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百二十二章说的比唱的好听(第1/2页)
赵乾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因为刚才剧烈宣告而有些翻涌的真气。
但他悬着的心始终没放下来。
身后的国丈沈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守城的将士们依旧按着刀柄,那一股紧绷的弦并未真正松开。
城墙下黑压压的难民潮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低沉的啜泣与窃窃私语。
民心在这一刻,似乎在往大夏皇室这一边倾斜。
这位北蛮国师深知大夏新帝的厉害,也明白若是任由这种情绪蔓延下去,今日精心设计的民心攻势就会彻底瓦解。
呼延觉没有再继续用那些圣贤道理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呼延觉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身侧的蛮族副将递去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眼神。
那个满脸横肉的蛮兵将领立刻心领神会。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宣告,那名蛮兵将领策马冲向了距离最近的难民。
刺耳的破空声在冷风中亮起,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轨迹,狠狠劈在了一个正在合十祈祷的老人颈项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触目惊心。
紧接着,数十名蛮族骑兵如同得到了某种信号,咆哮着冲入人群,手中的长矛和弯刀无情地向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挥洒而去。
惨叫声在空旷的平原上蔓延开来,生命在冰冷的铁器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成了击碎难民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刚被赵乾言语唤醒的些许良知与感动,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瞬间被原始的求生欲望彻底吞噬。
“杀人啦,蛮子杀人啦!”
“开门啊,求求陛下开门放我们进去啊!”
惊恐的呼喊声汇聚成狂暴的声浪,数万难民开始疯狂地朝着城墙方向涌来。
他们不再顾及什么国家大义,也不再思考什么长远得失,眼里只有那道代表着生路的雄伟城门。
蛮兵们顺势推来了先前准备好的云梯,沉重地砸在城墙的墙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难民们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般朝着云梯上爬去。
有人甚至连鞋子都挤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铁木横梁上,双手抠得鲜血肉烂也绝不松手。
混迹在人群中的书院学子们见状,急得脸色煞白,拼命想要拉住那些失去理智的百姓。
“大家不要上当,爬上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一名学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红了眼的汉子猛地推开,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滚开,我们要活命,我们要进城!”
汹涌的人潮直接从那名学子的身上踩了过去,只留下一声微弱的惨叫和一滩刺眼的红晕。
此时的难民已经听不进任何言语,他们只是一群被死亡驱赶着,本能往高处爬的蝼蚁。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们彻底慌了神,纷纷拉满了弓弦,却迟迟不敢松开手指。
冰冷的箭矢对准了那些正顺着云梯往上爬的百姓,可看着那一双双写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将士们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大人,这怎么射啊,都是咱们大夏的乡亲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二章说的比唱的好听(第2/2页)
一名年轻的弓兵带着哭腔喊道。
守城的将领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却怎么也下达不了放箭的命令。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一个枯瘦的身影借着人群的推搡,竟然奇迹般地顺着最边缘的一架云梯爬上了城墙。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
刚一翻过城垛,她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赵乾的脚边,额头疯狂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陛下,活菩萨,求求您救救这孩子吧!”
老妇人哭得声音嘶哑,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鲜血。
“孩子他爹死在北疆了,全家就剩这一条根,他快被冻死了,求陛下开开恩啊!”
襁褓中发出了微弱的啼哭声,那张因为严寒而冻得发紫的小脸在风中瑟瑟发抖。
随着这老妇人的登城,越来越多的百姓从各个垛口爬了上来,纷纷效仿着跪在赵乾面前。
他们哀鸿遍野,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冻疮以及残缺的肢体展现在这位年轻的皇帝面前。
“陛下,我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在城外,放我们进去吧!”
“我不想死,我今年才十八岁,求陛下发发慈悲!”
无数声凄厉的哀求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赵乾死死笼罩在其中。
看着眼前面容枯槁的子民,赵乾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一刻,他脑海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
他想下令打开城门,放这几万受苦受难的百姓进来,给他们热粥,给他们棉衣,让他们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活下去。
可是,残存的理智却时时刻刻在刺痛他的神经。
如果开了城门,混在难民中的北蛮精锐会顺势夺门,京城十万守军和百万百姓将迎来灭顶之灾。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炙烤,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就在赵乾痛苦挣扎的时候,城墙下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洪亮的佛号。
几名身穿杏黄色僧袍的僧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为首的是一个老和尚,手里捏着一串粗大的念珠,真气在喉间鼓荡,声音竟然盖过了嘈杂的哭喊。
“阿弥陀佛,皇帝陛下,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今日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陛下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局,为了城内的百姓,难道城外的这数万生灵,就不是大夏的子民了吗?”
“你宁可看着他们在城下流干鲜血,也不肯施舍片刻的生路,这难道就是天子的仁德?”
这番话带着煽动性。
赵乾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和尚。
“佛门本该清净,你这妖僧却在两军阵前蛊惑人心,是何居心?”
赵乾厉声喝道。
“朕不开城门,正是为了防止北蛮铁骑屠城,让更多的人免于兵灾,你在此颠倒黑白,难道能替朕担起这城内百万冤魂的因果吗?”
听到这话,那老和尚非但没有愧色,反而冷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
“大道理谁不会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