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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锁扣,可腰上还缠着她的腿。
两人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杨炯翻身压在她身上,右手按住她左肩,左手去扣她右腕。弗丽嘉腰腹一挺,双腿从下方穿过来,再次缠住杨炯的腰,用力一夹。
这一夹用了全力,杨炯只觉得肋骨都要断了,闷哼一声,右手松开她肩膀,去掰她大腿。
弗丽嘉趁机翻身,反将杨炯压在身下,右腿抬起,膝盖顶住他胸口,脚掌踩在他肩膀上,用力一蹬。
杨炯整个人被她蹬得滑出去两尺,后背撞上床脚,眼前一黑。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弗丽嘉的脚又踹了过来。
这一脚本是踹向他胸口,杨炯侧头一躲,可弗丽嘉的脚在半途变了方向,脚背一勾,脚掌竟直接塞进了杨炯嘴里。
两人同时僵住。
弗丽嘉的脚很凉,皮肤光滑,没有一丝异味。
杨炯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弗丽嘉。
两息之后,弗丽嘉猛地抽回脚,脚趾在杨炯牙齿上刮了一下,疼得她一哆嗦,随即破口大骂:“你果然是个变态!”
“呸呸呸!臭死了!”杨炯连吐三口唾沫,翻身爬起来,擦着嘴角骂回去,“你他娘的把脚往人嘴里塞,你还骂我变态?”
“我踹你,你自己用嘴接的!”
“你踹我,我不躲?”
两人怒目相视,同时扑向对方,再次扭打在一起。
这次两人都发了狠。
杨炯不再留手,《六幺拳》的擒拿手配合寸劲,专攻弗丽嘉的关节和穴位。
弗丽嘉则是以刚猛路数硬碰硬,出拳带着风声,每一拳都砸得地板咚咚响,同时不断用地面技将杨炯拖入近身缠斗。
两人在地毯上翻滚,撞翻了酒柜、烛台,壁炉里的火星被踢得四处飞溅。
弗丽嘉的力气实在太大,比寻常男子都要猛三分,而且她的身体异常柔软,每一次被杨炯扣住关节,她都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挣脱。
反关节技对她几乎无效,而她的地面绞杀却让杨炯频频陷入险境。
此时杨炯被她用三角绞锁住脖颈,脑袋被夹在她大腿之间,眼前一阵阵发黑。
情急之下,他并指如剑,用力戳向弗丽嘉脚底涌泉穴。
弗丽嘉脚底一麻,整条腿像过了电一样酸软,三角绞的力道松了三分。
杨炯趁机挣出脑袋,反手扣住她脚腕,用力一拧,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他翻身压上去,右手锁住她双臂,左手按住她胸口,将她死死压在地毯上。
弗丽嘉喘着粗气,蓝眸里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睡衣早已在打斗中彻底散开,白色胸衣也被扯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她盯着杨炯,忽然冷笑一声,双腿从杨炯腋下穿过去,用力一夹。这一夹用了她最后的力气,杨炯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眼前发白,四肢发软,整个人被她夹在大腿之间,动弹不得。
弗丽嘉两条长腿死死箍住他腰肋,膝盖顶住他腋窝,脚腕交叠在他背后,用力收紧。
杨炯的脸贴在她大腿内侧,鼻尖抵着她的小腹,呼吸全被堵住。他双手撑地想要挣脱,可弗丽嘉的手臂又扣了上来,反关节锁住他的肘部。
四肢被制住,呼吸被卡死。
杨炯濒临窒息,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张大嘴呼吸,一口咬了下去。
“啊——!”
弗丽嘉尖叫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杨炯正咬住她右足脚背,牙齿陷进皮肉里,鲜血直流。
弗丽嘉又惊又怒,大腿一松,手肘反扣,左手扣住杨炯下巴,用力往上一扳,想把他的头从自己脚上掰开。
杨炯顺势一滚,从她身下翻出去,后背撞在床脚上,喘着粗气,满嘴是血,咬牙切齿地看着弗丽嘉。
弗丽嘉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右脚背上皮的伤口,疼得她脚趾直抽。
她又羞又气,抬起头正要骂人,瞳孔骤缩。
杨炯的左脸颊上,一块薄如蝉翼的皮膜翘起一角,从颧骨一直翻到耳根,露出下面截然不同的肤色和轮廓。
“你到底是谁?”弗丽嘉的声音沉了下来,蓝眸里的愤怒被警惕取代。
杨炯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指尖碰到那块翘起的皮膜,面色骤然阴沉。
他盯着弗丽嘉,气急败坏,用华夏语骂道:“你爹!”
弗丽嘉一愣,蓝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华夏语回应:“你会华夏语?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我也是!”杨炯冷笑一声,猛地挥拳主动攻击。
就在这时,身侧一道黑影突然窜出,匕首直插杨炯后腰,正是新力已去、旧力未生的档口。
杨炯来不及闪避,眼角余光只扫到一抹白影。
对面的弗丽嘉一愣,随即大步上前,右腿抬起,一脚踹在来人身上。
“砰——!”
一声闷响,那黑影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马赛克彩窗,玻璃和碎石哗啦飞溅,那身影在窗台上顿了一瞬,随即消失在窗外。
杨炯大惊,赶忙冲到窗前,探头往下一看。
三楼下的石板巷里,一个白裙身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嘴角渗着血,一动不动,正是那白猫女仆。
杨炯转身,看向弗丽嘉,皱眉:“你……”
弗丽嘉摆手,打断他的话:“别误会!我习惯于亲手报仇!”
说着,她再次摆开架势,双拳握紧,准备再攻。
便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令君冲了进来,猫脸面具早已摘掉,面色冷峻朝杨炯大喊:“快走,咱们暴露了!”
“成功了?”杨炯急问。
谢令君摇头,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根钢索,甩到床脚上缠了两圈,随即拉着杨炯便冲向彩窗,沉声道:“确实是亚当斯和斐迪南,我扮成女仆进去,没听几句就被发现,里面全是高手,我只重伤了凯!”
话音刚落,门外廊道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个士兵冲进房间,甲片撞击,长枪如林。
弗丽嘉赤足站在地毯上,面对冲进来的士兵,不退反进,右腿横扫,一脚踹飞最前面的两人。
士兵们被她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她趁机转身,抓住谢令君留下的钢索,纵身跃出彩窗。
三个起落,人已经落在巷子对面的矮墙上,脚下轻点,翻身跃下,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破晓的晨光从东边天际渗出来,灰蓝色的天幕下,街巷还沉浸在寂静中。
弗丽嘉在一条窄巷的阴影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酒神殿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足脚背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摊开左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团龙白玉佩,玉质温润,龙纹精细,正是方才打斗从杨炯怀里扯下来的。
“华夏人?有点意思!”
弗丽嘉翻手塞入怀中,脚步一动,迅速消失在了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