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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牛弹琴。”徐老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宪兵,默默的掏出香烟为自己点上。
随着火柴燃起,一声枪响制止了宪兵们的行动。放眼望去,义勇军的几十条枪正指着宪兵们。
“想反呐?”宪兵领队歇斯底里的喊道。
徐老虎怒不可遏的训斥道:
·“你们这群饭桶!”
·“敌情不知道,打仗见不着。”
·“不是躲在后面吃闲饭,就是仗打完了抢功劳。”
·“老子可没闲心陪你们过家家!这件事我会上报,让少帅裁定!”
·“你们要是不想死……立刻!马上!从老子面前滚开!”
宪兵队扛不住徐老虎的威压,纷纷让开道路。
这时,城楼上传来似在嘲弄的鼓掌声。一名穿着蒋系军装的长官,伏在城墙挑衅意味十足的说:“哼!徐长官,你架子不小哇。在下沈玉秋,隶属国革委情报处,幸会了。”
徐老虎瞥了一眼城墙上的沈玉秋,然后手语示意部队继续前进。他扯开嗓子道:
·“沈玉秋,这个名字我见过。”
·“是记录在——沈玉春的背调文件里,你是他的胞弟。”
·“当年的部队叛乱,他可是叛军的主要领导。”
沈玉秋轻蔑的笑了笑,摊开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不过……”徐老虎指着沈玉秋威胁道:“这旮旯山高皇帝远,我劝你最好别搞事,不然后果自负!”
【1931年11月20日,锦州·牤牛屯】
冬日已至,棉衣加身,每个人都因此笨拙了许多。
东北大地上,无论男女老幼,若无必要基本没人走出家门。处处都是同样的景象,一屋子的人围着火炉,不分早晚的闲聊打趣。
室外风雪交加,乘着风势的雪花撞在窗户上,发出着“唦唦”声。
——
林豹的司令部里,军官们正在烤着火商讨问题,士兵们却是挨着结霜的墙体忍冻工作。
突然,**推门进屋。看到司令部是如此的状态,甚是不悦的问道:“瞅瞅你们,把炉子围的这个严实,不能让弟兄们借点光?”说罢顶着大风把门关紧。
林豹猛然从椅子上惊醒,他扫了一眼围在炉子旁的军官们,不耐烦的数落道:“真是活见鬼,都离炉子远点。又冻不死,至于吗?”
众军官受了数落,灰溜溜的将座位搬离火炉一米开外。
**凑向炉子,不经意间看到徐老虎的棉衣上有烧出的破洞。他立即揪住徐老虎,翻弄其棉衣上烧糊的位置嘲弄道:“我去!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是不是傻?”
徐老虎挣开**,羞愧难当的说:“不小心睡着了。”
**幽默的打趣的问道:“睡着了?然后被这帮损玩意给烤了?”他追问其他人:“你们没浇点辣椒面和孜然啊?”
邓烨当即否认道:“他自己烤的,跟我们可没关系!”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辣椒面和孜然,将之丢给**道:“想烤的话,你自己来!”
当看到辣椒面和孜然,所有人都惊得不再说话了。
……
“行了,都别胡扯了。”林豹憋着笑容,询问**道:“情况怎样了?”
**神色凝重的回道:“如你所言,鬼子已经把桥修上了。”
林豹淡定的感慨道:“这样的话,日军用不了一周,就会恢复攻势。”
宋士辉信誓旦旦的说:“部队早就整顿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4战斗群呢?”
“没有消息,估计情况不会太好。”
林豹语重心长的说:“深陷敌后,补给中断,还赶上换季。这要是能在鬼子的围剿下逃出来,只能打游击了。也不知道我哥行不行。”
【锦州】
一间民宿内,独狼、赵子龙、胡桃和姜恒四人正围着火炉取暖。
赵子龙脱下皮靴,倒出里面的干草感叹道:“这个鬼天,搁屋外呆不了多久的。”
古灵精怪的胡桃戏弄道:“欧呦?你也受不了啦?说好的能在外面浪一天呢?”
“谁说要在外面浪一天了?我可没说过!”赵子龙矢口否认。
“嗯?那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一边往鞋里塞稻草,一边吵吵着‘这点小冷不算事’啊?”
“谁呀?”赵子龙转而戳了一下姜恒道:“是不是你!”
姜恒甚是无辜的说:“我即没往鞋里灌过草,也没说过天冷不算事。谁充大个,谁自个知道。”
赵子龙见栽脏不成,飞快转动脑筋,试图再辟蹊径逃出胡桃的围堵。
胡桃极为愉悦的盯着赵子龙,咄咄逼人的说:“企图蒙混过关是吗?看不出来,赵子龙也有怕丢面子的时候啊。”
面对胡桃的捉弄,赵子龙压力山大。心想:这家伙的性格绝对有问题,而且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她挖的坑啊。
胡桃凑到赵子龙耳边,小声提议道:“只要你叫我一声姐,这糗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赵子龙非常无奈的看着胡桃,连声告饶道:“行,行!你是姐,你是我亲姐!”
“嗯,这还差不多,我的好弟弟!”胡桃得意的笑道。
独狼拎着烧火棍,神色凝重的拨弄着炉子内的柴火,语重心长的说:“天儿冷成这德行,你们穿棉衣都扛不住,那第4战斗群怕不是要倒大霉啊。”
此言一出,集体沉默。
【第4战斗群】
千里冰封,寒风呼啸。
阎鸣虎身披孝布制成的斗篷,怀抱***踏足于荒野间。泥土硬如钢铁,满负重的战士脚踩上去甚至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阎鸣虎寻着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一处隐蔽的观察哨。待他掀开掩体上的伪装后,却见警戒于此的一名哨兵已被冻成冰雕。
观察哨非单人驻防,现在其中一人已经牺牲,阎鸣虎赶紧环视四周寻另一人。结果,另一人就蜷缩在不足百米的背风处,同样也是一具冻僵的遗体。
此类悲剧在第4战斗群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成建制的冻死冻伤,已经成为这支游击部队无法解决的难题。
凛冽的寒风中,阎鸣虎孤零零的伫立着,刀割一般的折磨令他咬牙切齿。
——
深陷敌后的第4战斗群,没能等来冬装。严寒,成了比日军更致命的敌人。
日军的封锁线像绞索,将他们隔绝在荒野。靠近村镇已成奢望,而留在野外,意味着将自己交给“冬将军”屠戮。为了躲避无休止的空中和地面侦察,他们被迫昼伏夜出,行动迟缓如冰中游鱼。
雪上加霜的是,严寒让枪栓冻结,让润滑油凝固。手中的武器接连“哑火”,这支疲惫之师最后的一点獠牙,也被生生冻掉了。
截止1931年12月底,第4战斗群跟踪日本4万大军抵达锦州时,整个战斗群一枪未发却由原本的400人减员至不足1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