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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这番话毫不客气，字字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年轻的锐气与坚定。
在场众人，从团长、作训部长到两位特种部队军官，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回应说得怔了一瞬。
尤其是王少强大校和团长雷振邦，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丝惊讶——这个列兵，胆子确实不小。
在他们这些中高级军官面前，不仅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逻辑清晰、反击犀利，直接得令人意外。
王少强心中震动之余，却生出几分欣赏。
难怪军区参谋长回来后，私下里评价这个列兵“很有意思，不简单”。
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这份敢于质疑权威、坚持己见的锐气，在循规蹈矩的军营里尤为珍贵，但也格外“危险”。
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可能伤及自身。
雷振邦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苏铭上次面对军区参谋长时也能那般从容。
看看他现在说的话，脾气有多大！
人家特种部队只是对教材提出了些疑问。
他当着团长、作训部长和当事人三方面的面，直接怼了回去，一点迂回余地都不留。
“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拉不出屎，不能怪地球没有引力！”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特种部队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但不知为何，雷振邦心里却暗暗觉得痛快。
这些年，特种部队仗着某些特权，没少从边防团挖尖子，手段有时还不那么光明正大。
自己团里好不容易出个能写教材的人才，你们不支持、不配合也就罢了，还来质疑？活该被怼！
最开心的莫过于李川了。
他看着袁飞和那个少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让你们特种部队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天老大你们老二，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知道什么叫硬茬了吧？
身为雪狼特种部队的中队长，袁飞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列兵当面如此“教育”，话语里的鄙视几乎不加掩饰。
更憋屈的是，他偏偏还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格斗场上被一脚放倒的场景历历在目。
此刻想反驳，都少了三分底气。
但跟着袁飞一起来的那位少尉军官却忍不了了。
他叫程辉，是雪狼突击队里数一数二的王牌狙击手，经历过多次边境实战，弹下亡魂不下两位数。
对于那本所谓《新型狙击手训练教材》，他就是最坚定的质疑者之一。
在他看来，里面很多训练标准纯属“纸上谈兵”，脱离实战，根本不可能实现。
现在，眼前这个列兵不仅否定了他们的质疑，还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比喻来形容他们，这让他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列兵，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程辉开口，声音冷得像高原的寒冰。
他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能把中队长放倒的“传奇列兵”了。
今天一见，格斗实力不清楚，但这嘴皮子和脾气，确实够“硬”。
袁飞见状，赶紧缓和气氛：
“苏铭，你别误会。”
“主要是你教材里设定的某些训练效果标准，比如1000米外对移动目标的首发命中率、复杂环境下快速测距并射击的时限等等。”
“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
“常规训练手段下，很难达到。”
他看过那份教材，整体框架和训练思路确有新意，但对最终训练成果的期望值高得吓人。
简单说，就是试图用“普通”的训练强度和方法，去达成“超凡”的训练效果。
这在他看来，多少有些理想化。
苏铭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
“教材中列出的每一个训练标准，都有其战术依据和可实现性。”
“前人能达到，理论上后人经过科学训练也应该能达到。”
“如果达不到，首先应该反思训练方法是否得当、个人基础是否扎实。”
“而不是质疑标准本身是否合理。”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编的教材没问题，你觉得有问题，那是你水平不够，练得不到家。
这并非苏铭盲目狂妄。
在彻底掌握《步兵战术大全》以及此前兑换的各类专精技能后，他对单兵训练体系有了超越当前时代的系统性认知。
训练绝非照本宣科，它是一门需要智慧、需要因地制宜、需要不断突破认知边界的科学。
死板执行大纲而不知变通，本身就是无能的表现。
“列兵，你说得这么轻松，头头是道。”程辉冷笑一声，话锋陡然转向，“纸上谈兵谁都会。要不……咱们真刀真枪比一场？就比狙击。”
他倒要看看，这个把理论说得天花乱坠的列兵，手上到底有没有真功夫。
格斗厉害不代表狙击也厉害，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
“可以。”苏铭几乎没有犹豫，淡然点头，“我没有任何意见。”
与其在这里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不如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实力，永远是军中最硬通的“语言”。
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比试，这让雷振邦和王少强都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两位首长，您看……”
袁飞看向雷振邦和王少强，征询意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多口头争论已无意义。
一场实打实的比试，能直观地检验很多东西。
说实话，袁飞自己也很好奇苏铭的狙击水平到底如何。
一个能编写出专业狙击教材的人，应该也会狙击，而不是单纯的纸上谈兵。
但如果他真是纸上谈兵……
那这份教材的可靠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一码归一码，格斗的胜利无法为狙击专业背书。
“雷团长，您意下如何？”王少强客气地问。
毕竟这是边防五团的地盘，袁飞和程辉是他带来的。
雷振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川：
“李连长，你是苏铭的连长，你觉得有问题吗？”
他把决定权部分下放，既是对基层主官的尊重，也是一种试探。
他想知道李川对苏铭的信心到底有多足。
“报告团长！没问题！”李川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和苏铭比狙击？他心里还真不怎么慌。
苏铭碾压三班狙击手吴宇，用85狙一枪打爆在1200米外气球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是实力？那就是实力！
“好，那就去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