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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人内心震荡的问题。
沈澈用表面的冷静和略微垂下的眼神来掩饰内心的震动。
他当然有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不能让阮吟知道。
或者说,知道了又如何。
毫无意义。
甚至会成为她牵制他的把柄。
沈澈不想让自己再这么蠢地陷入被动。
所以,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我?”阮吟眯起眼,似在思索。
这有什么好想的,分明又是装模作样在演戏。
沈澈觉得刚刚挠在心上的那根羽毛,变成了一根被磨平的刺,只剩钝痛。
他语调微顿,调侃似的开口:“沈明辉算吗?”
阮吟问:“算什么?”
“算你喜欢的人?”
阮吟笑了起来,后腰靠在桌角,一头黑发凌乱地散在耳后。
很淡的笑,看起来怎么有点渗人。
沈澈皱眉:“笑什么?”
“以前,我也以为人与人之间需要有爱情,才能踏入婚姻,”阮吟笑意微敛,“后来发现,婚姻只是一种交易,与爱情的关系不大。”
果然如此,和沈澈猜测的一样。
阮吟就是为了钱权利益,才嫁给的沈明辉。
沈澈嘴角动了动:“那你怎么能确定,沈明辉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意思?”阮吟确实没听懂这句。
“没什么。”沈澈耸耸肩,不再继续。
这世上有钱有权的人不止沈明辉一个,能给阮吟身份地位的,也有很多人选。
为什么她不能再等一等呢?
沈澈手里的项目已经成功,再多等半年,沈明辉有的,他也能有。
可阮吟多一天都等不及了。
势利的女人。
沈澈挑了下唇,冷笑一声。
“沈澈!”阮吟嗔怒,“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她把沈澈的恶劣态度,当做他对沈明辉未消解、继而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恨。
看到眼前男人的这张脸,阮吟自然而然想到他这二十年经历的事。
被一次次抽出来的血,手臂上的伤,带着阴暗目的性的收养……”
心疼得感觉超过了生气。
最后,阮吟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眼泪对发泄情绪毫无用处,那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
沈澈摇头:“我并不需要。”
“每个人都需要发泄,”阮吟说,“自我消化不了,就得求助别人。”
话里有话。
这次沈澈听懂了:“比如求助你?”
阮吟格外真诚:“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
两人对视。
这是今晚,阮吟从沈澈眼里第二次看出了松动。
她已经拿到了打开他内心的那把钥匙,只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或许现在就是。
阮吟站直身子,正要开口,沈澈手机响了。
在房间里接电话必然会被阮吟听到。
但这会儿也不方便开门出去。
沈澈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心微拧。
阮吟故意问:“不方便接?有秘密?”
原本沈澈确实犹豫了下,听到这句揶揄,便清醒明白地跳进她的激将里。
当着阮吟的面,看着她的眼睛,接起了电话。
一秒后,阮吟听到一种从未在沈澈口中听到的温软语气:“秦小姐,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还没休息?”
并非讨好,更像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阮吟眉心动了动,猜到了。
对面的人是秦筝语。
早知道沈澈和她谈了代言合作,这倒是首次听到两人的对话。
原来沈澈对待女性合作对象是这么温柔,每个字都释放出浓浓的善意。
怪不得之前坊间一直有传闻,沈家两兄弟性格完全不同。
沈明辉更自我霸道,而沈澈则善于接受别人的意见,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并不难相处,总的来说,算是个绅士。
合着沈澈的恶劣霸道,只是对阮吟一个人。
不过是表面上未过门的嫂子,有这么恨吗?
阮吟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些对沈澈的抱歉,好奇怪,说不上来为什么。
“嗯,方案我看过了,总的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沈澈握着手机,习惯性地要转身。
接着被阮吟拽了回来,她看着他,用嘴型朝他说了三个字——“不许躲”。
安静的房间里,沈澈看着面前的女人和另一个女人打电话。
“行,你先按目前的方案准备,过两天我们当面谈,发布会的时间也大概可以定下了。”
“嗯,合作愉快。”
很正经的一通工作电话,没有半个字的逾越。
奇怪。
阮吟试图从沈澈眼神中找出点异样,可盯着看过去,从幽深的双眸中,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更奇怪了。
她不受控地慌乱了一秒,视线还能勉强撑住不暴露,拉着沈澈胳膊的手却彻底垂了下去。
倒是沈澈盯着她,丝毫未动。
“那就这样,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挂了,他还看着阮吟。
“听够了?还想知道什么?”他问。
想知道什么……
当时是想证实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秦筝语到底是不是沈澈计划中要追求的“女朋友”。
啊……
阮吟双肩彻底松下,突然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好奇心。
一时心乱如麻,急于找点别的什么东西来转移话题和注意力。
手边唯一可用的,是张嫂专门端来的牛奶。
放的时间有点久了,热气早已散去,碗边皱起一层奶皮。
阮吟还没抬到嘴边,被沈澈拦下,他表情严肃:“别喝。”
啊?阮吟一愣:“怎么了?”
看着沈澈表情严肃的样子,阮吟很快反应过来:“牛奶里也被人放了东西?”
沈澈瞥她一眼,习惯性地揶揄:“大名鼎鼎的调香师,嗅觉竟然这么不灵敏?连我都能闻出不对劲的味道,你闻不出来?”
阮吟当然不示弱,没好气地回:“抱歉啊,我的鼻子只能闻得出香料的味道,对那些歪门邪道确实不了解。”
这一句,沈澈没有再回击。
本来就不是喜欢斗嘴的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过去,分不出谁是真的胜者。
看着阮吟有些气呼呼的表情,沈澈低头笑了下。
明明比他还大两岁,有时候她身上流露出的幼稚举动,还挺可爱。
和想象中的那个披着清纯外衣做着放荡之事的女人不一样。
或许,自己对她也有误解。
人这一生,本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