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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宝和顾凌风买了花生瓜子就朝着集市口走。
忽然，瞥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我们走吧，去看看娘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李福宝对着顾凌风说。
顾凌风一米八几的大哥，一踮脚就能清楚看见最里面发生了什么。
“福宝，大娘他们在里面。”
顾凌风拉住李福宝的手。
听着里面的吵闹声，李福宝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都是急色。
她跳起脚往里面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下意识的抓住顾凌风的衣服，语气有点急，“凌风，里见面是不是在吵架？”
顾凌风轻笑，“你这是关心则乱，在你娘的老家，她能被人欺负吗？”
“那就好。”
李福宝想扒拉开人群朝着里面挤，却挤不进去。
顾凌风直接弯腰，把她竖着抱起来。
突然的失重，她慌乱的抱住顾凌风的脖子，“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家都在往里看。”顾凌风指着周围的人。
李福宝看到还有几个男的也把女的抱起来往里面看。
还有几个小孩子骑在父亲的头上往里瞅。
她的脸颊发烫，却忍不住盯着人群里面的娘和嫂子。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刘沫沫在集市上逛着，看见这边有卖成衣的摊子。
这摊子人不多，但是衣服却挺好看的。
走到摊位前，她笑着问：“同志，这件夹克怎么卖？”
膀大腰圆的女摊主看了眼她一眼，把架子上挂着的夹克拿下来。
“大妹子，你眼光不错啊！这件衣服是从南边刚上的货，你摸一摸这手感，实打实的厚实耐磨！”
刘沫沫盯着这件衣服，想着赵玉川穿上一定很合适。
她伸出手，拿起衣服看了看。
又比划了一下，觉得这衣服版型有点小。
“同志，还有大号的吗？”
“这个就是最大的，你拿回家，保准你男人能穿。”女摊主笑呵呵的说。
刘沫沫把衣服放下，“我男人穿着小，既然没有就算了。”
她刚要转身走，就被女摊主饿虎扑食的似的拉住了手腕。
女摊主脸上一沉，声音陡然提高，“我这衣服可都是金贵的，都被你摸黑了，你不买，我怎么往出卖！”
“同志，我手是干净的。”
刘沫沫看了眼衣服，发现刚才自己看过的地方确实脏了一小块。
“就是你把我的衣服摸脏了的！”妇人的声音又粗又高，不少路过的人都凑了过来。
人们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刘沫沫。
刘沫沫涨红了脸，猛地甩开妇人的手，“不是我弄脏的！”
膀大腰圆的妇人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喊：
“大家看看，这个外乡人欺负本地人了！
我这好好的衣服都被她摸脏了，她还不不买！现在还想打人！”
“我没有！”
刘沫沫急的把自己的手举起来，“大家看我的手是干净的。”
“你都把灰尘抹在衣服上了，肯定是干净的啊！”妇人不依不饶，“今天这件衣服你必须买，不然我没法卖！”
围观的人看着刘沫沫脸上的慌乱，谁也没给她出头，毕竟这对夫妻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他们只是单纯的凑热闹。
这时，摊主的男人从另外一边走过来，满脸凶神恶煞的瞪着刘沫沫，不断地活动着手腕。
声音粗犷：“20块钱把衣服买走，否则今天就别想出这集市了！”
刘沫沫眉头皱得死死的，这衣服就是样子好，根本不值20块钱。
但是看着周围人的冷脸，还有蛮横无理的摊主，她心里有点慌。
不过她依旧站的笔直，面上没有任何惧色，声音冷厉：“你们这是强卖强卖！”
“怎么不想掏钱啊！”男人扬起手里的拳头就要朝着刘沫沫的脸上打。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冷喝，“住手！”
人们纷纷扭头，就见一个身形笔挺的大娘缓步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男子身前抱着个奶娃娃。
而此时男人的面容都十分的冷硬，下颌线绷紧，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那对男女。
是张红梅和赵玉川母子。
张红梅上前拉住刘沫沫的手，声音轻柔，“小沫，没事儿吧？”
“妈，我没事儿。”刘沫沫那颗慌乱的心在见到张红梅和赵玉川后，瞬间变得平静。
张红梅把刘沫沫护在身后，仰着头，声音洪亮却带着渗人的冷意：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吗？怎么看我儿媳妇是外地人就像想欺负人啊！”
女摊主被张红梅和赵玉川身上的气势吓了一哆嗦，却仍梗着脖子嚷嚷：
“你来的正好，你儿媳妇把我的衣服摸脏了，今天你们不给钱别想走。”
“就是，就算是公社派出所的来了，今天也是你们的错。”男人嚣张的瞪着张红梅。
张红梅上前把那件衣服拿了起来，看了眼上弄脏的地方，直接把衣服扔到男人身上，声音比那冰碴子还冷，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是弄得墨水。”
张红梅举起刘沫沫的手，“我儿媳妇手上一点墨水都没有！”
女摊主还想撒泼，张红梅冷冷瞥了她一眼：“咱们还是去公社派出所吧，我和公安同志问问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要蹲几天号子！”
这个时候派出所对集市乱象管的比较严，蹲号子可不是小事。
女摊主剜了眼自家男人，干嘛非要往上面抹墨水。
男人也心里不痛快，他没想到这个外乡人的婆婆和丈夫这么强势。
赵玉川怀里的安安睡的沉沉的，丝毫没有被周围嘈杂的吵闹惊扰。
他虽然身上挂着个奶娃娃，但此刻他板着脸，身上有股害人的气势，“走吧，拿上衣服，我们去躺派出所。”
摊主夫妻瞬间怂了，男摊主把衣服拿在手里，讪笑：“同志，都是误会！”
“要让我在看到你们欺负外乡人，我就去和公安同志说道说道！”张红梅沉着脸。
“大姐，我们错了！”男摊主扯了扯女摊主的手。
女摊主皱着眉头，脸上都是不服气。
“跟我儿媳道歉。”张红梅眼底带着一股冷意。
“怎么？你们刚才没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