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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安静下来的餐厅内,再度爆发出了众人的惊叹声,在座的所有人都向玛格丽特皇后投去了不解丶惊愕,以及茫然的眼神。
巴伐利亚公爵顾不得自身的地位丶形象,还有影响力,竟然大声地质问道。
「他们远道而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占领诺夫哥罗德城,甚至是更多的罗斯王国城镇,我实在想不出来,除过使用武力威胁之外,还能用什么方法友好地让他们回去。」
萨克森公爵见状,也几乎用同样的语气道。
「噢……上帝啊,以我们现在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结果不外乎是我们光荣战死,诺夫哥罗德城沦为挪威和瑞典共同控制的城镇。」
梅克伦堡公爵看着做出疯狂决定的小姨子,也顾不得埃德蒙的权威,愤怒地抱怨道。
「疯了,这个决定简直疯了,我们都会被害死的……」
……
一时间,这些原本应该领着高昂贵族津贴,在各自城堡里面享受人生的高阶贵族们纷纷叫苦不迭,难以自已地表达着悲观的情绪。
唯独纽伦堡城堡伯爵腓特烈五世面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面,一边享受着法兰西帝国皇家陆军的优质餐食,一边思索着应对的策略。
在他看来,相较于湿润且温暖的波德平原省,东北欧这片贫瘠且寒冷的土地,几乎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完全不值得法兰西帝国耗费过多的时间丶精力,还有金钱。
对待北欧以及东北欧君主们的任何行为,只要做到热情丶宽容丶置之不理这三点就可以,直接把自主权交给对方,站在一旁冷眼相待即可。
至于与瑞典王国和挪威王国相接壤的日德兰省,则可以继续效仿莫斯科大公对待立陶宛大公的做法,透过加固和修建坚固城防工事以逸待劳即可。
由此可见,这位能让埃德蒙重视的伯爵,在战略层面上的考量,与法皇保持着高度的一致。
于是,他只是瞥了眼窗外的鹅毛大雪,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
「我尊敬的皇后陛下,公爵先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深冬的最后一场暴风雪已经来了,按照此前的规律,它至少将会持续一周时间以上。
我们接下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在鹿蹄草庄园里面等待着天气转好,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另外哈康六世丶阿尔布莱克特,还有卡琳萝芙娜也跟我们的处境一样。」
玛格丽特皇后满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四十来岁,相貌平平无奇的高阶贵族,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实在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有什么资格,可以出现在这里,发表如此不负责任的言论时,只好瞪着巴伐利亚公爵。
巴伐利亚公爵虽然也不喜欢纽伦堡城堡伯爵,但考虑到他的建议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时,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成见,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道。
「我同意纽伦堡城堡伯爵先生的建议,因为在如此糟糕的天气里,他们只能躲在帐篷里挨冻,而我们还可以在诺夫哥罗德城中好好休整。」
萨克森公爵也抱着相同的态度道。
「谁说不是呢,等到暴风雪过去,他们的状态肯定非常糟糕,再加上道路被封,后勤补给出现问题,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梅克伦堡公爵紧跟着道。
「好了,我尊敬的皇后陛下,让我们好好休息几天吧,我相信这也是上帝的安排,否则这场暴风雪不会出现的如此及时,你们说对吗?」
远征军总指挥于格中校见贵族们的意见,与埃德蒙陛下拖延时间的密信不谋而合,也开口补充道。
「暴风雪和极寒对枪炮的影响非常大,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作战,很有可能会大面积的发生炸膛事故,大大影响我们的战斗力,请您慎重考虑。」
……
玛格丽特皇后看着原本还有着极深矛盾的贵族领主和平民军官,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达成了一致时,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怒火。
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当初在征服纳瓦拉王国丶阿拉贡王国,以及神圣罗马帝国等战争中,遇到需要冒险的时刻,贵族领主和平民将士完全对埃德蒙言听计从。
可当自己亲自远征的时候,这些原本英勇无畏,充满骑士精神的贵族领主和平民将士,竟然毫无荣誉感可言,纷纷选择避战。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皇后应有的形象,怒不可遏地扔掉手里的叉子,大声地斥责道。
「现在去莫斯科城是我的命令,你们竟然违抗我的命令,请问你们是否还有荣誉感,你们是否还愿意为法兰西帝国效忠,你们是否忘记了骑士精神?」
亨宁·波德布斯克刚想藉此机会,好好嘲讽一下以巴伐利亚公爵为首的高阶贵族,还有以于格中校为首的平民军官,却发现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瞪着他,也就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避免引来众人的怒火。
显然,尽管他与杰拉尔等阿尔贝家族的骑士爵位类似,可后者参加过所有重大的战役,且还兼任着圣殿骑士团团长一职,所以从地位上他远不及后者。
于是,原本气氛紧张的小餐厅里面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应着玛格丽特皇后的失态言论。
玛格丽特皇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但她坚持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并不打算缓和与众人的关系,也用沉默进行还击。
好在这场暴风雪的势头越来越大,窗外呼啸的风声,也掩盖住了屋内的尴尬气氛。
此时此刻,刚刚征服了拉文纳领国的法兰克帝国,在皇帝波旁的率领下,一支总兵力达到10万的陆军集团军,再度兵临佛罗伦斯城下。
在其身后除了米兰公国丶乌尔比诺公国丶锡耶纳共和国丶卢卡共和国,还有比萨共和国等数个面积很小国家之外,罗马城的大门几乎已经为法兰克帝国敞开了大半。
因此,志在必得的皇帝波旁,也一改往日的保守,决定进行一次伟大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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