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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原本还在兴奋介绍皇家农具厂各项生产资料,以此证明自己有多努力的官员们,纷纷闭上了嘴巴,耷拉着脑袋,像是打了败仗计程车兵一般。
好在蒸汽锻造车间工作的工人们,并没有时间和精力说谎,依然继续着手里的活计,这也让原本尴尬的气氛,很快淹没在了蒸汽机运转和锻打锤发出的噪音中。
由此可见,谎言并不能让农具厂的工人们吃饱肚子,只有实打实的制造一件萨克森重犁,完成当月的生产任务,才可以得到相应的绩效奖金,以便提高生活的质量。
埃德蒙看着一言不发的大臣和官员们,只好清了清嗓子,用严厉的语气道。
「先生们,法兰西帝国幅员辽阔,在同一天中,不可能都是晴天,也不可能都在下雨。我是说,有好讯息,就会有坏讯息,但我不希望看见假讯息!」
农业大臣伊萨克惊慌失措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是的,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或许……」
埃德蒙紧紧地盯着伊萨克。
「或许什么?是皇家农具厂的产量突然降低了?还是您不慎计算错了资料?又或是我看错您了写的报告?」
伊萨克语无伦次地道。
「不是……都不是……」
埃德蒙转过头,木然地看着面前依旧在卖力工作的农具厂工人,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这才冷冷地道。
「好了,尊敬的伊萨克先生,请您尽快交接好手头的工作,然后等待着帝国检察院的传票吧,我相信卡特兰先生会给您一个公证的裁决。」
伊萨克闻言,就如同被抽乾空气的气球似得,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被免去了农业大臣的职务,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杰拉尔等随行的圣殿骑士们,只好将伊萨克架了起来,将他抬出了皇家农具厂,以免他在失去理智的状况下,可能说出的不当言论,引起埃德蒙更大的怒意。
奈芙丽塔看着满脸怒意的埃德蒙,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露出仰慕的神态,她走到埃德蒙身旁,用意外的语气道。
「如果把您换成阿拉姆哈里发的话,我想伊萨克先生的脑袋应该已经掉在地上了,说实话,您可真是一位仁慈的皇帝。」
事实上,在东方古国的历史上,欺君之罪绝对是死罪一条,甚至还有可能会株连九族。而在同一时空的皇帝朱八八同志面对类似的情况,也就自然可以以上类似的措施。
埃德蒙深知,在阳光下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那么阴暗的角落里面,早已满布蟑螂。
只不过,他考虑到发扬法制精神,才是治国的根本,而自己作为法律的制定者,完全把这些麻烦事情交给正在逐步完善的司法系统去处理即可,不需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因为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怎么处理和深挖以农业大臣伊萨克为首的罪犯,或者是藉此机会,在国内搞一场全面的正风肃纪运动。
而是如何在手头人才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填补农业大臣等相关职位的空缺,避免在当下内忧外患的不利局面中,再酿成其他更大的灾祸。
想到这里,他略作调整情绪,用极为严厉的口吻,继续表达着内的愤怒与不满。
「我现在没有时间来发泄内心的愤怒,我只能用汗水去心血,去弥补那些愚蠢的过失,愿仁慈的上帝保佑法兰西帝国,不会被眼下的困难击垮!」
噤若寒蝉的莱茵省高官西格弗里德·巴登丶省农业督查官布鲁诺·科尔丶省财政督查官康拉德·弗里克丶省民政粮储督查官托马斯·哈格等人这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毕竟,埃德蒙并没有展露出暴君的特有的残暴,藉着处理农业大臣伊萨克的劲头,也把屠刀挥向自己的脖子,而是在没有获得铁证或是未经司法调查发现问题之前,依然对自己保持信任。
因此,西格弗里德·巴登立刻带头回应道。
「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工作!」
很快,其他官员们也重复起巴登的话,以此表明自己的忠诚。
埃德蒙只是摆摆手,加快语速道。
「下面由谁来暂时接替伊萨克的职责,充当本次巡视的向导?」
高官巴登随即回答道。
「让我来吧,自从任职以来,除过在柏林处理必要的事务之外,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鲁尔工业区研究城镇与工厂如何共同发展等问题。」
省农业督查官布鲁诺·科尔也补充道。
「我也跟巴登高官一样,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研究如何利用工业的发展提高农业管理的水平,特别是粮食丶棉花,还有香料的产量。」
埃德蒙还未完全从被伊萨克欺骗的愤怒中释然,只得无奈地点点头道。
「很好,请你们告诉我,怎样才能缩短帝国所有农田都配备新型萨克森重犁的时间?」
巴登立刻回答道。
「克虏伯先生在几天前赶往了不列颠群岛省,实地勘测伯明罕工业区的选址和筹备工作,我想他一定也在那儿规划了新的皇家农具厂,这样我们就能缩短将近一半的时间。」
科尔也紧跟着补充道。
「我跟巴登高官先生的想法一样,那就是增加皇家农具厂的数量还有规模,除此之外,我也受到蒸汽机的启发,认为我们应该利用它来代替挽马,帮助我们播种和收割。」
埃德蒙顿时眼前一亮,随即想到了蒸汽拖拉机,脑海中也快速浮现出了一个动人的画面:
春天时,一台台冒着黑烟的蒸汽拖拉机,拖拽着全新的播种机,宾士在广袤的田野之上,播撒下一粒粒饱满的种子。
到了秋天,这些钢铁蒸汽机器,则拉着联合收割机,收割着大麦丶黑麦,还有燕麦等谷物,直接将麦穗与秸秆分离。
然后蒸汽拖拉机,又将麦穗和秸秆,分别运送到粮食加工厂和饲料加工厂,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麦穗完成了脱粒和磨粉,秸秆则被加工成了喂养牛丶羊丶马丶鸡丶鸭的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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