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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从上古活到现在”，殷哲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但那些藏在他眼底的东西，却远比言语复杂。
不是单纯的庆幸长生，也不是什么“永生诅咒”的痛苦，而是更多说不清的情绪。
龙涛一直觉得，前世那些作品里动不动就把长生写成诅咒的情节，多少有些矫情。如果一个人的肉体能始终保持年轻壮年，那长生就是真正的赐福。
当然，要是自己太得瑟、不懂得遮掩，被人绑到实验室里做切片还死不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有舍有得嘛，得到了长生，自然就得舍弃凡人的社交。
看着龙涛那明显怀疑到极点的眼神，殷哲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表情，但他也能理解，这种事确实太离谱了，如果是位化神的话，理论上活到现在还有可能，但一个练气……
“唉……你不信就不信吧。”殷哲叹了口气，“这种事想让人相信，我也知道很难的。”
然而龙涛却摇了摇头，
“如果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信不信就不重要了。关键是，这种事是个人就会好奇。你能说一下原因吗？”
龙涛的冷静让殷哲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船尾的方向，轻声道，
“这毕竟也算是我的大秘密，直接告诉你肯定不可能，不如这样吧，我们互相做个交换，我告诉你原因，你帮我一个力所能及的忙，如何？”
“力所能及？”龙涛想了想，“行吧。不过你先说说是什么忙。要是杀人放火、遭报应那种，我可不干。”
“怎么可能是那种。”殷哲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难得没有平日那种轻浮，“我说过我是好人的。其实就是……你刚才也知道了，我在被那个虞渊微追杀。能不能帮我遮掩一下，好不被她发现？”
龙涛的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并道，
“你凭什么断定我能帮你遮掩？那可是个能追着一整个世界杀的鬼仙啊。”
“这种事猜也能猜到。”殷哲的语气笃定，“你是从饿鬼和戚氏军团的战场方向来的。要知道，你一个人无周天的活人修士，那帮饿鬼闻到你的味儿，会不顾一切地把你吞掉的。但你却平安离开了，就足以证明，你肯定有能遮掩气息的东西，甚至能瞒过虞渊微那个疯女人。”
龙涛听完，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修罗界那荒凉的野外风景，继续问道，
“你之前干嘛不说？不怕对方突然杀过来？”
“我要是早说，你提前遮掩的话，那饿鬼们就会转头去追杀崩牙堡的那四百万人了。”殷哲说这话时，语气里难得有几分认真。
“靠。”龙涛骂了一声，“你真是把我当作诱饵了。”
“嘻嘻，起码也救了几百万人不是吗？”殷哲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可是功德啊。”
“修罗界救人也有功德一说？”
“当然有了。天道无处不在，只要你是人，救人肯定有功德的。”殷哲说得理所当然。
关于这点，龙涛倒也没有真生气。换个角度想，跑个路就能救那么多人，他自己多半也会这么做。但他心里还有疑问，
“那按你说的，我们现在遮掩气息的话，饿鬼们不还是会杀回去吃那四百万人吗？”
“不不不，我算好时间了。”殷哲摇了摇手指，“崩牙堡的人，现在多半已经走出饿鬼之牙的范围了。加上戚氏军团会去接应，他们已经安全了。”
“等等。”龙涛眼皮低垂，“既然饿鬼之牙的范围不大，那虞渊微为什么能一直追杀你？你刚才可没说清楚。”
殷哲顿了一下，那层嬉笑的表情下面，有什么东西闪了闪。“这个嘛……我说了，有点特殊情况。他们就是能追杀我。”他没有细说，只是看着龙涛，“总之，这个忙帮不帮？”
龙涛虽然不爽对方这种话说一半的态度，但心里那根好奇的刺已经扎进去了。他更好奇此人的长生体质是如何得来的。“好吧。”他松了口，“不说为了你，哪怕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也会遮掩的。”
说罢，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让“淆”的剑灵以怜星号为范围展开结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龙涛这边扩散开来，像一张透明的网，将整艘船轻轻罩住。殷哲的表情忽然变了，先是愣住，随即那双眼睛下闪过一道亮光。“这是……”他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呵呵，你小子，果然也有大秘密。”
“好啦，该说说你的事了吧。”
终于暂时安全下来，殷哲也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笑容，
“放心，我会说的，其实我能长生的原因也很简单，简单到你可能觉得和听故事一样，就是……我吃了长生不老药。”
龙涛顿时露出一副“你耍我啊”的表情。
“别这么看我啊。”殷哲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真的没骗你！我确实是吃了当时白玉京某个长老炼制的长生不老药。”
“要是吃个药就能长生不老，大家还修什么仙？直接炼丹不就完了。”龙涛的语气里满是质疑，“而且……那么好的药，为什么给你一个练气的吃？你的寿命就没人怀疑？”
“有人怀疑啊。”殷哲叹了口气，“我七十岁的时候还是很年轻，当时宗门就有人觉得不对了。但紧接着大劫就来了，天地破碎，怀疑的人都死了。”
“你最好给好好解释清楚，不然我真会把你扔下去的。”
龙涛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连趴在脚边的聆岚都抬起头，朝殷哲龇了龇牙。
“行行行，我老实交代。”他在甲板上盘腿坐下，像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当时我是被那个长老当作实验品的。他和我说，只要试吃一颗丹药，就把我升为内门弟子。你想象不到当年的白玉京竞争有多激烈，那会儿天真的我，立刻就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一炉炼出了两颗丹药。长老让我先吃了一颗，结果我安然无恙，然后他才吃了另一颗。”
“那那位长老也……？”
“他当场死了。”
“啊？！”龙涛听的都傻了。
“等等！白玉京的长老啊，那起码……起码也得是……”
“对，是一位化神，我当时也被吓傻了，一位化神长老，就这么吃了一颗丹药后，就暴毙了，所有的保命手段都没来的及施展，后续宗门想去冥河捞人，甚至都捞不到。”
“那你呢？”
“宗门当时自然是调查我的，但我确实只是一个药物实验品，加上身体没什么问题，他们就当是意外处理了，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不会变老也不死之后，我才察觉，那个长老的丹药，其实是炼制成功了。”
“等等！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殷哲的神色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在说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后来我的见识多了，认识的人也多了，也大致猜到原因了。长老的理论没有问题，炼制过程也没问题。但是，天道怎么可能允许‘长生不老丹’这种东西真的做出来呢？那一炉的两颗丹药，完全一样，连化神都分辨不出区别。可一颗吃了立刻长生，另一颗则立刻暴毙。就是赌那五成。”
“那第一个吃的人无事后，另一颗不吃不就行了。”龙涛皱眉。
“是啊，但当时没人知道啊，而那位长老死了后，炼制的方法也直接失传了，我曾问过一位命运大道的大能，他说过，这是命运的赌注，我就是那个赌赢的幸运儿。”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是练气？”龙涛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殷哲亲口说出来。
殷哲重新站起身，靠在船舷上，语气里没有什么哀怨，
“这就是不经过修炼，却直接获得长生的代价了。你知道那些香火神道的神吗？我和他们差不多，通过旁门左道获得了长生，代价就是……修为终生不会增长。顺便说一下，我也没办法留下子嗣。”
就在殷哲这番话说完的瞬间，系统面板出现在了龙涛面前，
【支线任务：探明殷哲真实身份和秘密】
【完成第一部分，确认对方的白玉京外门弟子身份，和长生不老的原因】
【奖励魂灯值9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