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堵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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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焙暗想。
    这还不是经常的事。
    太子这么在意，就非要问个明白吗。
    她灵机一动，忽然觉得，之前太子在长春宫那次叫她过去，也是因为这个。
    当时她记得，太子好像欲言又止，也是有话想问她来着。
    “回殿下，确实有过，臣女不敢欺瞒殿下，都是臣女的私心，并无别的意思，还请殿下恕罪。”
    既然太子非要问，顺着他的话说便是。
    瞧着太子这样，应该是查到了她那些面首。
    秦玉焙风花雪月惯了。
    并不身在意这些。
    只觉是人之常情。
    萧宴珩脸都绿了。
    她还让自己恕罪？
    好，很好！
    萧宴珩怨愤瞪着秦玉焙。
    好一个刁蛮女子，即便点明，竟还敢这样大言不惭。
    秦玉焙完全不知太子的心事：
    “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宴珩却没了和她说话的兴致。
    要不是顾及她户部尚书女儿的位置，她命早就没了。
    之前萧宴珩在脑子里演练了许多遍，若找到了那妖精，要怎么折磨她。
    把自己受过的羞辱都原封不动，加倍还给她。
    可得知秦玉焙是他在找的人的时候。
    他突然连折磨对方的兴趣都没有了。
    和这女子说话，有种两人之间隔了一条鸿沟的感觉。
    怎么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在有些人面前说话分明毫无障碍啊。
    “臣女仰慕殿下，虽和他人有过交集，心里却只有殿下，还望殿下......”
    秦玉焙还在深情，被太子打断施法：
    “你下去吧。”
    她内心不甘，可细想想，今日和太子已说了很多话了。
    连那点心，太子也收下了。
    这就是对她的肯定。
    就算他得知自己养面首，也没发怒，只是吃了点小醋罢了。
    小醋怡情啊。
    秦玉焙离开的时候，肉眼可见得开心。
    “我还能再来看太子殿下吗？”
    萧宴珩：“你以为东宫是菜市场吗。”
    秦玉焙几乎狂喜。
    殿下没直接拒绝！
    那就是同意了。
    他同意自己能再来东宫。
    秦玉焙觉得拿到了特权。
    出殿的脚步都轻盈了。
    萧宴珩却不知自己的话被解读成了这个意思。
    他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告诉他，苏渺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另一个马上反驳，说苏渺昨日那衣裳的熏香只是偶然，不能代表什么。
    而秦玉焙这模样明显才更像那妖精多一些。
    萧宴珩只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吵爆炸了。
    ——
    苏渺这边等到了天亮，担心萧宴珩发现不对劲会有什么动作。
    但一切平静。
    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许是自己多虑了。
    这两日，她在苏府过得很舒服。
    不过苏渺也不喜欢太闲，
    她想有点事做。
    索性帮着父母亲打理铺子。
    这天她穿着素净，装扮舒适简单，出门去首饰铺子看账本。
    和如意走了半日，又是看账簿，又是验货，帮着掌柜查货收货。
    半天倒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然而主仆二人出铺子后，如意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更容光焕发。
    “不累吗？”
    苏渺问她。
    如意点点头：“累，但，好开心啊。”
    苏渺故作不懂：“为何？”
    如意想了想，“很自在。”
    她真的想劝姑娘，跟封怀瑾和离。
    回苏府住，多舒坦的日子。
    孩子生下，就养着孩子，反正那是太子的种，至尊荣耀呢。
    苏渺掐了掐她的小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自从那个梦之后。
    如意好像也经历成长了很多。
    她现在说话做事都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她的想法，苏渺不是没想过。
    可她知道，凡事要靠自己，不能指望他人。
    且不说她对太子做过那些事，太子知晓后会如何处置她。
    就算太子真的能因为孩子原谅她，苏渺就可以离开封怀瑾，转而躲在另一个男子的庇护下了吗？
    她不信别人会真心实意护她。
    也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她能走的路从来只有一条——
    彻底灭了侯府，让侯府变成她自己的。
    权势握在手中，苏渺才有能力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和孩子。
    “走吧，中午咱们去吃点好的。”
    她冲如意又笑了笑。
    将来，总有一天，她们会一直自在。
    她发誓。
    到了醉仙居。
    苏渺下了车，往里面走。
    门口却有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慕辞这动作，一回生二回熟。
    苏渺一下就认出他了。
    “最近事忙，忘了去找师弟。”
    她笑着解释。
    柳慕辞只说：“好巧。”
    “我记得师姐很喜欢这里的饭菜，没想到这个习惯还是一直没变。”
    他语气中的雀跃压不住。
    伙计上前：
    “呦，客官今日又来了？快楼上雅间请。”
    “师弟是一个人吗，要不然和我一起吧。”
    柳慕辞也不推拒，点点头：“好啊，师姐不嫌弃自然我就要叨扰了。”
    二人并行，并肩前行，看上去很和睦。
    苏渺一开始还觉得柳慕辞变了许多。
    他长得太快，现在已经高苏渺一头了，七尺男儿，身形颀长。
    相貌大变。
    不过细看，神色，讲话的语气都没变。
    很快，苏渺就习惯了自己对面就是曾经的那个跟屁虫师弟。
    她越发得有了之前的熟悉感。
    师父游历多年，许久未见。
    师弟相当是她的亲人了。
    再次见到，必然非常开心了。
    二人相谈甚欢。
    苏渺在京中除了家人，熟人不多。
    她见到柳慕辞自然亲近许多。
    二楼雅间轩窗内，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却将二人的的笑脸映入眼中，神色愈发冷沉。
    萧宴珩手里还拿着那个长命锁。
    苏渺想要的那个长命锁。
    他本来想着，借那日苏渺给她出了计策的缘由，给她这个长命锁作为谢礼。
    也同她说明自己安排了暗卫保护她的事。
    让她放心，不必再担心受到伤害。
    萧宴珩马上动身，不知会去德州多久，在回来之前，都见不到苏渺了，他来醉仙居也是打听到苏渺今日出了门，猜她一定会来这里。
    特意来......
    只不过，人他倒是堵到了。
    然而。
    堵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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