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杨炯盯着这女奴,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道痕,迟迟不落。
这拍卖会的拍品,处处透着不对。
月神之泪,传说中斯巴达王后海伦戴过的项链,这种东西放在哪个王室不是压箱底的国宝,怎么会沦落到保加利亚一个权臣之子的地下拍卖场里?
断风剑,瑞典国王加冕用的国器,少了这把剑,瑞典国王的合法性都得打折扣,凯就算手眼通天,可想要弄来这玩意儿也是难如登天!除非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这人得能把手伸进北欧。
还有这女奴。
她赤足踏于冰凉石板,脚背莹白近乎通透,肌肤不见半点瑕疵,即便杨炯阅足无数,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明显是一双不事劳动的玉足!
女奴身高至少一米八五,比杨炯矮不了多少,这种身量在女子里极为罕见,寒带地区倒是有可能。
北欧第一美女,奥丁神后弗丽嘉,这噱头起得够大,可这女人往那一站,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满厅贵族,竟没半分瑟缩。
那双幽蓝色的眼珠子扫到杨炯脸上时,停了一瞬,鄙夷、冷笑、轻蔑,三种神色清清楚楚。
这种气质绝非普通女人!
杨炯心里好笑,一个被上了镣铐的女奴,还硬气上了,也不知是真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
“一千万!”杨炯不再多想,伸出一根手指,喊出起拍价。
他环顾一圈,轻举举杯,嘴角挂着痞笑:“你们跟不跟?”
满厅鸦雀无声。
金鹰面具的胖子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别过脸去。
孔雀面具的女人低头把玩手中团扇,低语一声:“疯了……一千万买个女奴……就是奥丁王后转世也不值这个价……”
众人心里清楚,杨炯这一手明摆着是恶意抬价。
能站在这里的就没有一个是蠢人,凯和这法兰西黑狗的梁子已经结下,能出一千万竞价的人绝不会缺女人,他们又岂会替凯出头?
一千万第纳尔够买一座小城堡了,买个女奴,传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更何况,若真跟了价,万一这黑狗突然放弃呢?
按照规则,放弃的人赔起拍价,可竞拍者自己的出价就得实打实掏钱。这女人最多值三百万,跟到一千万,砸手里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桃乐丝凑过来,粉眸闪烁,冷哼一声,“拿我的钱玩儿女人,这好吗?你知不知道一千万什么概念?这种货色最多三百万第纳尔,我看你是疯了!”
“我需要上楼。”杨炯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只有桃乐丝能听见。
桃乐丝一愣:“上楼干什么?”
杨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上掠了一眼:“这女奴按规矩来说,拍下来是她的初夜权,凯得给我安排房间,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找机会上去转转。”
“我问你上去干什么?”桃乐丝眸色一沉,脸上笑意收敛。
“真想听?”
桃乐丝一本正经地点头。
杨炯慢慢凑近她耳根,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低笑一声:“当然是玩儿女人了!”
桃乐丝瞳孔一缩,随即渐渐放大,嘴角还挂着笑,手却已经伸到杨炯后腰,五指一扣,掐住一块软肉,顺时针拧了半圈。
“拿我当傻子是吧!当我不会耍无赖?”桃乐丝嘴上笑得甜,语气却冷如寒冰,“这一千万,本公主还不出了呢!”
“哎!玩笑玩笑!”杨炯龇了龇牙,伸手按住桃乐丝的手背,把她的手从后腰扯下来,低声解释,“我要上去调查一下凯。”
“调查他干什么?”桃乐丝疑惑,手上的力道松了三分。
杨炯眼眸一转,瞥了眼三楼栏杆边靠着的那两个人:“那两人是我仇人,他们欠了我不少钱没还,我一路找来这里的。”
桃乐丝疑惑,抬眼就要往三楼看。
杨炯赶忙伸手按住她后脑勺,往自己肩头一带,低头在她耳边道:“别动!别让他们知道。我要借机搞清楚他们三人什么关系,才能下手。”
“别逗了你!”桃乐丝被按在杨炯肩窝里,声音闷闷,“你一个商人,能对凯下手?这里是索菲亚!凯手里几千私兵,他老子卡洛扬手握朝政,你一个外乡人……”
杨炯伸手按住她后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戳了戳,打断她的话:“他再厉害,不也只有一条命?我带的人什么实力你应该清楚。你不也想让凯死吗?说起来,咱们是盟友才对。”
桃乐丝身子一僵,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粉色瞳孔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你……真的假的?”
不等杨炯回答,高台上的凯已经扯着嗓子喊起来:“既然无人再出价,那这北欧第一美女弗丽嘉便以一千万归布鲁斯所有!”
话音刚落,凯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杨炯面前,牛头面具下的灰蓝眸子阴冷如蛇,嘴角却翘得老高:“没想到你还挺有钱,是我小瞧你了。”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把铜钥匙,随手一抛。
杨炯抬手接住,铜钥匙在掌心翻了个跟头:“那可真是遗憾!”
“三楼最里头那间,红色门的。”凯歪了歪头,牛头面具上的铜鼻环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今晚,玩得愉快!”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回高台,双手一拍,乐队立刻换了一首曲子,手鼓声急如雨点,笛子尖利刺耳。
凯跳上高台正中,双腿交替踢踏,腰胯扭得幅度极大,整个人像一头上了发条的公牛,癫狂笑声再起。
“诸位!今晚二楼赌场不收场地费,假面游戏新增三十奴隶,大家纵情享乐!”
“敬红牛!敬纵情享乐!”
满厅贵族齐声欢呼,酒杯举过头顶,酒液泼洒出来淋了一头一脸也浑不在意。
二楼的栏杆边挤满了人,有搂着女伴往下看的,有举着酒壶对嘴灌的,有把面具摘了往楼下扔的,乌烟瘴气,纸醉金迷。
正此时,一个戴着白猫面具的侍女从柱子后转出来,身量娇小,腰肢纤细,穿着一件短及膝弯的白色麻裙,赤足走到杨炯面前,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又软又糯:“贵客请上三楼!”
杨炯点头,目光越过白猫女仆的头顶,朝人群中的谢令君扫了一眼。
谢令君正靠在柱子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酒,猫脸面具下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杨炯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勾,谢令君微微颔首,转身隐入人群。
杨炯面色如常,朝桃色丝使了个眼色,便跟着白猫女仆往楼梯口走。
三楼的栏杆边,凯、亚当斯、斐迪南三人一字排开,待杨炯上来,六道目光齐齐落在杨炯身上。
凯举起酒杯,灰蓝眸子含着笑,朝杨炯遥遥一敬。
杨炯点头微笑,朝三人举了举手中的铜钥匙,随即跟着白猫女仆转入三楼走廊,消失在廊道深处。
亚当斯把酒杯往栏杆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沾了满手。
他面色冷寒,盯着杨炯消失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怒意:“凯!那女人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抓来对付杨炯的,你拿来拍卖搞噱头也就算了,怎么真让那不知名的小子给拍下了?”
凯把牛头面具往栏杆上一挂,偏过头来,狭长脸上笑意不减,手指捏着酒杯颈慢慢转:“借用一下而已,又不影响你的计划。这法兰西黑狗,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喽!”
斐迪南伸手按住还要说话的亚当斯,沉声劝说:“现在首要的是想想这女人杀了杨炯后,咱们该如何善后,如何挑动华夏和瑞典的仇恨,从而摘除凯的嫌疑,进而联合瑞典、波兰,对匈牙利和罗斯发起反攻。”
亚当斯深吸一口气,盯着杯中残酒看了两息,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冷笑:“我已经谋划妥当。今夜这女子会设法逃离此地,但她的逃亡路径,早已不由她自己掌控。
明日杨炯将随桃乐丝一同游街,届时二人会与她意外相遇。她认定杨炯便是幕后主使,本身身负武技,又看过我刻意泄露的书信。我料定她懂得隐匿身形、伺机靠近杨炯,最终寻机下手。”
凯皱起眉头,牛头面具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这计划大多都是推想,你怎么就确定她会成功?若是这女人冲动失败呢?若是杨炯不喜欢这女人呢?”
亚当斯晃了晃酒杯,偏头看向凯,眸子里满是笃定:“你想多了。我太了解杨炯,他对公主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而这女人在被抓来的路上,听得看的都是杨炯如何对她倾慕,如何派人去抓她。按照她的性格和实力,绝对会对杨炯动手,且计划比咱们设计的还要好!你信不信?”
斐迪南沉默一阵,担忧接话:“事有意外,咱们不能再输了。”
亚当斯点头,转身看向杨炯消失的走廊深处。
廊道里灯火昏黄,人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轻笑安慰:“放心,我还有后手。想要杀杨炯的人,可不只有我们。”
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在楼下同周围人交谈的桃乐丝,嗤笑一声,转头问:“要玩点刺激的吗?”
“不必了。”斐迪南沉声拒绝,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我们不妨先谈,若杨炯身死,后续该如何收拾局面,以及如何助你登上联合执政之位。”
凯无所谓地摆摆手,把牛头面具往脸上一扣,戏谑道:“长夜漫漫,今晚来了不少颇具姿色的女人,一起吧!好久不见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搂住亚当斯和斐迪南的肩膀,往走廊拐角处拖。
亚当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斐迪南皱了皱眉,到底没挣开。
凯显然兴奋非常,竟扯着嗓子吟唱起来:“举杯,邀酒神纵情享乐!举杯,敬咱们的美妙人间!”
三人进入走廊拐角处一间奢华房间,门一关,隔绝了内外。
且说杨炯跟着白猫女仆一路穿廊过道。
三楼的廊道比下层狭窄不少,仅够两人并肩。岔道繁多,蜿蜒盘绕,各处格局近乎雷同,唯有房门色彩略有差别。
白猫女仆走在前面,腰肢轻摆,赤足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
她偏过头来,只露出一张小嘴和尖下巴,柔柔问:“贵客是第一次来索菲亚?”
“确实第一次!”杨炯双手插在袖中,步子迈得随意,一副纨绔做派。
“难怪。”女仆轻笑一声,脚步放慢了些,等杨炯走到与她并肩的位置,偏头打量他,“我瞧贵客出手阔绰,一千万第纳尔说给就给,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哪个王室的少爷出来玩儿。”
杨炯嘿嘿一笑,偏头凑近她,狗头面具的鼻子差点蹭到她白猫面具的耳朵,故意吹牛:“你倒有眼光。法兰西宫廷里混不下去了,出来躲躲风头。”
女仆噗嗤一笑,身子往杨炯这边斜了斜,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调笑出声:“少爷这一身本事让人佩服,就是这嘴呀……嘿嘿!”
她说着,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往杨炯身上倒去,右手顺势搭上他小臂,指尖隔着衣袖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声音又软了几分:“少爷好壮实!”
杨炯伸手扶住她腰,掌心贴着她腰侧,隔着薄薄一层麻布,能摸到里面束腰的鲸骨。
他脸上挂着痞笑,嘴里调笑:“你这小猫倒会往人身上贴。怎么,你想先伺候本少爷?”
“伺候贵客是我的本分。”女仆从他怀里挣出来,却不离远,反而贴得更近,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往廊道深处走,“凯少爷吩咐了,贵客今晚想怎么玩儿都行,小奴在旁边伺候着,添个乐子。”
她说着,手从杨炯小臂滑下去,指尖勾了勾他手背,声音压得又低又糯:“贵客喜欢猫吗?我最会当猫了,喵呜——!”
杨炯哈哈一笑,反手扣住她手腕,把她往墙边带了半步,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凑到她白猫面具前:“猫是好猫,就是不知抓不抓老鼠?”
“抓呀!”女仆仰头,红唇几乎贴上杨炯的下巴,“小奴抓老鼠最厉害了,贵客要不要试试?”
杨炯笑着松开她手腕,手却没离开,顺着她小臂往下滑,指尖在她前臂内侧轻轻一捋。
女仆身子微微一颤,却没躲,反而把手臂翻过来,掌心朝上,似乎很享受这种触碰。
杨炯脸上笑意不变,手指在她前臂内侧又摸了一把。
这一摸,指腹意外碰到一层薄茧。
那茧极薄极韧,贴着皮肤纹理长,若不细摸根本察觉不到。位置在前臂内侧中段,从手腕往上三寸到肘弯下三寸,外侧皮肤光滑细腻,内侧却粗糙发硬。
杨炯久在军中,对这种茧再熟悉不过。
拉弓时弓弦回弹,蹭的就是前臂内侧这片。近身格斗,用短剑格挡对手兵器,护臂皮衬反复摩擦,也磨这片。要练出这种茧,至少得三五年不间断的弓马功夫,光靠端茶递水可磨不出来。
这看着娇小可人的白猫女仆,分明是个弓剑娴熟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