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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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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1.初吻(第1/2页)
    司少游自己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没意思,又来磨薄司年跟他比一局。
    结果这回以百发百中出名的薄司年,25个盘一半都没击中。
    司少游高兴得哈哈大笑:“我已经想好朋友圈文案了:今天血赢薄司年8分。”
    归还枪-械设备,司少游提议去澜园吃饭,他半年多没回来,馋那里的酒酿鲥鱼。
    薄司年说就在俱乐部吃,吃完他还有事。
    俱乐部餐食味道一般,司少游吃得没滋没味,他一直就不大爱跟薄司年吃饭,因为这个人好吃难吃都不怎么在意,吃到好吃的不会心花怒放,吃到难吃的皱皱眉也能下咽。
    总之就是,不懂生活,没什么情趣的一个人,白瞎了薄家的金山银山。
    司少游盘算着等下散场了去哪里吃下一顿,忽听薄司年问他:“廖清焰养母呢?”
    司少游反应了一下,没料到这话题还没结束:“我忘讲了?——去世了,就她家破产后没多久。”
    “什么原因?”薄司年动作一顿,放了刀叉。
    “生病。啊,我想起来了!”司少游一拍脑袋,仿佛恍然大悟,“应该是我高二,有天放学,在校门口正好碰到廖清焰来找周琎。她就站在周琎面前,垂着个脑袋,眼泪啪嗒啪嗒掉,当时大家还议论呢,说是不是周琎把她甩了,哭得这么惨。现在想起来……”
    司少游仿佛有两分唏嘘,叹了口气,“廖景山算是个很谨慎守成的人,那时候我家有个项目还找过他,不过他坚持冒险参与霁湖新城那个项目,就是为了送他老婆去国外治病。”
    “什么病?”
    “罕见病,具体我真不知道,得问周琎。反正廖景山一破产,治疗跟不上,没过一年人就去世了。”
    薄司年久未作声,放在手边的刀叉也没再拿起过。
    突然想到昨晚她说胡扯的“Lorenzo”是理想的自己。倘若廖家没有破产,现在的她,或许就在中央圣马丁读研。
    /
    入夜的长桥路热闹得不得了,灯火通明的一条街,全是做餐饮的。
    自餐馆出来,廖清焰同博主朋友经过了一家卖芒果冰的小店,加餐了今日的第六顿。直至胃里再也塞不进任何,所有拍摄设备也都电量告罄关机,方才一道走往路边,乘车告别。
    廖清焰为博主朋友叫了一辆到酒店的车,陪他等到车来,再送上车。
    “下次去我的城市,我带你去逛服装批发市场。”博主朋友发出邀请。
    “下次一定。”廖清焰比个点赞手势。
    车子开走了,廖清焰后退半步,点开薄司年的微信,正要问他的位置,看见对面有车打起了双闪。
    一部黑色迈巴赫,她没见过,不确定是不是,薄司年出入社交场合乘坐劳斯莱斯比较多,而昨晚又是开的奔驰。
    在询问和过马路之间犹豫时,车窗落下。
    仍是一身黑色,夜幕中冷白的脸干净得如同霜雪,与周遭的烟火无涉,像一帧被偷拍的过曝胶片,好看得让人失神。
    廖清焰立即压住头顶的帽子,左右看车,快步穿过马路,拉开车门。
    静凉的空气被扰动,一阵甜桃混杂无花果的幽淡香气,散逸于整个空间。
    “不好意思,是不是等很久了。”廖清焰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道。时间显示7点45分,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些。
    “刚到。”薄司年打量她一眼。
    她穿着一条香槟米杏色的洛丽塔风小礼裙,方领短袖,缎面胸衣之间点缀立体玫瑰缎花,鱼骨束腰,中间一排装饰性纽扣,裙身及膝盖以上,蕾丝与薄纱层叠,边缘点缀不规则蕾丝流苏。
    头上一顶小礼帽,颈上戴珍珠项链,高筒蕾丝长袜,脚上是与裙身同色的圆头小皮鞋。
    圈子里的人平日里穿着都是奢牌,不管是不是,都要无限靠近“老钱风”,一言以蔽之低调但昂贵,她这一身浮夸张扬,几乎是这种穿衣风格的反义词。
    廖清焰大大方方向薄司年解释:“这套衣服是植入,洛圈之前绝版的海景房,视频发布的时候,商家要开团复刻。”
    薄司年“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什么评价。
    “不好看吗?”
    “好看。”
    廖清焰觉得他的语气不大有说服力,但审美确实是见仁见智的一件事,他欣赏不来,愿意礼貌敷衍已经很好了。
    薄司年居然也会礼貌敷衍诶。优点加一。
    廖清焰跟博主朋友暴走了一整天,此时停下来才感觉累得不行,不时弯腰捏一捏酸胀的小腿肚。
    她偷偷看一眼薄司年,见他目视前方,没有注意,便悄悄蹬掉了鞋子,双脚踩上不见一点尘埃的深灰色羊毛地垫,蜷指抓地放松。
    气氛实在太安静了。
    廖清焰不时看一看驾驶座的人,他习惯穿黑色,人总是显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孤意矜冷,每当他不说话的时候,她都会无端忐忑,好像那些旖旎缱绻的瞬间,实际从未发生过。
    “你吃过饭了吗?”
    “嗯。”
    “吃的什么?”
    薄司年似是思考了一瞬,“牛排。”
    “好吃吗?”
    “没印象。”
    廖清焰被一种“也太难聊”了的挫败感击中,可即便这样,即便只是无声地坐在他的身边,她也觉得很好很好。
    她不再尝试尬聊,甘心沉默下来。
    前方红灯,车子刹停,薄司年这时转头看向她。
    她正盯着他的侧脸默默发呆,未料到视线突然对上,心脏惊跳,两分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薄司年出声:“中午在来云楼?”
    “对……”廖清焰反应过来,“你跟司少见面了?”
    “嗯。他说碰到你。”
    “他知道我们……”措辞让廖清焰卡壳了一下,“……我们的事吗?”
    薄司年不是张扬的性格,这种不见光的关系,讲出去对他没有任何收益。但司少游连说两次“很巧”,她有些在意。
    薄司年看她,“你想还是不想让人知道。”
    “我想我们明面上最好还是……”
    薄司年微沉的目光情绪不显,语气也淡:“为什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不是不是……是我名声不好,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毕竟你……清誉还是蛮重要的。”
    联姻是个双向行为,家世清白的女方,当然也会考察男方的生活作风,太过糜烂一定会成为扣分项。
    “对你不重要?”薄司年问。
    “我无所谓呀。”
    “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会在你们这个烦死人的圈子里久待。
    这样得罪人的话,廖清焰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耸耸肩笑说:“因为已经戴了一百顶帽子的人,不在乎再多一顶。”
    红灯转绿,薄司年没再作声,最后凝视了她几秒,将目光转向前方。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深,但解答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后半程没有怎么聊天,但好像已经习惯了薄司年世界里的寂静,只觉得时间流速很快,回神的时候,已到了草木蓊郁的霁山路。
    还未抵达薄司年的住处,廖清焰提前紧张起来。
    鱼骨衣这种美丽刑具让她呼吸不畅,她打开了车窗,微潮的新鲜空气涌入,也并没有变得更好受。
    驶入洋楼别墅的停车库,廖清焰穿好鞋子下了车。
    薄司年关上车门锁车,自前方绕过来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勾住了她挂在肩膀上的相机肩带,把单反相机接了过去。
    肩膀一轻,廖清焰微怔。
    薄司年拎着相机,另只手垂落,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她的手,牵着她从车库门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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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跟不高,她还是莫名地小小趔趄了一下。
    第二次了,并没有长进多少,仍然像在跋涉泥沼,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
    客厅里燃着灯,茶几上瓶插新鲜的绣球花。
    薄司年将相机搁在茶几上,指一指沙发,自己转身去往开放式的厨房。
    廖清焰坐下,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转头看见了庭院的竹子,情不自禁地起身走了过去。
    没有落雨的春夜,它们不再那样张牙舞爪,显出一种秀逸清癯的静美。嵌在砖石中的地灯,原来也并不那样黯淡,一团一团的柔光,好像捧一捧可以捧进手里一样。
    廖清焰蹲身,凑近玻璃细看,身后脚步声靠近。
    皮肤一凉,一瓶纯净水挨上了她的脸。
    她觉得薄司年有点幼稚,转身仰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水瓶。
    他却收回手,把瓶盖拧松,才又递给她。
    廖清焰喝着水,问道:“房子不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庭院里为什么种的是竹子?”
    “这里荒置了很多年,准备装修的时候,它们已经长在院子里。”
    “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好奇怪哦,不请自来。”
    薄司年听到这一句,垂眸朝她看去。
    她今天妆化得精致,那种鲜秾昳丽的漂亮被放大到极致,口红接近于春日樱桃的颜色,刚喝了水,嘴唇泛着一点清滢的水光。
    他想起方才坐在车里看她的样子,街角喧嚣,烟熏火燎的钴黄灯光里,她与那位男性友人凑首,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一同极没形象地哈哈大笑。
    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鲜活得叫长期生活在无菌环境的人,会生出一种过敏般的强烈不适。
    薄司年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玻璃墙外。
    一秒,两秒。
    三秒。
    薄司年蹲身,倏地伸手夺过了廖清焰手中的水瓶,往旁边一放,握住她的手腕拽向自己。
    廖清焰吓了一跳,伸臂往地板上一撑,还是重心失衡地跪坐在地。
    薄司年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另只手捧住她的侧脸,抬起她的脑袋,仰面与他对视。
    廖清焰本能屏息,心脏高悬。
    他幽沉的眼睛深不见底,盯得她惊惶无措,她隐约有预感,但不觉得会是真的。
    下一刻,又被往前拽了一把,薄司年变作支膝而坐的姿势,而她跪在了他的膝盖内侧。
    薄司年的视线缓慢下移,鼻梁、鼻尖、唇珠……她徒劳地空咽,感觉他的目光几如实质的火焰,所落之处无不撩起烧灼的痛感。
    他偏了一下头,低头凑近,浅琥珀色的眼瞳近在咫尺。
    温热呼吸只在她鼻尖上方停留了一瞬就落了下来。
    下意识闭眼,脑中一阵空白嗡响,像突然断线的电视雪花点。
    当确认了挨上来的真的是薄司年的嘴唇,廖清焰骤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往下跌坠。
    腰被搂住了,往上一提,她柔弱无骨地贴进他的怀里。
    心跳激烈,耳中持续轰鸣。
    嘴唇相挨片刻,缓慢轻碾,当起初的慌乱过去,渐有一种酩酊的醺然开始蔓延,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晕晕乎乎。
    搂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好似要将她按进骨骼之中,随后脑勺被托住,有什么开始尝试轻启她的嘴唇,她没有任何抵抗,本能就放了行。
    直到意识到那是薄司年的舌尖,脑中恍惚一阵煮沸般的尖啸,手掌去抵他胸口,可挨上去没有任何力道,推拒的想法一秒钟都没能坚持。
    是清冽的、津甜的、温热的、黏着的……也只是在浅浅地轻触她的舌尖,像影子追逐光的嬉游,一个浸泡于透明枫糖中的美梦。
    手指落下去,紧紧揪住了薄司年的衣服,他抓住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绕至后方,让拥抱再无分毫缝隙。
    胸腔发疼,是持续缺氧的症状,她迟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出于求生本能去推薄司年。
    没有推开,喉咙里短促地呜咽了一下,薄司年终于将脑袋退开。
    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鼻息微沉,看着她,也显得两分迷离。
    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对视,立即将脸整个埋进了他的颈窝。
    薄司年抬手,按住她的后背轻抚,一下又一下。
    呼吸暂且降了温,剧烈心跳却没有丝毫平复。
    许久。
    感觉到薄司年偏头,嘴唇轻轻碰她耳朵数次,随后低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你跟周琎没有接过吻。”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笃定的陈述。
    廖清焰一下呆住。
    “嗯?”薄司年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声调依旧平淡,追根究底的意味却很明显了,“为什么?”
    “我们……”廖清焰知道以薄司年的性格,很难蒙混过关,但脑子很慌,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不喜欢在婚前有亲密接触。”
    “包括接吻?”
    “……”
    这说不通的,既然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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