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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此言差矣(第1/2页)
秦奕自然不可能让刘彻觉得他和陆明乃是师出一脉。
既然是搞对立,那自然是什么都要成为对立,不管是学术之争,还是各事其主,如此才能让刘彻相信他们两人是真的仇敌。
大长秋却不懂,什么是‘西北理工’?
当即便问道:“何为西北理工?”
“诸子百家,我还是第一次听闻有此一家。”
陆明幽幽地回道:“以前没有,但是从今往后便有了!”
“所谓西北理工,便是这人在长门宫,属于长安之西北处,而理工,便是格物致理、工业兴国!”
“往后便是儒皮墨骨法家魂!”
大长秋一听,愣了一下,不解道:“依你之言,你还想要囊括儒家、法家、墨家为一家?”
陆明点了点头,回道:“不错。”
大长秋不紧不慢地问道:“可你也应该清楚,如今的天子独尊儒术,并不会同意你的西北理工。”
陆明淡然地回道:“儒术已成,我自然不会与之为敌,但是我自身之学问,只是为了让长门宫的贵人成为这天下最有钱的人。”
“然而,想要做到真正最有钱的人,只有我一人还不够。”
“这天下百余郡县,万千子民。”
“便是这造纸作坊,仅仅是这庄园一处,怎么够呢?”
“想要赚钱,就必须要着眼于天下,于各地郡县建立造纸作坊、染布作坊、炭饼作坊。”
“往后,我们还要建食肆、酒肆、胭脂水粉肆。”
“我要让长门宫的生意遍布天下!”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我们就必须要师出有名,也就是用西北理工这一学术,招收弟子。”
“往后,他们行走于天下,用的并非是商贾这一身份,而是西北理工这一身份。”
“至于这西北理工之学院,自然就在这长门宫旁边,就在这庄园之中!”
大长秋听完陆明的话,才算是完全明白他为何要去参与董仲舒的设坛讲儒,也明白他为何要建立西北理工之学。
很明显,陆明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此人之远见,非一般人能比。
若是当真能以他之言,让西北理工的子弟遍布天下,却又行商贾之道,在天下各郡之地经商。
那么,长门宫就相当于是拥有了一座真正的大山!
贵人不仅会成为这大汉天下最有钱的人,甚至是还会拥有着整个西北理工的子弟,遍布天下的商贾!
而这样的势力,足以抗衡外戚!
“你尽管去做,长门宫会全力支持你!”
大长秋这句话的含金量自然不用过多讲述,毕竟,长门宫现在也只能是依靠陆明来打一场翻身仗。
而陆明现在给长门宫描绘出来一个非常大的蓝图,刘彻和阿娇自然是没有理由不让陆明建立他的西北理工之学。
说白了。
陆明不过是玩了一手偷换概念,以西北理工弟子的身份掩盖商贾的身份罢了。
只要不是和儒家对着干,影响到了刘彻的统治,他自然是对陆明的西北理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也让刘彻确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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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陆明和秦奕应该不是他所想的纵横子弟,鬼谷传人。
毕竟,身为鬼谷传人,不可能不承认自家的身份,一个喊着天下百家、尽可归儒,一个喊着要独立门户!
这能是纵横子弟、鬼谷传人吗?
完全就是不尊师重道嘛。
真要是鬼谷传人,其师傅怕是已经被气死了吧?
……
腊月初八。
晴。
长安城内,太学中。
太学前院的场地中,董仲舒坐在靠椅之上,其身前的桌子上,则是放着两本书。
这是他用支持刘彻于泰山封禅换来的购买汉纸的资格,于长门宫用两千钱买下的两本空白书。
然后,他日夜抄录、笔耕不停,终于在这一天之前,把《论语》一书,抄录在了这两本书之上。
当然,旁边还放着一堆竹简,其中则是他此前一直在著书的成果,取名为《春秋决事比》。
而此书算得上是他多年的心血,更是想要用此书来为儒学争一争这显世之学的名声!
今日之太学,大门敞开。
而太学子弟也都是身穿儒袍,候在场外,聆听着董仲舒的讲儒。
不错,这就是董仲舒的设坛讲儒了。
毕竟,学问这东西历来都是非常高深莫测的东西,和普通的子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们只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想着的是明天吃什么才能不饿着,至于学问,那完全就是遥不可及之事。
董仲舒便是在这长安城的街道上设坛讲儒,估计路过的人也不会停下来听一句。
因为他们还要想办法吃饱饭,一旦停下来,明天就要饿肚子了。
而很快,就有人踏进了太学学院中,于太学学子的注目之下,一步一步走上前,坐在了董仲舒的身前,随后从背篓中拿出了六卷竹简,摆在了桌子上。
竹简看起来有一些旧了,用的竹料却是上好的竹料,打开竹简的时候,声音很是清脆,还有一阵清香扑鼻。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来人一开口,便甩出了豪言。
若是曹襄在这里,便能认识出此人来。
他正是这段时间,以鬼谷子之名,四处行骗的老者。
但是,他却来到了这太学,当着董仲舒的面,说出了这十六个字来。
“横剑攻于计,纵剑攻于势,捭阖者,天地之道。”
“夫道者,虚而无形,变而无定。世无恒势,时无恒理,治乱更迭、强弱相易。故圣人守司门户,审先后、度权能、校短长,随物而化,应事而谋。”
“捭阖之道曰:无一成不变之理,无一定可守之法。”
“可开则开,以扬其势,可闭则闭,以固其基。可正则正,以守王道,可奇则奇,以济时艰。”
“今公羊之学,好执一、好定名、好独尊、好泥古,使天下士子守章句而忘权变、尊空谈而轻实务。”
“长此以往,朝堂无应变之臣,朝野无通达之智,外不能驭四夷、定边疆,内不能理财赋、安疲民。”
董仲舒捋着胡须道:“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