刺客们乱成一团,刚刚退到一旁的侍卫也再次提起剑来,一副戒备状态。
刚才宋堇棠和江枫说的计划就是这,由她一人以人质的身份慢慢靠近这些刺客,也让侍卫和江逾白他们慢慢退出来。
等她站到这些刺客中间时,便扬一把迷药,让这些刺客削弱武力。
这时侍卫再围上去,便能轻松地将他们擒拿。
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为首的刺客竟然这么厉害,蒙着黑面巾都能闻到她身上带有迷药的气味。
她在一把扬出袖间藏着的白色药粉时,刺客们都均有防备,捂着口鼻向四周散开了。
不过,她的迷药也相当厉害,尽管这样,还是迷倒了几个刺客。
只是为首的那个刺客脚步迅速,三蹬两飞的就朝着她奔了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还没等她还手,另一掌便劈在她的后颈,让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嫂嫂!”
最后,她只听江逾白唤了她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刚才引诱这些刺客上当,小船已经放在水面上,为首的刺客扛起宋堇棠,便快速跳进水面当中。
至于剩下的几个刺客,则是用来断后。
最后也纷纷被侍卫们擒住,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擒住的那一瞬间便都咬毒自尽了。
江逾白扒着船板,看向飘远的那只小船,焦急地问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嫂嫂竟然被他们给劫走了。”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之前那回是在盛京之中,宋堇棠也是被劫匪给劫走的。
不过上次江逾白贸然去救,还和宋堇棠患难与共。
“这次,恐怕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江枫看着水面,表情始终淡漠。
可谁都没有看到,藏在袖子下的双手已经攥成一团,若是没有这风声作响,都能听到他骨节咯吱咯吱的声音。
“兄长,从刚才的交谈当中可以听出,这些人应当是前朝余孽,他们今晚是冲着您来的。”
江逾白吩咐手下人去检查现场遗留,随即又对江枫说:“可他们首当其冲去的是嫂嫂的房间,可见也有人让他们帮忙劫持嫂子。”
江枫点头,“刚才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有可能是前朝的余孽,可我们都忽略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江逾白未语,等待下文。
江枫冷声开口:“也有可能是敌国奸细。”
“敌国?”江逾白蹙眉,“虽说元启建国没多久,可这几年在兄长的治理之下,进展也是有条不紊,周边这些小国外邦几乎都对我们俯首称臣,不敢有任何的蠢蠢欲动。”
“若说这些来自外邦敌国,怕是有些不太可能吧?”
“看看就知道了。”江枫云淡风轻道:“放心,这些刺客不会伤她半分。”
“若是真奔着杀她来的,那根本等不到我们赶过来,就已经对她下死手了。”
江逾白脸上忧色未减,“可嫂嫂毕竟是当今皇后,若是出了差池,或者这接二连三被劫持的事情传了出去,恐怕会于朝政不利。”
江枫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非常奇怪地问了一句:“贤妃和宸贵妃呢?”
“小弟刚才就命人查看过,也嘱托好贤妃莫要走出房间,至于宸贵妃今晚睡得很熟,刚才手下人来回,说是敲了宸贵妃的房门,却不见有人回应,大抵是睡得太熟了。”
江枫冷冷地点了下头,“告诉船长,在下个码头帮我们停靠一下。”
说罢,便转身离开。
江逾白看着这刚刚打斗的战场,吩咐望扬带人清扫干净,然后又看向这漆黑的水面,内心五味杂陈。
不一会望扬便过来了,“主子,都打扫干净了,可夫人被刺客掳走,这又应当如何是好?”
江逾白脸色凝重,“这次不同上次,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家主已经下了命令,在下个码头会停下来,估计到时会全力寻找夫人的身影。”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下个码头是渔人码头吧?”
望扬查了查册子,然后用力点头,“是,我们在渔人码头还有几艘船呢。”
“嗯,等到了渔人码头,你让我们信得过的船夫去打听一下,半夜里是否有船登陆码头?亦或者码头附近有人弃船?”
望扬回答:“是,主子,等船靠岸,我立马去查。”
*
夜色沉沉,水面冷风呼啸,翻涌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带着刺骨的寒意。
被刺客掳走的小船只借着夜色遮掩,顺着湍急水流一路疾驰,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茫茫黑水之间,再无半点踪迹。
昏迷的宋堇棠被随意扔在船尾部,后颈的钝痛阵阵传来,让她残存的意识隐隐发颤。
那领头刺客立在船头,任由晚风刮乱黑袍,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商船轮廓,眼底满是阴鸷冷光。
身旁残存的两名刺客低声请示:“头领,如今如何处置这女的?他把我们害得这么惨,就剩下我们三个兄弟了,要不还是立马把她做了吧?”
“蠢货。”头领冷冷呵斥,回头给了手下人一巴掌,“杀了她,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江水。”
“况且,我们已经损失这么多兄弟,也白走了这一趟,若是再不能换些银钱,将来要如何应对?”
“别忘了我们这次是为什么出来的。”
宋堇棠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说这些话,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到底是谁花了重金要把她掳回去?
下单掳她之人竟不是冲江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