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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3章没让夫人吃饱(第1/2页)
青玉山。
临时搭建的白色办公板房里,透着泡面的香辣气。
见凌央央推门进来,昨天那个年轻警员腾地一下从马扎上弹起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香辣牛肉面,差点把汤洒出来。
“凌大师!您这么早就来了!”
凌央央目光,直勾勾落在他碗里。
康师傅香辣牛肉面,汤底红亮亮的,上面卧着一颗卤蛋和一根火腿肠,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还囤了不少泡面,凌大师要是没吃早餐,我立马给您泡一碗!”
尽管用了“您”的敬称,年轻警员耳根还是“唰”地泛了红。
凌央央也不客气,轻点下头,径直拉了张椅子坐下。
守在板房外的厉骁和温叙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
厉骁:“老大刚跟凌小姐领了证。”
温叙点头:“然后没让夫人吃饱,就把人从车上放下来了。”
“太不合格了。”厉骁冷酷点评。
温叙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表情难得地带了几分无奈:“别说外卖,闪送都不往这边来。”
这里甚至不是青玉山公墓正门,是外头的野山坡。
昨天又刚挖出尸体上了新闻头条,正常人谁敢往这儿送单?加钱都没人接!
温叙把手机揣回兜里:“算了,夫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老大的气。”
厉骁没说话。
确实不至于生气,感觉夫人压根儿就没把老大放在心上。这婚结得跟个假的似的!
板房内,热腾腾的泡面很快端上桌,旁边还摆着两个老式奶油面包。
松软的白面包中间,鼓着一坨奶油,一口咬下去,满是小时候的味道。
年轻警员脸颊通红,不知是泡面热气熏的,还是紧张的,挠着头小声解释:“我平时爱吃这个,就多囤了点。”
凌央央埋头干饭,头也不抬地夸了句:“干得好。”
年轻警员瞬间挺直腰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风卷残云吃完,凌央央拿出手机,点开好友申请:“加个好友。”
年轻警员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码,刚通过验证,就收到二十元转账。
凌央央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旁边的临时封存棚:“泡面和面包钱。”
她抬手拦住想要跟进的警员:“任何人不准进来,我单独处理。”
赵雨朦含冤而死,被人以红衣锁魂、铁钉困魄,埋在阴髓地养煞,满腔怨气不散,早已从普通魂魄,化作红衣怨煞。
寻常人死后魂魄平和,无执念无戾气,便是鬼,普通人不经意接触,顶多沾染阴气;
而煞,是魂魄含滔天冤屈、被邪术刻意催化,力量远超普通鬼魂,极易失控伤人。
凌央央走到棚中,拿起工作台上一个玄陶罐子。
然后伸出手,像从腌菜坛子里往外掏泡菜似的,把赵雨濛从里面“掏”了出来。
这是她加入玄案特调处后,特意向上级申请的法器。
没想到特调处当真寻来稀有材料,打造得极为用心——
罐子以玄铁混百年陶土烧制,内壁绘有温魂符。
既能锁住煞魂、不让煞气外泄,又能温养魂体,避免怨煞失控。
经过一宿的温养,赵雨朦的魂体比昨晚稳固许多,三魂七魄尽数归位,不再是昨晚浑浑噩噩、戾气冲天的样子。
只是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悲戚。
凌央央垂眸看她,开门见山:“想起来害死你的仇人是谁没有?
昨晚赵雨朦戾气太重,问什么都答不上来。
凌央央没有在山上过夜的打算,那场隔空斗法已经耗得她够呛,索性把赵雨濛放进罐子里让她自己修复,等天亮了再问。
听到这个问题,赵雨朦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慢慢摇了摇头。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凌央央语气平静,“现在没人缝住你的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赵雨濛的妈妈在她四岁那年,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妈妈去世不到一年,爸爸用妈妈的赔偿金,找了后妈。没过半年,后妈生了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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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她就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吃饭的时候,弟弟吃鸡腿,她吃白粥;
过年的时候,弟弟有新衣服,她捡后妈不要的旧衣服改小了穿。
弟弟生病,全家熬夜守着,她发烧到四十度,自己爬起来倒水喝。
弟弟也想学画画,她攒了三年的压岁钱被全部没收,拿去给弟弟交了美术班的学费。
但她争气。
这女孩在绘画上的天分,几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
学校的老师都说,只要正常发挥,她一定能考进皇城大学美术学院。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她完全可以通过高考,离开那个家,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还有一个非常珍视她的爱人。
“我和他,是在一个画展上认识的。”
提起顾怀瑾,赵雨朦的魂体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下雨的周末,画廊里人很少。
她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那幅画画的是开满白色蒲公英的山坡,风把野花吹得弯了腰。
她看着画,眼泪就下来了。
因为她画过同样的景象——
那是她记忆里,关于妈妈最后的一个画面。
妈妈曾说,等山上的野花开得最好看的时候,就带她去摘。
可后来,妈妈再也没回来。
顾怀瑾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着那幅画。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这幅画是我画的”。
“后来,我们经常约着周末一起去郊外写生。我说我想考进顶级美院,他说他知道,他等我。
我没有告诉他我家里的情况,但我想他应该猜到了。
我不在乎别的,只要能画画,能和他一起画画——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是有盼头的。”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们一起写生的事捅给了学校老师,老师转头就告诉了我爸。
“后妈骂我不知廉耻,说家里供我念书是让我勾引男人去的。我爸给了我一巴掌。”
赵雨朦抬手轻轻指着自己的右耳,“那一巴掌打下来,我这只耳朵就听不清了,只能模糊听到一点声响。
我偷偷跟同学借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耳膜受损,及时治疗还能恢复,可医药费很贵,我根本拿不出来。”
凌央央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这里,她忽然开口:“借你钱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她叫……凌楚儿。她跟我同班,人很好,主动问我要不要借钱,说不够的话,可以再找她。”
凌央央皱起了眉。
赵雨朦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哪怕一只耳朵听不清,也不影响我学习和画画。
我想着,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只要我在含章杯比赛里拿到第一名,高考就能加分,就能凭成绩考进想去的学校。
而且,第一名有奖金,那笔奖金,足够我治耳朵了。”
可这份微小的期盼,终究被彻底碾碎。
“……比赛,我没有抄袭,可没有人相信。后来,有个学姐找到我,说给我介绍一份绘画模特的兼职,时薪很高。
那时,我爸已经停了我的零花钱,我真的很需要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的魂体开始颤抖,眼底满是恐惧:“我跟着学姐去了那个地方。一进门,他们就让人捆住我的手脚。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央央神色冷然:“学姐叫什么名字?”
“何薇薇。”
凌央央拿出手机,拨通老张的电话:“查一个叫何薇薇的人,户籍、现住址,立刻发给我。”
不过片刻,老张的回复传来:“何薇薇,两年前高考失利,没考上大学,现在在城区惠民街的水产店打工。”
凌央央挂了电话,看向赵雨朦:“除了借钱,你和凌楚儿还有其他交集吗?”
“我和她都参加了含章杯,初赛我是第一名,她是第三名,她来恭喜过我,说决赛一起加油。
除此之外,她偶尔会问我绘画技巧,还说要是钱不够,可以再找她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