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1章儿臣想做执棋之人(第1/2页)
各方要害之处,已安插妥当人手,连储君的位置上都已经摆了一个。
可还不够!
这条路艰辛,要么通向战乱,要么通向太平。
年初九声音诚挚,“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弟,我需要你们帮忙。”
几个师兄弟是没问题的。小师妹一声吆喝,就上!
唯有英微子内心挣扎。
教天下粮仓永实,炊烟不断!
巾帼振衣昂首,不输儿男!
稚子生于光天,长于化日,一生履踏皆堂堂正道!
这每句话,都是人间妄想啊。
可,这也是他的梦想。
年初九深深长出一口气,“师父,我不是一开始就做白日梦。最初,我只想用钱堆出一条青云路来。当时,我希望年家人过得安稳就行了,我年家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就够了。”
贺兰辞近乎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师妹领兵打下延州后,觉得打个天下也不难,对吧?”
年初九眉眼弯了一下,“是啊,筹谋得当,就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这跟做生意是一个道理,无非是这次的生意,盘子有点大而已。
只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凡可相与者,皆引为己用。何愁大事不成?
贺兰辞眸色深了一层,“可小师妹又想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权柄过渡。”
谈何容易啊!
沈不休歪过头,目光遥遥望向窗外远方,“夺下局面不难,难的是安稳交割,平稳过渡。”
宋小白好崇拜,两眼放光。就觉得说什么都不足以赞美小师妹的敢作敢当。
那可是给天下人谋太平!
英微子沉沉出口,“宸王靠得住吗?他能跟你绝对一条心?”
权力面前,多少夫妻反目,父子相残,古来比比皆是。
年初九望着夕阳漫天,淡淡道,“若是宸王殿下都靠不住,我觉得……这天下也就没有太平可言了。”
御书房里。
东里长安伏案习批奏折整整一个下午。待最后一份折子朱批完毕,他浑身脱力,重重瘫靠在椅榻之上。
光启帝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朕有多累了吧?”
东里长安不满,“儿臣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儿呢。父皇您一定要遵医嘱,保重龙体,争取长命百岁。批奏折的事,还得您来,别指望我了。”
说起这个,光启帝胸口气闷,“英微子目无尊卑……”
东里长安打断他,“只要能治您的病,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庸医倒是毕恭毕敬,动不动就跪在您面前说‘微臣无能’,可又有什么用?能救命吗?”
光启帝虽知儿子说的是实话,却不爱听,默了一瞬,站起身,“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东里长安想了想,跟着走出去。
父子二人逛了会园子。
夕阳漫天,染红了云彩,连花儿都似镀了层金色。
光启帝瞧见东里长安站在桃花里,繁花掩映,愈发衬得他玉面清和,一身贵气。
他淡淡道,“看来,你的身子骨确实越来越好了。”
东里长安点头,“较之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他抬手拈了一朵桃花把玩,忽然问,“父皇,朝中可有稳妥可靠之人,能够接手盐铁要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儿臣想做执棋之人(第2/2页)
光启帝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东里长安垂下眼睑,“儿臣有个想法。”
“你说。”
“年家……若是常年把持盐铁,儿臣以为,不妥。”东里长安将手中桃花扔掉,抬脚踏了上去,“儿臣想着,应该把这块要务分出去。”
光启帝早就在琢磨此事了。
可由这个儿子提出来,却是绝对有猫腻,“那是你岳家!你平日不是最护你岳家?”
东里长安那双映着桃花的眸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往后我也还会护着岳家,这不冲突。但盐铁分出去,才能让人安心,难道父皇不是这么想的?”
光启帝总觉得儿子是在试探自己,一时不答。
又听儿子说,“往日儿臣不在其位,不知朝堂本就是一盘棋局,处处皆要权衡博弈,故而行事难免任性。可如今,不同了。”
光启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儿子到底是开窍了,还是……在算计他?
他眸色复杂地看着儿子,“所以你终于理解,朕为何要扶持昭王背后的林家了?”
东里长安摇头,“不理解。林家又蠢又坏,根基还弱,有什么值得扶持的?浪费精力而已。他们若还在,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外祖家来拖后腿。”
光启帝不悦,“你在说朕蠢?”
东里长安心累,“我说林家蠢!您顶多算糊涂!”
光启帝:“……”
一口气有点上不来。
这狗儿子找死吧!
正想多听听儿子的盘算,人家不说了,“算了算了,话不投机半句都多!儿臣回家去了。”
光启帝只得摆架子,“朕允许你回家了吗?今儿陪朕用膳。”
东里长安还是那个东里长安,“父皇找别人陪吧,儿臣得回家按时吃药去了。否则小命不保!”
光启帝目光沉沉,“先把话说清楚,刚才为何提出让你岳家把盐铁交出来?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东里长安掀眸看他,“当真要听?”
光启帝一巴掌拍在东里长安头顶,没敢拍实,怕拍坏了,“和朕说话,能不能痛快些。”
东里长安瞧见水池石桥之上有个亭子,四面敞朗,可观游鱼,便拉着光启帝移步过去。
亭内设有桌椅棋盘棋子,石炉、茶盏一应俱全。
万保全让人来沏了茶,这才领着内侍远远待着去了。
东里长安握了一把玉棋子在掌中,指尖摩挲翻动,玉石相击,簌簌轻响不绝。
酝酿得差不多了,才道,“那毕竟是我的岳家,祖母待我素来仁厚,我自然是要护的。”
“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提议分出盐铁之权?”光启帝眉头紧锁,愈发费解。
东里长安指尖缓缓摩挲棋子冰凉的玉面,“父皇深谙权衡之道,当真猜不透儿臣的用意?”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沉,将那枚棋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儿臣想做执棋之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一颗棋子。”
光启帝眉心一跳,“可是年家有异动?”
东里长安摇头,“那倒暂时没有。”
暂时?光启帝眉心又一跳。
东里长安再落一子于棋盘上,“暂时没有,不代表永远没有。儿臣不想赌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