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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回到了这座宁静而又舒适的别墅。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
拉缇亚在早春播种的鲜花与绿草种子经过阳光和春雨的滋养茁壮成长起来了。
隔着铁栅大门就能见到那郁郁葱葱的景象。
庭院绿意浓郁,终于有了活力。
石板小径延伸向宅邸大门,道路两旁花草密布,深浅错落,绵软连片。
草是细绒草和薰衣草。三色堇丶雏菊丶迷迭香等点缀其间,明艳烂漫,清冽幽香萦绕在鼻间。常春藤和紫罗兰沿墙攀生,它们刚出生不久,还没变成瀑布的模样。
虽不如主宰神殿那样生机盎然丶庄严美丽,但在伽罗看来也很别致。
不管怎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终于回来了!」伊芙琳伸了个懒腰。
长途跋涉对她这个施法者而言是个折磨。
反倒是伽罗和迪恩没什么感觉,体质提升后,这点活动量不算什么。「拉缇亚,我要洗澡,给我准备热水丶乳霜和灵膏。」伊芙琳擅自安排了一切,自我意识极强,「这次我要那个栀子味的,对了,伽罗你等会帮淑女调配一些灵膏吧,市面上的炼金灵膏品质太差了,我不喜欢。」
「好。」伽罗点了点头,那东西没什么含金量,用油脂和魔法草药香精就能弄出一大锅。
只要舍得扔材料,魔法香膏的品质就能远胜于地球所有洗发水和沐浴露。
所以炼金术师是暴利职业。
伽罗心情很好,微笑着和拉缇亚打声招呼,然后提着水囊里的生机泉水去了后院。
前庭是观赏用的花草园,后院有片菜园,种着蔬菜和果树。
伽罗种植的魔法草药也在后院,成活率不足三成,活下来的魔法草药也是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垂在地上。
伽罗挨个给它们浇了点生机泉水。
他蹲在这里观察片刻,发现这些幼苗的状态好转了些,稍微抬头了。
凡人将生机泉水称作圣水不是没有理由的。
它同等于弱化的活力药剂,是生命之树残留的泉水。
但最好的使用途径是当成药剂原液,能有效提高药剂品质。伽罗只在这片三四平方的药田里浇了两三斤的生机泉水就罢手了。
生机泉水没法彻底满足魔法草药对能量和养分的需求,何况他带的这点泉水也不够用。
伽罗在神殿找到一种名为【腐殖原料】的炼金配方,能满足大部分魔法草药对土壤的需求。
「拉缇亚,最近有事发生吗?有人来找我吗?」伽罗向忙碌的女仆问道。
「老爷,这里一切安好。没人来找您。」
「猎魔人来过吗?」
「雷克雅大人没来过。我前些日子遇到了开拓之手的各位大人,他们托我向您问好。」
「是嘛……」伽罗觉得在乎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拉缇亚。我要给这栋房子起个名字,你有什么看法吗?因为你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我觉得你的意见很重要。」
「我没什么看法,伽罗老爷,一切听您的就好。」
「好吧,拉缇亚,就叫阿德里宅邸了。找个工匠,刻个门牌挂在门楣上吧。这是个不常见的生造词,和我的名字一样,需要我写出来这个单词吗?」
「我能拼写出来,」拉缇亚露出微笑,「我在这段时间又认识了很多单词。」她认识的单词越来越多,庭院里的花草生长起来了,别墅也有了名字,所有的事物都在新生,这使得她很振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仿佛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清晰起来,她因为这些明确的变化而感到安心。
……
伽罗迟疑地望着这块圣银。
伊芙琳抱着法杖问道:「你想好了吗?秘银一旦熔炼后刻上符文,那就没法重铸了,也就是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知道。」
伽罗当然知道,他不想将坩埚炼制成太笨重的道具,那样不方便携带。
如果制作成轻巧便携型的,对于材料的要求又极高。
没有秘银只能退求其次,现在有了圣银,完全可以试试。
「先说好,能处理秘银的锻造师和炼金术师千金难求,我可没把握。」
伊芙琳皱着小眉头,难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没想到伽罗居然委托她协助锻造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只要把它融化就可以了,其他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普通火焰没法融化秘银,所以要藉助你的魔法火焰……」
伊芙琳默默施咒,虚空中散发能量波动,一朵赤焰悄然出现,工坊内的温度顿时提升了一大截。
那朵赤色火焰的温度极高,烧得空气扭曲沸腾。
【熔岩之火】!
「这是我能释放的最强火焰了。」伊芙琳轻轻晃了晃熔火梧桐法杖。
她能成功释放这个法术,主要归功于这根法杖。
可惜温度虽然高,能融化岩石,但对敌效果不如其他火焰系攻击法术。
伽罗将圣银丶秘银丶秘铜等各种稀有金属都放入他平时炼药用的坩埚里。
伊芙琳控制着熔岩之火在坩埚底部猛烈炙烤,那件坩埚很快烧得通红。
坩埚内的各种材料开始融化,不久后便形成银澄澄丶黄灿灿的金属溶液,折射出奇异光线,好似在闪耀发光。
工坊内温度急剧上升,滚滚热浪疯狂袭来,烧得空气扭曲翻涌,比桑拿房还要燥热。
伊芙琳凝神关注地施法。一股股的热浪吹得她橘色发丝轻扬,灼烧感扑面而来,呼吸之间都是灼热气息,让她白皙娇嫩的皮肤都有些发疼,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凝聚在鼻尖,经过赤色火焰和银色澄光的照耀,折射出各种光彩。
待到坩埚内所有的秘密金属彻底融化后,沉淀出互不融合丶泾渭分明的色彩。
最耀眼的银色是圣银溶液,其次纯净的银色是秘银溶液,还有黄铜丶白铜丶青铜等秘铜溶液,散发着强烈高温。
在熔岩之火的高温灼烧下,整个坩埚都有些变形了,发生了轻微的坍缩现象。
「伊芙琳,可以了。」
「哇哇哇哇!!」
伊芙琳停止施法,都没来得及擦汗,手忙脚乱地就往外跑。
在残酷环境里施法,是她从小养成的职业道德。
但施法结束后赶紧逃离残酷环境,是她作为生命趋吉避凶的本能。
有那么一阵儿,她的头发丶衣服丶皮肤都在冒白烟。
伽罗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两人先前炼药的时候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体质虽然比伊芙琳高,但遇到这种高温环境同样没辙,大量热能散不出去,室内温度起码在七十度以上,五脏六腑都有灼痛感,像是在蒸屉里,整个人都要熟透了。伊芙琳能跑,他没法跑,等到初步冷却后,他还得锻造这些秘密金属,摹刻火焰铭文,镶嵌火焰石。
「伽罗,这个给你!」伊芙琳返回来,给他套上了个火鼠法袍,然后又烫脚般地撤退。
火鼠法袍在御寒方面比不过冰原狼的皮毛,但在隔绝高温方面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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