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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绫缓缓说道：「希望这次鬼雾爆发的范围能小一些，万法联盟附近也有几处正在消散的小型鬼雾，
范围不过数千里，只要不主动踏入，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消散的。」
可惜事情没有往好的方向走。
几天后，开始传来零散的消息。
这次爆发的鬼雾范围已经接近十万里，扩散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在加速往内海蔓延。
陆续有修士看到，鬼雾中有大量妖兽的身影在移动，像是在执行什么指令。
更诡异的是，有人甚至看到了修士的身影混在妖兽群中。
要知道在黑海，妖兽和修士见面就是不死不休，现在居然相安无事。
没有人知道那些修士是被鬼雾控制了，还是那些死在鬼雾中又被重新复活的。
但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众人当机立断，改变方向，往最近的仙城，东阳仙城靠拢。
东阳仙城有一尊元婴真君坐镇。
元婴真君法力无边不是虚言，哪怕是鬼雾想要吞噬一尊元婴也没那么容易，特别还是有仙城作为依靠的元婴。
而且仙城之间有传送阵，能获得万法联盟的支援。
当然，以现在鬼雾爆发的程度，传送阵还能不能启动又是另一回事。
几天后，众人抵达东阳仙城。
东阳仙城坐落在一处大型岛屿的东面，仙城有几十里大小，城墙高耸，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禁制。
岛屿周围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停着各色灵舟，
鬼雾爆发后，附近岛屿的修士都往这边涌，城里已经挤了上百万修士。
筑基修士好几万，结丹上百位。
当然论质量和战斗力，跟黑海营地出来的那批结丹修士没法比。
他们入城时候，陷入了麻烦，守卫拦住了他们。
林昭他们这批从黑海营地撤下来的人，身份太特殊了。
上百位结丹精英，来自不同势力，战力远超普通结丹修士。
这种规模的战力突然出现在一座仙城门口，换谁都得掂量掂量，谁敢轻易让他们入城。
东阳仙城的元婴真君亲自出面接纳了他们。
东阳真君看起来五十出头，面容方正，穿一身青灰色道袍，气息收敛得很好，但站在他面前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这批从灵舟上走下来的修士，每个人的煞气都浓得快凝成实质，眼神沉静而冷厉。
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点头同意进入仙城。
现在仙城确实需要这样一批修士。
元婴修士是没那么容易被鬼雾吞噬，但仙城要是被攻破，元婴修士也会被鬼雾中的强大存在锁定追杀。
这次鬼雾的爆发已经接近大型鬼雾的规模，范围不下十万里。
传送阵无法启动，外界没法支援，很多势力都在自保，无暇他顾。
有一批从黑海中杀出来的结丹修士帮忙守城，把握大多了。
鬼雾面前，渡不过去，都得死。
东阳仙城的城门缓缓打开，灵光禁制在城墙上流转不息。
城门洞开的瞬间，禁制光幕自动裂开一道口子，又在众人入城后无声合拢。
好歹是结丹真人，东阳仙城给众人分发了洞府。
普通结丹分到的是二阶极品巅峰洞府——灵力浓度不算多高，但面积挺大，各种配置一应俱全。
林昭作为风云榜上的人物，分到了一座三阶洞府，位置在城东一座矮山的半山腰，洞府门口有一株银白色的老松树。
林昭在洞府门前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城墙。
护城大阵已经全部开启，淡金色的光幕从城墙顶端升起，在仙城上空合拢，将整座仙城扣在下面。
远处海面上，灰雾正在逼近。
雾气的边界模糊不清，但速度不算慢，
林昭估算了一下，大概三天内才会触及仙城外围的阵法。
而且前期袭来的妖兽和鬼雾修士数量不多，仙城外围的阵法禁制就全部挡下了。
好歹是一方仙城，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一个月后才出现大量堪比结丹的三阶妖兽。
在野外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结丹修士也只能退让，
但在仙城阵法的加持下，这些结丹妖兽被守城修士轻易拿下。
林昭大部分时间待在洞府里，有时和营地来的修士聚一下，交流情报。
主要是交换鬼雾的动态——雾气的蔓延速度丶妖兽的品类变化丶雾中出现过的修士面孔。
他也做了一件别的事，藉助本体天心法轮的力量，探寻鬼雾的特性。
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大概弄明白了鬼雾是什么东西。
鬼雾本质上也是领域的一种，只是等阶高一些。
不是结丹修士释放的领域，而是天地之力扭曲后自然形成的，所以范围格外大。
鬼雾内部有规则之力的痕迹——不是完整的规则，是规则被天地之力扭曲后留下的投影。
这些投影，有序无序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鬼雾内部的种种诡异：
空间扭曲丶妖兽被控制丶亡者复苏，本质上只是天地之力扭曲后的产物。
对修士来说，规则之力只有化神天君才能领悟，只有法界才能形成类似的效果。
但对天地来说，规则之力如同本能，天地自然运转都带有规则的力量。
鬼雾本质上就是化神法界的简化版本，只是范围比化神法界大了十倍甚至上百倍。
鬼雾一旦超过十万里级别，威力就和化神的法界差不多了，那才是真正的天灾。
三万年前那场横跨上百万里的鬼雾潮汐，恐怕已经不是法界级别，而是相当于天地意志的规则之力直接暴走了。
至于苍元修仙界的天地意志，为什么会暴走，懂的都懂！
最终还是几个霸主势力联手，才镇压了那次鬼雾爆动。
林昭算是明白了，别看苍元修仙界很大，其实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七大霸主的影子。
这次爆发的鬼雾虽然强大，终究没有突破十万里。
万法联盟能传承数千年，也不是吃素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万法联盟虽然没有化神修士，但手上有数件灵宝，灵宝一般都是化神修士的本命法宝，蕴含规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