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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十一章:忌日动怒,恶徒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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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归隐江湖第十一章:忌日动怒,恶徒上门(第1/2页)
    十月十八日,是刻在赵铁生骨血里的日子,这辈子,他都忘不掉,也不敢忘。
    不是他刻意记着日期,是这串数字,早已随着三年前的血与火,烙进他的骨髓,融进他的呼吸,成了他此生无法愈合的伤疤。
    2013年10月18日,凌晨四点十二分,边境那片焦土遍地、硝烟未散的荒野上,老K转身,一步步走进浓重的迷雾里,再也没有回头。
    从那一天起,每年的十月十八,都成了赵铁生的死劫。
    不是他不想出门,是他根本迈不动步。
    每到这一天,他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按在原地,从清晨睁眼到深夜闭眼,一整天一动不动,滴水不进。
    不是不渴,是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哽咽着,喘不上气,更咽不下一滴水。
    他就那样僵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墙面的裂缝,从一道缝看到另一道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只剩无尽的空洞、愧疚与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一整天,一言不发。
    往年的今日,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拉严所有窗帘,不开灯,不点明火,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到嗓子冒烟、喉咙刺痛,抽到指尖发黄、烟蒂堆满一地,抽到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像是燃起了一场无声的大火,呛得人肺腑生疼,却依旧停不下来。
    只有在尼古丁的麻痹下,他才能稍微缓解心底钻心的痛楚,才能不去想那个永远留在边境的身影,不去想那句撕心裂肺的遗言。
    今年的十月十八,他原本也打算这般熬过。
    可面馆要开门,老顾客们都在等着。
    林依依刚通过音乐学院复试,满心欢喜地来兼职;老王每天雷打不动,要来吃一碗肥肠面;王老太太晨起的一碗牛肉面,是她一天的念想;快递员小刘,中午也总会来吃一碗加蛋的杂酱面。
    这些人,早已不是普通的食客,是他归隐市井后,为数不多的牵绊,他不能让这些真心待他的人,空等一场。
    赵铁生凌晨五点就醒了,比平日面馆开门,早了整整五十分钟。
    他平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就这样僵坐了十分钟。
    心底的疼,密密麻麻,翻涌不止,三年来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天,尽数爆发,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露分毫。
    良久,他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地穿好衣服,用冷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凉意,也没能让他苍白的脸色,有半分好转。
    出门,走向面馆。
    天色尚未破晓,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街边的梧桐树上,落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他拉开面馆卷帘门,铁皮摩擦发出哗啦一声巨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方。
    他站在门口,下意识抬眼,看向街对面的梧桐树下。
    空空如也。
    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没有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神秘男人,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枯黄的梧桐叶,厚厚一层,风一吹,沙沙作响,透着说不尽的落寞。
    他迈步走进店内,开灯,点火,烧水。
    熬汤的大骨,头天夜里就提前泡好,血水尽数析出,他将骨头捞出,下入沸腾的锅中,大火烧开,耐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沫,一下又一下,动作沉稳,直到汤面变得清亮,没有一丝杂质。
    随后调小火候,让骨汤慢慢熬煮,熬到骨头酥烂,汤色奶白,浓郁的鲜香慢慢弥漫整个面馆,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也是他刻意麻痹自己的味道。
    他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翻滚的汤锅,眼神放空,思绪瞬间飘回三年前的部队。
    他想起的,不是任务失败、生死相隔的那个老K,而是刚入伍时的少年。
    那个贵州来的小伙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宽松作训服,站在烈日下的操场上,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清澈,满是对军营的向往,一口一个“教官”,喊得认真又恭敬。
    往事历历在目,心口的疼,愈发剧烈。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里,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时,光头彪子,带着人来了。
    时间是上午十点。
    面馆午市还未正式开始,店内只有两桌客人,安静又闲适。
    一桌是老王,坐在角落,慢悠悠地喝着面汤,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另一桌是王老太太,端着面碗,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反复咀嚼,念叨着这样养胃。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店内,落在木质桌面上,碎成一片金光,温暖又静谧。
    赵铁生在后厨切葱花,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节奏平稳,一下接着一下,是他刻意压制着心底的躁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面馆的宁静。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至少七八个,脚步沉重,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不是普通的休闲鞋、工装靴,是部队特有的、鞋底嵌着钢板的军用皮靴,落地声厚重有力,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击力,每一步,都像是砸在地面上,格外刺耳。
    赵铁生手中的菜刀,骤然停下。
    他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缓步走到前厅,抬眼看向窗外。
    只见门口站着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运动服,比上次上门,多了两个打手,气势汹汹。
    光头彪子走在最前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烈日下,镜片反射着刺眼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嚣张跋扈。
    他身后的七个混混,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两人手里攥着铁管,手柄处用黑胶布缠得紧实,握在手中,杀气腾腾;还有一人,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身用旧报纸紧紧包裹,报纸边缘,隐隐洇出一抹油渍,暗藏凶险。
    彪子走到面馆门口,没有立刻进门,缓缓摘下墨镜,挂在衣领处,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身后的小弟,立刻谄媚地凑上前,啪的一声打着火机,将火苗凑到他嘴边。
    彪子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气从口鼻同时冒出,像一列横行的小火车,嚣张至极。
    “老板!”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蛮横的穿透力,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枝头的麻雀,瞬间被惊得四散飞逃,对面奶茶店的店员、街边的路人,纷纷探头探脑地张望,却没人敢站出来,眼神里满是畏惧,纷纷缩回头,不敢多管闲事。
    赵铁生站在后厨门口,隔着整个面馆,冷冷地看着彪子,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数张桌椅,阳光从中间穿过,明晃晃的,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老板,上次的事,你没忘吧?”彪子夹着香烟,手指随意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鞋面上,他连看都不看,满脸不屑,“我回去跟我大哥禀报了,我大哥发话,三千块太少,这条街的行情,涨了,现在,每月五千保护费,少一分都不行!”
    赵铁生依旧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彪子见状,往前迈出一步,径直跨过面馆门槛,身后的七个混混,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如同七根凶神恶煞的柱子,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阻断了所有阳光。
    彪子站在门口,目光嚣张地扫视店内,一眼看向左侧的王老太太。
    老太太端着面碗的手,瞬间控制不住地发抖,碗里的面汤晃来晃去,险些洒出,却依旧强撑着,没有慌乱。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右侧的老王身上,眼神顿了一瞬,随即满不在乎地移开。
    不是没认出老王,是压根不放在眼里。
    上次他忌惮老王,是因为他穿着一身警服,代表着执法者;可今天,老王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坐在角落里,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退休老人,在他眼里,毫无威慑力。
    “老板,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威胁。
    赵铁生缓缓从后厨走出,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他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拿任何武器,身上的围裙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衣袖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带着淡淡旧疤的手臂,周身没有丝毫戾气,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压迫感。
    他走到彪子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一米。
    彪子比他高出半个头,刻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嚣张,满眼挑衅。
    赵铁生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彪子的眼睛,那双眼睛,眼皮厚重,眼袋深陷,瞳孔涣散,眼底满是戾气与贪婪,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浑浊。
    “五千?”赵铁生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没错,五千!”彪子重新将香烟叼回嘴里,说话时,烟蒂在嘴唇上上下晃动,满脸蛮横,“少一分,你这面馆,就别想安稳开门!”
    赵铁生没有再回应,转身,缓步走回后厨,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左脚、右脚,节奏均匀,没有丝毫慌乱。
    彪子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以为他是怕了,是要去后厨拿钱,眼神愈发嚣张。
    可下一秒,赵铁生再次从后厨走出。
    他手里没有拿一分钱,只端着一个白瓷面碗。
    碗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汤汁翻滚冒泡,香气四溢,翠绿的葱花漂浮在汤面,色泽鲜亮,看着格外诱人。
    赵铁生走到柜台前,将面碗轻轻放在柜台上,缓缓推向彪子面前,面碗滑动,稳稳停下,汤汁晃动,却没有洒出一滴。
    “谁要吃面?”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彪子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牛肉面,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笑出声。
    那不是善意的笑,是被激怒后的嘲讽,是“你敢耍我”的暴怒,嘴角狠狠扯起,露出一口被香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牙龈红肿,尽显凶戾。
    “赵铁生,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赵铁生看着他,依旧沉默,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退让。
    彪子彻底被激怒,脸色涨得通红,一把端起柜台上的面碗,高高举过头顶,随后猛地用力,狠狠砸在地面上!
    “哐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瓷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四溅开来,滚烫的面汤、劲道的面条撒了一地,翠绿的葱花粘在地面砖上,浓郁的油汤顺着砖缝,慢慢往外渗透,香气混着戾气,弥漫在空气中。
    赵铁生低头,看着地面上狼藉的面条与碎瓷,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在这个忌日,被彻底点燃。
    彪子还不解气,抬脚狠狠踩在散落的面条上,鞋底用力碾压,将面条碾得稀烂,面目全非。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五千块,今天必须交!”彪子的声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暴戾十足。
    面馆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后厨汤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格外清晰。
    王老太太端着面碗的手,原本在发抖,此刻却骤然停下,缓缓放下碗,眼神坚定,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老的脸上,已然准备报警。
    老王瞬间站起身,原本揣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抽出,拳头紧紧攥起,指关节泛白,骨节凸起。
    他在犹豫。
    他做了三十年人民警察,一身正气,从未畏惧过黑恶势力,可今天,他没穿警服,没带配枪,没有对讲机,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以一敌八,他自知胜算不大,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铁生被欺负。
    打一个够本,打两个,他就赚了!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时,赵铁生缓缓弯下腰,蹲在地上,默默捡拾地面的碎瓷片。
    一片,两片,三片……
    他的手指,精准捏着碎瓷片的边缘,动作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哪怕瓷片锋利,也没有划伤手指。
    他将碎瓷片一一捡起,走到垃圾桶旁,轻轻丢进去,瓷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底线,彻底碎裂。
    彪子看着他的举动,眼神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不解,继而涌上一丝莫名的慌乱。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要么害怕求饶,要么愤怒反击,情绪外露。
    可眼前这个男人,面馆被砸,面碗被摔,却既不愤怒,也不畏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戴了一张冰冷的面具,焊在脸上,让人看不透,更让人心里发毛。
    “你他妈到底交不交?!”彪子心底发慌,只能拔高声音,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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