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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还是爸你厉害！”
洛可可差点以为今天要白忙活一场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洛父带着洛可可左拐右拐，来到一座桥下。
又从桥下穿过，又走了一会儿，拐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远远看去，隐隐见到前面有人影晃动。
果然，能混黑市的都是人才。
如果她没记错，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吧！
哪怕后来那些坟头被迁走，可大家还是有忌讳，没事谁都不会往这边来。
为了钱、为了生存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能人。
“爸，你把这件外衣换上，用这条手巾包住脸。”
哪怕现在是半夜，她还是很小心
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洛父也不问，直接拿过来按她说的做好。
洛可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把自己包装好，才提着篮子跟洛父往黑市走去。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就有一名青年从黑暗处蹿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两位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前进，前进，前进。”
洛父没回答来人的问话，直接说出暗号。
洛可可：“……”
青年听了洛父的话，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又隐进黑暗中。
四周安静得好像刚刚那一幕没发生过似的。
洛父见闺女呆住，轻笑出声：“现在黑市跟以前不一样，想进去得对口号。”
“爸前两天正巧听人说过，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不用对口号吗”
不怪洛可可少见多怪，以前黑市她也没少来，只是远远没现在这么小心谨慎严格。
洛父压低声音跟她解释：“这事你不知道。这几年黑市发生了不少事，被红卫兵端了几次。”
“这事当时还闹得挺凶的，有段时间人心惶惶，黑市也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就今年才又慢慢恢复，当然要更小心谨慎了。”
原来是这样。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管什么时候、哪个年代，总有一群铤而走险、发家致富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年等国家开放政策，混黑市的这群人肯定是第一批发起来的人。
甩掉脑子里还不着边的事，洛可可对洛父说：“爸，我们进去看看。”
洛父不知道闺女想来黑市想买什么，只管跟着闺女走就好。
所谓的黑市，其实跟市场差不多。
大家可以在这里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买，也可以进行交换就是不许闹事，不然就会被划入黑市黑名单。
这里可是有人看场的。
洛可可一直注意着周围。
见几个青年时不时从四周走来走去，就知道这几人是看场子的人了。
如果交易成功，黑市要收卖主两毛钱保护费。
那些没交易的人，肯定就不用收。
洛可可觉得还挺人性化的。
如果担心买主不靠谱，还可以请黑市的人作担保，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能混黑市的人肯定有些后台，谁也不会轻易去得罪。
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物资这么缺，谁会那么傻去得罪黑市的人
所以这个黑市自开市以来，还挺相安无事的。
这里的人装扮跟洛可可他们差不多，都蒙着脸，只露出眼睛。
感觉还挺刺激的
至少洛可可是这么认为。
她跟洛父来到一个摆着布匹的摊位前。
摊主一看身形就知道是男人，至于是老是年轻暂时看不出来。
“这些布怎么卖？”
爸妈、弟弟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还单薄。
洛可可想在回村前把洛家需要的东西全补全，改善一下洛家的情况，至少不像现在这么难。
往后想再进城怕是不容易，至少过年前想再进城是不用想了。
那人早就注意到洛可可他们。
听到问话，声音略显激动：“有票吗？”
洛可可摇头。
那人也没失望，接着道：“没票的话价钱高点，得五毛钱一尺。你们要多少？”
洛可可想了想，问：“能用东西换吗？”
“当然。不过我只收粮食，同志你有吗？”
男人看了看说话的洛可可，再看了眼跟在她身边一直没出声的洛父，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
他是纺织厂的工人。
这些布是他好不容易从厂里弄出来、冒着风险带来黑市的。
钱不钱的还是小意思，他最想换的是粮食。
厂里虽然每天也供应饭，可他一个大青年哪里能吃得饱
每天只能吃到五分饱，他已经饿了好久了。
洛可可眼睛一亮。
粮食她当然有，只是洛父跟着她，她要怎么跟对方交易。
想了想，她凑近洛父耳边，对他轻语了几句。
洛父看了眼那男人，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随后才朝另一边走去。
男人怔怔地摸了摸鼻子
他做错了什么？
“大叔，你说的粮食怎么个换法？”
李云笙双眼一亮，往她手里的篮子看去，连对方喊他大叔都忽略了：“得看你的是什么，质量怎么样。”
“我这里有大米，有白面粉，都是上好的粮食，质量肯定杠杠的，你尽管放心。”
说着，她还故意掀起竹盖，露出一角让他看。
她的动作很快，但李云笙还是看到了那白白的大米和面粉。
他顿时咧嘴笑：“一斤大米换一尺布，你觉得怎么样？面粉也一样。”
洛可可觉得这样换她好像有些亏。
要知道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别看价钱不高，这可是有钱有票都买不到的。
当然，现在的布也挺缺的
一年到头能有一身新衣服穿已经很不错了。
“不行，这样我太亏了。一斤大米换一尺半，面粉也一样。要是不行，我就走了。”
她说完就要走。
李云笙赶紧把人拉住：“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有话咱好好说啊！”
“有啥好说的！谁有时间跟你再慢慢说，行不行就一句话，爽快些。”
李云笙：“……行，我换了。”
这姑娘真是！
他还真没遇到脾气这么怪的人。
为了拿这些布出来，他容易吗。
就为了那口吃的。
他今天都来这里摆了好久了，也没见着有几个人上前来问。
就算有，也只带着些红薯、鸡蛋啥的，数量也不多。
好不容易碰到有这么好的大米和面粉，哪怕亏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