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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帝国远征军的到来,让这座冷清的小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原本几乎看不见什么人的大街上,忽然多出了近万名远道而来计程车兵,以及随行的大量马车时,甚至比巴黎罗浮宫外的里沃利大街还要热闹。
毕竟,这座位于东北欧内陆的小城,常驻人口还不到一万人,而巴黎市的人口则已经突破了40万,基本上是诺夫哥罗德的40倍。
这些将士们的出现,也让原本还算空旷的鹿蹄草庄园拥挤不堪,再加上这儿的房屋数量有限,大多数将士只能在室外搭建行军帐篷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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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出发前,玛格丽特皇后已经做好了非常充足的准备,不仅将士们都穿着兽皮衣裤,而且还携带了大量最厚实的帐篷御寒。
可这儿的平均气温仅为-11℃到4℃,随着暴风雪的降临,最低气温更是降到了-23℃,即使将士们围坐在煤炭燃烧的火炉前,也依然感觉很冷。
再加上远征军大多来自温暖湿润的塞纳省和波德平原省,短时间内很难适应东北欧的极寒乾燥气候,不少将士都出现了患上了疾病,让战斗力大打折扣。
所以,这也是埃德蒙不愿出兵干涉卡琳萝芙娜女王扩张领地,特别是派出精锐的第一丶二集团军出征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外,埃德蒙期盼已久的阿司匹林等重要的药品,也还没有批次上市,这也使得他对待战争,特别是远离本战争的态度及其谨慎。
毕竟,这支总兵力超过20万人,且经历了数十次重要战役的军队,在战场上积累了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是埃德蒙最珍贵的财富,在非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白白损失。
只不过,相较于爱兵如子的埃德蒙来说,玛格丽特皇后更看重的军队能否带来她想要的结果,特别是在地缘政治层面上的结果,至于损失则另当别论。
于是,她顾不得休息,直接利用吃午餐的时间,就召集来此前等候在这儿的巴伐利亚公爵等高阶贵族,以及随行的所有军官,召开战前会议。
玛格丽特皇后拿起一块刚刚出炉的黑麦面包,往碗里的热牛肉汤里蘸了几下,用略显着急的语气道。
「先生们,我刚刚收到了瑞典王国和挪威王国信使的信件,阿尔布莱克特国王和哈康六世国王率领的军队,大概会在明日抵达诺夫哥罗德城,这可不是什么好讯息。」
巴伐利亚公爵喝下一口牛肉汤,来不及回味嘴里的鲜美滋味,就忧心忡忡地道。
「我原本以为他们只会派出奥克尼伯爵和东约特兰伯爵等手下的贵族,看来瑞典人和挪威人似乎还有别的想法,比如占领诺夫哥罗德城。」
显然,曾经能够在纷争不断的神罗内部处于权力的顶峰,他早已熟知君主的心理想法,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能够引起他的重视,并且做出相对准确的预判。
亨宁·波德布斯克咽下嘴里的牛肉,则满脸不屑地道。
「尊敬的女王陛下,公爵先生,请原谅我的冒犯,我认为你们多少还是有些保守,或者是把瑞典王国和挪威王国想像的过于强大。」
马格努斯·勒文恩用餐巾擦擦嘴角,也跟着附和道。
「没错儿,我们现在手里足有一万多装备精良的军队,即便卡琳萝芙娜女王挑衅在先,只要他们没有发疯的话,绝对不敢对我们的盟友下手。」
梅克伦堡公爵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姨子,一想到此前为了利益,差点将她置于死地时,连忙开口安慰道。
「尊敬的皇后陛下,您不必为此过分担忧,我认为我们有能力维护东北欧地区的平衡,不管是哈康六世丶阿尔布莱克特,又或是卡琳萝芙娜,他们都会按我们说的来。」
……
玛格丽特皇后不放心地点点头,咬下一块蘸满牛肉汤的面包,一边轻轻地嚼着,一边结合众人的看法,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本来,她应该在简单修整过后,便率领全军将士,赶往莫斯科大公国,透过外交斡旋,或者是依靠武力,让卡琳萝芙娜女王放弃扩张领地的行为。
但阿尔布莱克特和哈康六世的突然到来,则完全打乱了这个计划,她不得不开始考虑,是否要透过兵分两路的方式,同时在他们和卡琳罗芙娜之间,采取武力施压和外交斡旋的方式来周旋。
就在玛格丽特皇后陷入沉思的时候,餐厅里面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以巴伐利亚公爵为首的老牌贵族,坚持认为应该优先对付突然到来的哈康六世和阿尔布莱克特。
而以亨宁·波德布斯克为首的阿特达格家族骑士们,则认为要全力对付卡琳萝芙娜女王,不必理会因为修建泛波罗的海铁路工程,而无暇对抗其他国家的瑞典和挪威。
唯独远征军总指挥于格中校等皇家陆军的军官们,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继续秘密执行了埃德蒙拖延时间的命令,同时,也暗中向法皇发出密信,告知了这一变化。
此时此刻,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如同涌入了大量的煤炭烟尘似得,颜色很快就变得阴沉了许多。
凌冽的寒风,也同时加快了速度,就好像是猎人的口哨一般,听上去竟然有些刺耳。
星星点点的小雪花,随之变成了鹅毛般大小,从天空中散落下来,彷佛要将这座位于东北欧的小城淹没。
这场酝酿了大约半个月的暴风雪,终于不期而至,本就冷清的大街上,更是看不见一个行人。
长途跋涉计程车兵们,只能放下手里的面包和肉罐头,拿起粗壮的木头和铁条,不断加固着刚刚搭建好的帐篷。
这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玛格丽特皇后放下手里的餐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先生们,请安静下来,我决定率领法兰西远征军继续前往莫斯科城,巴伐利亚公爵先生和他手下的贵族亲兵们利用城防优势驻守诺夫哥罗德城,透过友好的方式劝说阿尔布莱克特国王和哈康六世国王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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