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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舟远上车后，把暖气开到最大，然后从后座拿了件外套给Mark，淡淡说了句：“穿上吧，你衣服湿了会感冒。”
Mark自然地接过，把上衣的衬衫和背心都脱了，用纸巾擦了擦，直接套上了那件棉大衣。
“这不是去机场吧。”Mark看了眼从车窗一闪而过的高速牌子，转头问道。
“我送你回Vegas。”胡舟远回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Mark盯着胡舟远的柔和的脸颊轮廓，眉宇间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决绝和执拗。
他回过头，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地址，然后开启了导航——“离目的地还有5小时52分，预计凌晨5点20抵达目的地。”
“舟远，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吗？”车里的暖气慢慢融化了空间里冰冷的氛围，Mark身上渐渐温暖起来，语气里也多了一些松弛和懒散。
胡舟远目视前方，过了会才说：“你。”
Mark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纯粹，笑声轻轻散在温暖的空气里，没有以往的戏谑或不屑。
转头看向胡舟远，目光柔了几分，却依旧平静地说：“舟远，我说过。我只是一个跳脱衣舞的，我不谈恋爱。你家境优越，干干净净，根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我们的交集，在第一个晚上，就该结束了。”
“我没有说要和你谈恋爱。”胡舟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波澜不惊的湖水，“我也不是什么家境优越的乖孩子。我妈已经进去了，他爸自我小时候就出轨嫖娼抛弃了我妈和我。”说完他转头看了眼Mark：“我和你没什么不一样。”
“你妈的事儿我知道。”Mark平静地回答，“但我们还是不一样。”
“为什么？”胡舟远追问。
Mark侧头看着他，说：“我是一个在泥潭里的人，而你不一样，你只是人生受了挫折才有点悲观。你可以走出来，而我不是，我已经出不来了。”
胡舟远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平静地反问道：“那又怎么样？”他看着前方说：“谁过完这一辈子不是满身泥。我没有觉得你的职业有什么不堪，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干净。”
“那你说不和我谈恋爱，这么纠缠我是什么意思？”Mark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心里涌上点说不清的情绪。
胡舟远目视前方，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坦诚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喜欢你，不是想让你改变你的原则，也不是想做什么拯救你的救世主。我只是……想陪着你。”
“那你最近做的这些，可不止是想‘陪着我’那么简单吧？你说的和做的，好像是两回事。”Mark眼神微微眯起，笑着说道。
胡舟远自嘲道：“我知道我最近有点过界了……控制欲也好，偏执也好。但我就是没办法看你跟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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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嗤笑了一声：“那你要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胡舟远没有接话，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Mark靠在座椅上，被车里的暖气熏得有些发困，意识也渐渐模糊过去。
“到了，Mark。”胡舟远推了推一旁沉睡着的男人。那具身体动了动，但还是没有醒。
胡舟远没有再喊他，而是静静地端详起睡着那张脸。沉睡中，那眉眼间的锋利线条被放松的肌肉柔化了不少。他的眉头微微舒展，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给原本英气的脸增添了一丝难得的安静。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放松。
胡舟远看着，手伸了上去，轻轻抚摸上了那张脸颊。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手背的微凉触感，Mark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舟远……”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嘶哑。
“嗯，到了。”胡舟远没有收回手，依旧摩挲着那张脸颊。
Mark意识模糊，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觉得有些舒服，竟也用脸颊去蹭了蹭那指尖。
胡舟远的手顿住了，张开手掌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倾身向前，吻了上去。Mark也温柔地回应着，两张柔软的双唇轻轻地粘合在一起又分开。
那个吻与他们之前的任何吻都不一样，没有急切，没有烦躁，格外轻柔。空调的热风吹在他们贴在一起的唇上，带出一股暧昧的气息。
“Hello，这是住户专用车位，麻烦您挪一下。”车窗传来一阵敲打声。
两人忽得回过神，嘴唇分开，带出一丝粘稠交织的唾液。
Mark像是这时才清醒过来，抹了一把下巴，然后摇下车窗，对外面的人说：“Ben，是我。”
窗外的人看到Mark一愣，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怎么是你啊，望哥。我说这么早怎么有不认识的车停我们这儿。”说着，又低头往驾驶座看了看，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胡舟远。”胡舟远向Ben挥了挥手。Ben也笑着点点头，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回大厅去了。
“这是你家？”胡舟远看了看眼前的建筑，问道。
Mark“嗯”了一声，解着身下的安全带。
“我能跟你上去看看吗？”胡舟远看向Mark，问道。
Mark迟疑了几秒，然后又似无所谓地说了句：“上来吧。”说完，就下了车。
第7章?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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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舟远跟着Mark走进公寓楼，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味，他皱了皱眉，屏住呼吸沿着楼梯往上走。
明明是凌晨，每层楼却依旧时不时传出不同的噪音，女人的毫不遮掩的呻吟声，小孩的哭声，和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地毯上是不是有烟头、套的包装纸、甚至还有用过后扎好的套。
走到二楼时，他余光瞥见楼道里躺着一个男人，嘴里嘟哝着什么，身上的酒气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走廊。
他看着前面的Mark的背影。Mark仿佛见怪不怪，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直直地走上了四楼，拉开了铁门，推开了里面的木门。他跟了进去。
顾曼睡在沙发上，被动静吵醒，有些吃力地睁开一条缝，上身也慢慢支起来：“回来啦……”声音沙哑。
Mark轻轻“嗯”了一声，说：“妈咪，你怎么又睡在沙发上？跟你说了不用等我。”
顾曼挥了挥手，又搓了一把眼睛，才看到Mark身后还有一个人，问道：“还带了朋友啊……”
胡舟远从Mark身后上前，对着顾曼弯了弯腰：“阿姨好，我叫胡舟远，您叫我小胡就好。”
顾曼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打量了一眼眼前笑容腼腆青涩的脸庞，才才笑着问：“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