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垣微微怔住,眼神落在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轻轻点头,“是。”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
原初黛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一般人这个时候就算是也不会直接承认的啊!他究竟怎么回事?!难道痛得失了智不成?!这下倒又叫她如何应对?啊啊啊啊!她就不该一时冲动问出这种问题!她真是气昏了头了!惊愕之下,她又福至心灵,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他如此轻易地承认,是不是在借坡下驴,顺势绑架她早日离开一日梦境?!
是的,一定是,他想道德绑架我!
“呵,”原初黛彷佛给自己找到一个极好的反击借口,冷笑了两声,“没想到三世子如此厚颜,为了骗我离开连这种谎话也能说得出口!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全无风度!心机难测……”
她自说自话的,骂骂咧咧地出了房间,徒留一脸无奈的董夏清垣独自叹气。
秘境之外。
这日,时狐裳霓刚刚用完早膳,正百无聊赖闲坐在院中,前方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下一瞬,一个熟悉的欠揍身影便显现在自己眼前。
“从绒晞!”裳霓猛地站起,欣喜之色还没展露,又立即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警觉地探查了一番,见此刻四周无人守在院子里,才松了口气,忙一把将他拽进了一旁最近的杂物房。“你怎么才回来!阿黛有消息了么?她怎么样了?!”
从绒晞满身风尘,一脸疲态,闻得她此话一句,心下一沉,“怎么,小黛儿不在你这儿么?”
“前日我在赶往壁知山的路上得知了小黛儿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待入了城,见如今各世家府兵仍在四处搜查,才稍稍放了心。我以为她定藏在你这儿呢!”
裳霓着急地摇着头,“她不在这里啊!自生辰宴后,我与阿黛分开,就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再也没有出去过。而阿黛她,我不知道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她现在定然十分危险。她灵根彻底被废,身上有伤,眼下又被全圣京通缉捉拿,哥哥答应帮我会暗中相助,可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从绒晞握紧了拳头,神色冷了下来,“我不过离开几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现在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幸好你得到消息回来了,你快带我出去,我们一起去找阿黛。”裳霓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她已经乖乖在家禁足许多天了,这些时日,守卫见她消停不闹,警觉心也松懈了不少。更何况,如今阿黛生死未卜,她哪里还有心思好好待在这里思过修炼?
从绒晞满目困顿,又从怀里取出几颗清神丹囫囵咽下,才点了头,“你可还有信得过的人?此次回来匆忙,我的人大部分被我留在原地待命了,没有随我归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心意不必猜,爱与恨都难掩埋(第2/2页)
裳霓眸光一闪,忙道,“那就带上妘婕,她自小跟着我,绝对可信。她现下应该也被关在自己屋中。”
“她屋子在何处?”
“在离我院子东南处十里的影卫所。”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残影一闪,从绒晞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见了。她见状,立即折回了主屋,留了简单几句话,又寻机将侍女们都打发了出去,才又再次回到了杂物间。
屋里,从绒晞见她到了,立即凝神画着灵光阵图。
“宇纵吾念,宙化吾心,既往之间,万界无阻!”
口诀音落,只见他脚下一点光圈逐渐扩大,渐渐蔓延至妘婕与裳霓脚下,上面灵光流转,渐成图纹,下一瞬,裳霓便觉眼前一花,胃里一阵翻滚,再次抬头站定,就见几人已身处一处荒废宅院里。她用灵力压下了自己的不适感,缓了口气,才道,“从绒晞,你这时空术也太不友好了。”
从绒晞靠在一旁的枯树上,懒懒翻了个白眼,“你就知足吧,以我现在的修为,画出的传送灵阵仅可传送一人。如今我数日未眠,却还拼着一口气将你二人带出,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裳霓心里装着阿黛的事,倒是难得没有再继续打趣他,而是道,“你辛苦了,只是眼下,我们该从何处找起?”可惜那莲黎木簪已彻底废了,不然,她就能循着那木簪气息去寻阿黛。
“小黛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裳霓细细回想了一下,忙道,“应是京外西道的乱葬岗!”接收到他的疑惑目光,她忙解释道,“哥哥曾在那里寻到我赠给阿黛的莲黎木簪。虽然哥哥说,阿黛后来回来大闹了一场天雪府,可是,此事竟寻不到一人可证。”天雪府的人死了大半,还活着的,也都禁足在琼林瘴。想要从她们口中问出阿黛的去向,是绝无可能了,所以,只能从阿黛最早消失踪迹的地方开始查起。
“你是说,找不到一个亲眼看见小黛儿曾出入过天雪府的人?”从绒晞眸色沉重。
“是的,后来哥哥想法子潜入过天雪府中探查。可是,天雪府中但凡能修炼的人都入了后山闭关,剩下的仆从杂役,全都是那一天在后院干活根本不在场的。而那一天在场的,基本上都死绝了。如此蹊跷,一定是在遮掩什么。或许,阿黛根本就没有回过天雪府。”裳霓自信地道出自己的推断,很是肯定。
从绒晞暗暗扶额,他先前已见过天雪府的那片废墟了,若是小黛儿没回去过,天雪氏应该不至于自毁府邸成那样,只为了栽赃小黛儿吧?不过这些,他没打算跟裳霓细说。如今能肯定的是,天雪府中的痕迹应该已全部被人为抹去,那里是不会有线索的。是以,乱葬岗,确实是唯一的关节点了。
“那便去乱葬岗一趟,若是小黛儿曾出现在那里,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说着,他又准备念诀施展时空之术,只是,他刚起势,便被人叫住。
“少主!”一名紫衣护卫飞身至眼前,瞧了一眼裳霓与妘婕,才道,“北风已起。”
从绒晞手势一顿,眸中闪过一道惊色,居然这么快就上钩了嘛?!
裳霓见状,很是识趣地带着妘婕退开了丈许,给足了他们密谈的空间。而那紫衣护卫见她走远,才又上前继续道,“少主,数天之前我们查到,当年诈死的三人,留下空棺的两人,陆一何和陈路,分别已在三年前,一年前病故。而我们根据此前收到的少主传书,立即安排了自己的人替上了此二人身份。少主神机妙算,就在昨日,有人查到了陆一何隐蔽的村落。”
“如此甚好,即便还有一人的踪迹未知,但只要抓住了同我们一般在追查陆一何的人,那便离抓住幕后黑手不远了。”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可见的成果,从绒晞心里的欣喜与激动简直无法言说。
“属下来之前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亦飞书了散落在近处的同伴,此次请君入瓮,当是万无一失。只是幕后敌手修为手段皆是未知,还请少主尽快回去坐镇,亲擒贼首。”
从绒晞下意识地点头,可是,他头点到一半,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时狐裳霓。
他若走了,小黛儿怎么办?她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满圣京皆是要捉拿她的府兵,裳霓一人,即便寻到了她,又如何护得住她?
从绒晞一时脑中天人交战,满腹纠结起来。
“少主,您还在等什么?”那护卫见他竟迟疑起来,立即劝道,“那第三人迟迟寻不到踪迹,或生或死亦未可知。眼下的机会,万不可错失啊少主!”
时桉说得不错,若那最后一人再也找不到,或者已经死了,那么眼下的时机,或许就是他抓到幕后黑手的最后机会了。若是错失此次良机,惊动了幕后之人,那么当年的真相,只怕再无处可寻。从绒晞咬了咬牙,小黛儿向来命大,到此刻她还未被世家抓到,说不定已是寻到了安全的藏身之所。若是她此刻在这,也一定会支持自己去的吧。
想到这里,他立即朝裳霓走去,将一直揣在怀里的那枚储物戒交给了她,“裳霓,我有要事必须要先走一步,寻找小黛儿的事情暂且只能交给你了。这枚储物戒是小黛儿从旁人那得来的,里面金银无数,你若需要人手,可用里间金银去城外寻黑市之主榭九洲。”
裳霓猝不及防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戒指,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阿黛此刻生死不明,你还有什么比找她更重要的事情?”
从绒晞欲言又止,无法跟她详细解释,只转了身,瞬间结印遁走。
裳霓气得追上前,正要拦住他,却扑了个空,“从绒晞!你个混蛋!”而方才那紫衣护卫,也随即不见了人影,她咬牙切齿地跺着脚,真没想到,这从绒晞竟这么不讲义气!
妘婕见状,上前劝道,“主子,晞世子既走了,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裳霓甩开了她的手,恶狠狠道,“你再说这样的话,就自己回去!也别跟着我了!”
妘婕见她是真动了怒,忙行礼表忠心,“妘婕不敢。”
裳霓在原地消了会气,才嘟囔道,“你可知他刚才说的黑市之主是何人?”
妘婕起身回道,“黑市之主榭九洲,传言是统领各大主城黑市的人。只是,黑市经营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收容的,也都是地面上容不下的人,其内毫无法度规矩可循,所在也甚为隐秘,非同道之人难以窥其门而入。”
“这个死从绒晞!黑市如此隐秘,这要我怎么去找榭九洲?”
妘婕犹疑了一瞬,才道,“主子当真要去黑市找人帮忙的话,或可先找风细流买消息。”
“风细流又是什么?”裳霓一头雾水。
“风细流号称网罗天下风声隙语,只要价钱够高,就能买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妘婕声音有些低,底气不是很足,像这种三流势力,打出的名头太过狂妄,也不知是真是假。
裳霓眉眼一挑,“什么答案都能买?那咱们直接去问阿黛的所在不就好了?”
妘婕愣住,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是,若直接问风细流就能知道,那么各大世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抓到阿黛?”裳霓转念一想,又摇着头叹气,看来,这风细流的能耐肯定是被夸大其词了。
“旁的不说,同为灰暗势力,那黑市的入口,风细流定然是知道的。也或许,是世家大人们也如我们一般,觉得风细流这等微末势力根本不入流,所以未曾动过念去寻它襄助。”
裳霓点了点头,究竟如何,还是需亲自走一趟风细流才行了。
这主仆二人甫一商定,便直接往传言中的风细流而去。岂知,她们东打听,西折腾,找了一圈,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处矮巷之时,却瞧见巷子深处斜挂着的木匾牌子已摇摇欲坠。上头的风细流三字,被几道深深的刀痕划开,瞧着很是凄凉。
裳霓眸光一沉,直奔巷子深处。
那处于巷子尽头的大门已碎成三瓣,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仿佛昭示着它遭遇的不公。门内各处一片凌乱,各种陈设也被砸得粉碎,就连院中的两棵玉兰树也没有幸免于难,被劈作几段,东倒西歪地散了一地。
妘婕跟了进来,皱起了眉头,“看来这风细流还真个招摇撞骗的下流地,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竟被砸成了这样。”
两人白跑一趟,皆是一筹莫展。
“为今之计,还是先去京郊西道乱葬岗查看一番吧,说不定那儿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那个什么黑市,好像也是在城外,裳霓想到这儿,又道,“你速去查探黑市具体位置,我在乱葬岗等你。”
妘婕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领命,“若有线索,也请主子莫要乱跑,一定要等属下回来再行动。”
裳霓不耐得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其实,哥哥应该知道黑市所在,可是,他要是知道了她擅自逃出来,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抓回去。而且,哥哥肯定也不会允许她去黑市那种地方,唉,这一次,还真得全靠自己了。
跟妘婕分开后,裳霓便一个人来到了京郊西道处。
西道是一条荒废了许久的官道。百余年前,一场罕见的洪灾使得宛河支流清水江改道,将此路彻底浸没,而附近的百十来个村落也因此毁于一旦,竟无一人生还。彼时,满朝皆震惊于如此天灾浩劫,而上代神子亦十分震怒,曾一度问责于朱真氏。然此事最终不了了之,遗忘于世。而此道荒芜百年,渐为杂草乱木遮盖,附近荒地也因人迹罕至而逐渐沦为废料之所。
原本宽阔的大路被半人高的蒿草覆盖,中间仅有一条人为践踏走出来的小径。裳霓沿着小径越走越深,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眼前才豁然开朗起来。前面仍是各种灌木林立,只是杂乱无序,路旁的杂草也歪歪倒倒,像是被很多人无情踩踏过。
再往前,便是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满是灰黑痕迹,那些灰黑之中,隐隐还有些泛着光的物事,裳霓上前细瞧了一眼,顿时心跳加速,被吓得退了几步。嘎吱一声,她似乎踩断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是一截一指长的碎骨。
“啊!”裳霓大跳起来,忙不迭地往前跑去。她一面跑一面给自己打气,那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