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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牧洗漱完毕,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然后出门去上课。
刚走到教室门口,韩牧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争论,有人在起哄,还有人拍桌子骂娘。他推门进去,看到教室里一百名学生分成两拨,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吵什么呢。」韩牧走上讲台,拍了拍桌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光头鋥亮,满脸横肉,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冲着韩牧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韩老师,我们正在讨论你昨天讲的那个理论,关于在生死关头激发潜力的说法,我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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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韩牧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说人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这点我承认。但你又说这种爆发可以通过日常训练来模拟和掌控,我认为不可能。」魁梧青年大声说道,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引得其他学生纷纷点头附和,「生死就是生死,训练就是训练,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训练场上练得再好,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该腿软还是腿软。」
韩牧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铁牛,是至高议会第七席的弟子。」魁梧青年昂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铁牛是吧,你说的有道理,但不完全对。」韩牧走下讲台,来到铁牛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我问你,你有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有过几次。」
「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是凭本能反应,打完都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铁牛老实答道。
「这就对了。」韩牧说道,「本能反应是怎么来的,是靠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如果你平时训练得足够多,足够狠,到了生死关头,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脑子更快做出正确的反应。这就是我说的,通过训练来模拟和掌控。你以为那些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是靠运气吗,他们是靠成千上万次挥刀练出来的本能。」
铁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又鼓了起来,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让我见识见识你说的那种本事。你要是赢了,我心服口服,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要是输了,就别在这儿误人子弟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韩牧,等着他的反应。有些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有些人则露出担忧的神色。
韩牧笑了笑,正要说话,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想打架,先过我这一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破旧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老者头发花白,头顶光溜溜的,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老头。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目光扫过之处,没人敢跟他对视。
韩牧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岳父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鸿蒙道祖。他拄着扫帚,慢悠悠地走进教室,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来到铁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小伙子,你想跟我女婿打,先打赢我这个老头子再说。」
铁牛看着眼前这个瘦巴巴的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鼻孔都快朝天了:「老人家,你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想欺负你。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我还得赔医药费。」
「欺负我,你试试看。」鸿蒙道祖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只听咔嚓一声,青石板铺的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缝,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
铁牛脸色一变,瞳孔猛地收缩,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是个高手。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也不能怂。铁牛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向鸿蒙道祖的面门,拳风呼啸,威力十足,空气都被打得发出一声爆响。
鸿蒙道祖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铁牛的拳头。那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就像是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铁牛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骨头都被捏得咯吱作响,他使劲挣了几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愣是抽不回来。
「小伙子,力道不错,但还差得远。」鸿蒙道祖松开手指,轻描淡写地往前一送。
铁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半天没爬起来。他坐在地上,满脸震惊地看着鸿蒙道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教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鸿蒙道祖,那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学生,现在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铁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恭恭敬敬地给鸿蒙道祖鞠了一躬,腰弯得超过了九十度:「前辈好本事,晚辈服了,心服口服。」
鸿蒙道祖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韩牧,笑道:「你小子教课就教课,别跟人动手,有失身份。真要动手,让老头子我来。」
「岳父教训的是。」韩牧笑道。
经过这个小插曲,学生们对韩牧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接下来的课程进行得非常顺利,再也没有人敢挑衅,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韩牧讲得兴起,把压箱底的感悟都掏了出来,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
中午下课,韩牧找到鸿蒙道祖,问道:「岳父大人,你怎么跑到更高维度来了。」
鸿蒙道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说道:「我一直都在这里。之前在创世神殿住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聊,就又回来了。这里清净,适合养老,每天早上扫扫地,晒晒太阳,日子过得舒坦。」
「那你怎么当起扫地僧了。」韩牧笑道。
「扫扫地,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欺负我女婿。」鸿蒙道祖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道,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韩牧心中一暖,他知道岳父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
「对了,岳父大人,你对至高议会了解多少。」韩牧问道。
鸿蒙道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那七个老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邀请你来讲课,表面上是看重你的才华,实际上很可能另有所图。你小心点,别被人当枪使了。」
韩牧点了点头。
鸿蒙道祖站起身,拿起扫帚,拍了拍韩牧的肩膀:「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继续扫地去了。有事就来找我,我就在隔壁那条街上扫地。」
韩牧看着岳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