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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肉而已。这样的血脉,还有延续的必要吗!」
夜月空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族长的心上,也砸在所有血之池族人的心上。
那些麻木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开始出现痛苦和挣扎。
族长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夜月空的话,撕开了他们用生存和延续粉饰多年的可笑遮羞布。
「你————」
族长指着夜月空,声音沙哑,「你凭什么——凭什么指责我们!」
「我们没得选你知道吗,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
「活下去?」
空的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的确。
百年的苦难和压迫,早已扭曲了他们的意志,磨灭了他们的骄傲,只剩下了对生存的本能渴求。
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来我不应该来这里浪费时间。」
夜月空摇了摇头,失望的转过身。
这些家伙们的器量,甚至不如赤汤山地底的邪神教徒们。
「住口!」
族长仿佛被空的言行彻底激怒,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血龙眼红光大盛。
「先祖的荣光,岂容你————」
然而,他愤怒的咆哮还未完全出口。
一道压抑到极致丶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旁边炸响。
「啊啊啊!!!」
是御屋城炎!
这个一直跪地哀求的男人,此刻双目已彻底化为一片狂暴的血海。
那【一】字形的瞳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的瞳力,四周的血池更是在这股力量下疯狂激荡,好似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事务在其中被激发了一般。
「菱乃!菱乃!!」
御屋城炎的双眼紧盯着那被束缚,在血色水流中痛苦抽搐,乃至逐渐死亡的女人身上。
很显然,她没能抗住仪式。
「你们——你们都该死!!」
御屋城炎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嘶哑丶疯狂,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猛地抬头,血红色的眼睛注视下,那最靠近他的几位族人的身形,轰的一声骤然爆炸。
无数血沫四溅飞出,溅满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让整个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好强盛的瞳力!」
族长也被这股庞大的瞳力所震惊到了。
但紧接着他便回过神来,满脸震怒的看着御屋城炎。
「御屋城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御屋城炎的疯狂并未停止。
他猛地转头,那双彻底被疯狂和仇恨吞噬的血龙眼,死死盯住了族长。
他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周身爆裂的鲜血与血池在这一刻疯狂颤动了起来,化作了数条庞大的血蟒!
「老东西——你也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血蟒咆哮,对着在场所有人猛扑而来。
「御屋城炎,你疯了吗!」
族长终于反应过来,惊骇欲绝,仓促间催动血龙眼的瞳力,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此刻的御屋城炎,早已被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还有无尽的憎恨彻底吞噬!
而众所周知,因陀罗的血脉后裔。
越疯的人,就会越强!
族长的瞳力冲击落入御屋城炎的脑海中,如同泥牛入海,顷刻间就被他狂暴的瞳力和滔天的杀意瞬间冲垮。
轰!!
扭曲的血蟒轰然砸落。
没有骨裂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丶血肉被瞬间压爆的闷响。
族长那饱经风霜,承载着整个血之池一族扭曲挣扎历史的身体,在狂暴的血能冲击下,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般凌空倒飞,尚在半空中,便已四分五裂。
破碎的肢体丶内脏混合着粘稠的赤池血水,化作一场腥臭刺目的血雨,泼洒在焦黑的岩地和他身后那些惊呆了的族人身上。
「族长大人!」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凄厉的尖叫和彻底的崩溃。
血之池的族人如同炸了窝的蚂蚁,惊恐万状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什么血继荣耀,什么族群延续,在纯粹的死亡恐惧面前都化为乌有。
他们只想远离那个从血池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然而,御屋城炎的疯狂杀戮才刚刚开始。
「死!都给我死!!」
他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嘶吼,血龙眼中【一】字形瞳仁仿佛燃烧的烙铁。
意念所及,血蟒分化,数条稍细但更加灵活的血色触手如同捕猎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几个逃得慢的族人。
「不!」
「御屋城炎大哥,不要啊!!」
「是我啊,我是————啊!」
求饶声戛然而止。
噗!噗!噗!
被缠住的族人身体直接被捏的粉碎,就算有一些族人躲过了血蟒,可他们的身躯还是会爆炸开来。
就仿佛他们体内塞了一块定时炸弹一般。
剧烈的爆炸下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漫天泼洒的肉糜和碎骨,以及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连见惯了战场残酷的云隐上忍们都感到一阵胃部翻涌,瞳孔猛缩。
「这就是————血龙眼吗?!」
土台的声音带着一抹难以置信。
他见识过白眼的洞察与战略能力,也见识过写轮眼的复制跟悄无声息的幻术。
但眼前这种操控血液丶由内而外将人活生生碾爆的诡异力量,却更令人心悸!
「四代目,我们要阻止吗?」
看着御屋城炎的杀戮,土台低声开口。
血龙眼的潜力他已经看到了,如此威力的血继,自然要最大限度的保存。
可空却有些无动于衷。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既不阻止,也不出声,就这样看着御屋城炎在血雨腥风中癫狂发泄,看着那些曾经麻木的血之池族人在绝望中奔逃丶炸裂。
「压抑的情绪需要得到释放,癫狂的内心才能得到舒缓。」
「况且,这个烂到骨子的种族,带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留下种子就够了。」
随着空淡漠的声音,御屋城炎的杀戮愈发癫狂。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硫磺与腐臭,形成了地狱谷特有的丶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洼地中,还活着的血之池族人已经寥寥无几,要么是离得够远,要么是吓瘫在地,瑟瑟发抖地望着那血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御屋城炎站在一片血海尸骸之中,剧烈地喘息着。
连续爆发瞳力,让他本就因悲而透支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其身后的血蟒愈发汹涌。
杀戮,仍在继续。
到最后,当所有的族人全部惨死在了御屋城炎的手下后,他的眼睛已然定格在了洼地边缘,那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眼旁观的夜月空一行人身上。
血红的瞳孔,锁定了夜月空。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丶更加纯粹的杀意,涌现而出。
土台和几位云隐上忍瞬间肌肉绷紧,查克拉本能地流转起来。
毫无疑问,这疯子已经彻底杀红眼了!
「外——人————」
御屋城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稠的血腥味:「也——该死!
!
「」
洼地中央那粘稠的血池再次疯狂翻涌,更多的血液从死去的族人残骸中,从地面缝隙中被无形的力量抽离丶汇聚!
一条比之前更加庞大丶更加凝实丶散发着令人作呕腥甜气息的超级血蟒,在御屋城炎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蟒首高高昂起,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夜月空,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迸发!
「这才像跟宇智波争锋的忍族,该有的样子。」
面对这等恐怖的威势,夜月空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刺目欲盲的血雷,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然从夜月空魁梧的身躯中爆发出来,在他周身疯狂跳跃丶嘶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千鸟齐鸣之声。
下一刻,血雷电光闪烁而过。
庞大的血龙骤然崩塌崩溃,御屋城炎的身形更是猛地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也像个正常的因陀罗后裔。」
越癫狂,也就越强大。
然后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也越不清晰,喜欢作死。
「带走吧。」
空目色平静的扫过四周:「这地方也稍微处理一下,资料卷轴什么的,屋内还有个婴儿,也带上。」
「是!」
几位云忍快速的动了起来。
而空则是迈动步伐,走到了那已经基本没了生息的女人跟前。
激发血龙眼的手段无疑是一种对身体创伤巨大的禁术,更遑论是在她产后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强行进行。
此刻的菱乃双臂依旧被反绑在背后,瘫软在冰冷焦黑的岩石上。
气息奄奄,瞳孔涣散。
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夜月空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
他并未去触碰菱乃的身体,而是悬停在她心口上方寸许的位置。
「四代目,您这是————」
土台有些好奇。
「做个小实验。」
空的掌心中骤然涌现出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查克拉。
这股查克拉看起来呈灰黑色,但其中又带着一抹暗红,还有些许电弧缠绕。
正是阴阳遁之力!
在空的控制下,这股阴阳遁之力开始朝着菱乃的体内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