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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第1/2页)
夜色褪去，天光彻底铺满整间公寓。柔软的晨光穿过纱帘，在地板与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清酒淡淡的醇香，以及独属于两人的温情气息。
昨夜肆意流淌的心动与告白，让徘徊许久的情愫终于落定，两人已然跨过上下级的界限，成为心意相通的恋人。清野白哉率先睁开双眼，一夜温存并未磨去他骨子里的警觉，只是往日里覆着冰霜的眼底，此刻盛满了难得的柔和。
他侧过身，静静打量身旁的佐藤遥希。少女蜷缩着身子安睡，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柔光，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个甜美的梦。平日里在职场里谨小慎微、怯生生的模样全然不见，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一只寻到港湾的小兽，安稳又依赖。
清野白哉心中轻叹。踏入警界以来，他一路踩着阴谋与黑暗前行，为了翻案、为了扳倒松本康介，他步步为营，时刻绷紧神经，几乎从未有过这般松弛的时刻。佐藤遥希就像一缕突如其来的暖阳，猝不及防闯入他满是阴霾的世界，纯粹、热烈，不带半点功利算计。他起初刻意保持距离，忌惮于自身身处的漩涡会牵连对方，可昨夜酒后的坦诚与相拥，让他彻底放下了顾虑。前路纵然凶险，他也想握紧这份温暖，护她一世安稳。
约莫十几分钟后，佐藤遥希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眸。惺忪的睡眼带着水雾，视线聚焦的瞬间，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清野白哉，昨夜醉酒后的一幕幕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主动的告白、大胆的亲吻、毫无保留的依赖……一幕幕都清晰无比，并非虚幻的梦境。
滚烫的红晕瞬间爬满她的脸颊，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通透。她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被角，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对方，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前、前辈……”
这一声呼唤，褪去了往日单纯的后辈恭顺，裹着少女独有的娇羞与缱绻。
“醒了？”清野白哉微微低头，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晨起独有的慵懒，“睡得还好吗？”
“嗯。”佐藤遥希轻轻点头，心脏砰砰直跳，胸腔里被满满的欢喜填满。她喜欢的人，也同样爱着自己，这件事让她雀跃不已。犹豫片刻，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微微抬起头，凑近身前。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清野白哉的唇角，只是浅浅一触，便立刻慌张地退开。这个早安吻青涩又纯粹，没有昨夜酒意加持的莽撞，只有发自内心的眷恋。做完这个举动，佐藤遥希更是羞得不敢抬头，视线躲闪着，整个人都透着手足无措的可爱。
清野白哉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他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蓬松的长发：“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是、是你先回应我的心意……”佐藤遥希小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傲娇，模样娇憨可人。
“是我。”清野白哉坦然应下。他不再掩饰内心的情感，既然确定了关系，便会坦然接纳，也会拼尽全力守护。
两人依偎着静坐片刻，享受着这短暂又温馨的独处时光。窗外的街道渐渐响起车流与人声，城市彻底苏醒，上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他们相继起身，走进卫浴间洗漱。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偶尔对视，都会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佐藤遥希手脚麻利地准备了简易的早餐，味增汤搭配三角饭团，是日式家庭最寻常的早点。用餐时，两人话并不多，可每一次目光交汇，都能读懂彼此眼底的温柔。短短一餐饭，吃得温馨又惬意。
收拾完毕，两人换上笔挺的藏蓝色警服。制服上身的瞬间，居家的缱绻悄然收敛，职场人的气场取而代之。清野白哉身姿挺拔，眉眼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锐利，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俨然是那位手握实权、办案果决的课长。佐藤遥希站在他身侧，制服衬得她身形娇小可爱，往日里的怯懦少了几分，眉眼间多了被爱意滋养的明媚，只是偶尔看向身旁之人时，依旧会泛起羞涩。
两人一同走出公寓，驱车前往涩谷警署。车子驶入警署大院，停稳在车位上。清晨的警署早已热闹起来，往来的警员步履匆匆，各司其职，整栋大楼都萦绕着紧张忙碌的工作氛围。
并肩走入办公区，沿途不少同事都留意到了两人同行的身影。众人私下里都知晓佐藤遥希格外敬重清野白哉，只是往日里两人始终恪守上下级的分寸，相处得规规矩矩。可今日，两人并肩行走的姿态格外自然默契，佐藤遥希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更是让不少人心生好奇。
一路走到科室办公区，长野谷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捧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他每天都是科室里最早到岗的几人之一，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进门的两人。
长野谷在警署任职多年，心思活络，看人极准。他先是扫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清野白哉，又将目光落在脸颊微红、眉眼含春的佐藤遥希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熟络的调侃：“哟，今天倒是难得，两位居然一起到岗了。”
这句打趣的话语一出，周围几名正在整理卷宗的警员也纷纷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善意的笑意浮现在众人脸上。
佐藤遥希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往清野白哉身后躲了半步，头埋得低低的，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制服的衣角，细若蚊吟地辩解：“长野谷前辈，我们只是路上碰巧遇上了……”
她本就脸皮薄，哪里经得起这样当众调侃，整个人都局促不安起来。
清野白哉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是职场里惯有的冷静，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佐藤遥希护在身侧，平淡的嗓音响起，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这份尴尬：“清晨出门顺路，便一同过来了。上班时间，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官方的说辞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长野谷哪里会轻易相信，他笑着摆了摆手，继续打趣道：“明白明白，顺路而已。不过遥希师妹今天的状态也太好了吧，气色红润，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看来最近休息得很不错啊。”
“我、我一直都好好休息的……”佐藤遥希的声音越发微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长野谷见小姑娘实在窘迫，也见好就收，他看向清野白哉，正色起来，“课长，昨天街头寻衅滋事的那几名混混，笔录和处罚文书都已经整理完毕，按照治安条例进行了拘留处罚，卷宗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我知道了。”清野白哉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后续留意一下那片街区的治安动向，近期流动人口复杂，多加巡逻。”
“收到！”长野谷应声答道，随即坐回工位，不再继续调侃。周围的同事也纷纷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一场小小的玩笑就此落幕，办公区重新回归井然有序的状态。佐藤遥希悄悄抬起头，看向清野白哉的背影，眼底满是甜蜜与依赖。方才被众人调侃时的窘迫，因为有他挡在身前，也化作了心底暖暖的涟漪。她对着清野白哉轻声说了一句：“前辈，我去整理今日的待办卷宗了。”
“嗯，认真做事。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清野白哉叮嘱道，语气温和，带着独有的关照。
“好！”佐藤遥希用力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工位。坐下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投入工作，可嘴角却始终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翻动纸张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雀跃。
清野白哉看着她乖巧忙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周身所有的温情尽数收敛，整个人彻底沉浸在案件与布局之中。
私人的幸福是他疲惫时的港湾，却不能成为前行路上的牵绊。他很清楚，自己与松本康介之间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工藤优作正式接任涩谷警署署长，藤井圣子退回副署长之位，警署高层权力架构重新洗牌，这一系列变动，必然会让暗中蛰伏的松本派系有所动作。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落座，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正是那十七桩被人为掩盖真相的陈年旧案。指尖抚过泛黄的纸张，上面的每一行笔录、每一份证据，都记载着昔日的冤屈，也藏着扳倒对手的关键线索。
这些日子，他和折木奉太郎日夜梳理线索，一点点撕开当年被刻意蒙上的迷雾。松本康介老谋深算，根基深厚，在警界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各个层级，若是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机会销毁证据、洗白罪责。所以他选择隐忍，一点点积攒筹码，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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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清野白哉头也未抬，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折木奉太郎推门而入，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通宵达旦地核查线索，手中抱着一摞装订好的文件，神情凝重。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沉声汇报道：“白哉，十七桩旧案的复盘工作基本收尾了。昨晚我逐一核对了当年的办案流程、人员签字以及物证留存记录，总共梳理出五起案件存在明显的人为篡改痕迹。”
清野白哉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具体说说，涉及哪些人？证据链是否完整？”
“五起案件，全部在结案环节遭到了高层干预。”折木奉太郎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罗列的名单，继续说道，“当年负责审核签字的系长、课长，如今大多依旧在警视厅以及下属各警署任职，经过交叉比对，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松本康介的心腹。我们找到了当年笔录涂改的笔迹鉴定报告、物证调包的间接证据，还有几名当年的基层警员，私下留下的匿名证词。”
“只是有一点，”折木奉太郎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核心物证大多已经遗失，想要直接定住松本康介本人，目前的证据还不够。他身居高位，向来擅长置身事外，所有脏活都交由手下去做，我们暂时还抓不到他亲自涉案的直接把柄。”
这一点，清野白哉早已预料到。松本康介能在警界盘踞这么多年，手段和城府绝非寻常人可比，行事滴水不漏，绝不会轻易留下致命破绽。
“我明白。”清野白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既然已经锁定了他麾下的骨干人员，那就顺着这条人脉网继续深挖。查他们的资金流水、私下往来、社交轨迹，还有近些年经手的所有案件。一群人抱团作恶，不可能永远天衣无缝，只要往下挖，必然能找到漏洞。”
“另外，看守所里那两名涉案人员，依旧保持沉默吗？”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处关键线索。
“没错。”折木奉太郎点头，“两人作息规律，态度顺从，不申诉、不探视，就像被人安排好的木偶。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暂时没有发现外界有人和他们暗中接触。但越是这样，越说明背后有人在远程操控，对方沉得住气，就是想把这件事慢慢拖冷。”
“拖冷？”清野白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想熬到我们失去耐心，主动放弃追查，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沉吟片刻，继续布置任务：“你分出一部分人手，暗中调查松本康介近期的私下往来。明面上他正常上班开会，看似毫无破绽，但越是风平浪静，越说明他在暗中布局。还有，留意署长工藤优作和副署长藤井圣子的动向，高层格局变动，各方势力都会重新站队，这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
“我立刻去安排。”折木奉太郎郑重地接过指令，“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街头混混骚扰佐藤警员的案子，已经处理完毕。不过我听说，那几个混混平日里就依附于城区里的小型暴力团体，而这个团体，和松本派系的外围人员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
这句话让清野白哉的眼神愈发深沉。
连街头地痞流氓都和对方有所勾连，足以见得松本康介的势力渗透有多深。对方的触手，早已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明暗交织，盘根错节。
“记下这条线索，一并跟进。”清野白哉语气冰冷，“这群人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肆意妄为，早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有，叮嘱巡逻的警员，重点保护佐藤遥希的执勤区域，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提及佐藤遥希，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关照。
折木奉太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会心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会叮嘱片区巡逻组多加留意，绝不会让她再陷入危险。”
共事多日，他早已看清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此刻也由衷为搭档感到高兴。在这场暗无天日的斗争里，能有一份温暖相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交代完所有工作，折木奉太郎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