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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道道弧线。
战马的铁蹄践踏着倒地的伤者,骨骼碎裂的声音咔嚓作响,令人头皮发麻。
阿兹特克士兵身上的彩羽战袍在铁骑面前如同纸糊,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一刀下去,便是鲜血迸溅,肢体横飞。
一个阿兹特克勇士挥舞着马夸威特,怒吼着冲向一名骑兵,狠狠砍在战马的脖颈上。
黑曜石刀片果然锋利,竟一刀砍开马铠,切入马颈半尺深。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骑士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可那勇士还没来得及欢呼,身后另一名骑兵已经冲到,长矛从后背刺入,矛尖从前胸穿出,鲜血顺着矛杆直流。
勇士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大口鲜血,手中的马夸威特无力地滑落,整个人被挑在空中,碎肉飞溅。
城墙上,阿兹特克国王蒙特祖马亲自督战。
他年约四旬,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威严,头戴一顶巨大的金冠,冠上插满了绿咬鹃的羽毛,翠绿欲滴,华美至极。
蒙特祖马站在城头,望着城下惨烈的厮杀,面色铁青。
他身旁的将领们一个个心急如焚,纷纷请战。
“陛下!让我带兵出城迎战吧!”一个身披美洲豹战袍的将领单膝跪地,大吼,“这些叛徒真该死,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国王的下场!”
蒙特祖马点了点头,大叫:“开城!杀——!”
“轰隆——!”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蒙特祖马身先士卒,骑着一匹骏马,率领数千精锐冲出城门。
这些精锐士兵身披美洲豹皮或鹰羽战袍,头戴猛兽头盔,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正是阿兹特克最精锐的豹战士和鹰战士。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蒙特祖马勒住马缰,目光如炬,扫过对面的叛军阵列,目光最后落在最前方那个金发少年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少年正是阿拉贡王子斐迪南。
他年约十八九岁,面容英俊,五官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一头金色卷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碧蓝色的眼睛如同地中海的海水,深邃而冷冽。
他身穿一套精致至极的银白色板甲,甲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镶嵌着金丝,华美而威严。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斐迪南骑在一匹纯白色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上,马身高大,肌肉隆起,鬃毛飘逸,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神驹。
他一手持缰,一手握剑,剑尖指向蒙特祖马,倨傲至极。
“蒙特祖马!还不速速献城投降!”
蒙特祖马面沉如水,冷冷道:“斐迪南,我与你阿拉贡无冤无仇,你为何挑拨我的属国造反,犯我疆土?”
“造反?”斐迪南冷笑一声,“蒙特祖马!你推行暴政,活人祭祀,年年征战,屠戮无数。特拉科潘和特拉斯卡拉在你治下,痛苦不堪,我不过是顺应主的召唤,散播主的福音!”
“福音?召唤?”蒙特祖马仰天大笑,“异端邪教,也配与我太阳神争辉?斐迪南,我劝你速速退去,否则……”
“否则如何?”斐迪南打断他的话,剑尖直指蒙特祖马面门,“否则你要把我抓去祭神?蒙特祖马,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投降,交出黄金城,我可饶你一命。若是不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我将代表阿拉贡,向你宣战,夷平黄金城!”
蒙特祖马面色骤变,眼中怒火熊熊。
他猛地转头,看向斐迪南身后的两位部落族长,大吼:“特拉科潘的克佐尔、特拉卡拉斯的希科滕卡特!你们听着!我蒙特祖马待你们不薄,你们竟勾结外敌,背叛于我!现在放下武器,约束部下,我可饶你们死罪!若还不知错……”
他眼中杀机毕露:“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位族长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犹豫之色。
他们当然知道蒙特祖马的厉害,这位阿兹特克国王统治了整片大陆,麾下精锐无数,残暴至极。若不是有斐迪南撑腰,他们根本不敢造反,如今面对这位暴君的质问,他们实在是有些心虚。
斐迪南见身后联军有动摇之势,当机立断,猛地挥剑怒吼:“冲锋——!”
“杀——!”
一千阿拉贡骑兵再次启动,径直冲向蒙特祖马的阵列。
蒙特祖马面色一沉,咬牙怒吼:“战——!”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阿兹特克的豹战士个个骁勇善战,他们穿着豹子皮缝制的战袍,头戴豹头头盔,远远望去,真如豹子一般。
其手中的马夸威特挥舞得虎虎生风,黑曜石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刀下去,便是一个人头落地。
一个豹战士冲入阿拉贡骑兵阵中,马夸威特横扫,砍在一名骑士的腿上。
那黑曜石刀片锋利得惊人,竟一刀切开板甲的接缝处,整条腿齐膝而断。
骑士惨叫着从马上摔下,鲜血狂喷,在地上翻滚哀嚎。
另一个鹰战士更是勇猛,他身穿鹰羽战袍,头戴鹰冠,双手各持一把马夸威特,如同双翼展开。
他在骑兵阵中左冲右突,马夸威特上下翻飞,接连砍翻三名骑士。那些骑士的板甲在马夸威特面前虽不至于被一刀切开,可关节接缝处却成了致命弱点,刀刀见血,招招毙命。
可阿拉贡骑兵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装备精良,战术娴熟。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将长矛斜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阵。
那些长矛一丈有余,比马夸威特长出两倍有余,阿兹特克士兵根本无法近身。
骑兵们策马冲锋,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阿兹特克士兵的身体,将他们挑飞出去,砸倒身后一排人。战马的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踏下,踏碎了挡路者的头颅,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四溅。
一个阿兹特克勇士被长矛刺穿肩膀,整个人被挑起在空中,他竟咬着牙,挥舞马夸威特砍断了矛杆,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却依旧爬起身,怒吼着冲向最近的骑兵,一刀砍在战马的前腿上。
战马惨嘶倒地,骑士被压在下面,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那勇士一刀砍下了脑袋,头颅滚出老远,眼睛还瞪得溜圆。
可那勇士也没能活多久,另一名骑兵从侧面冲来,长剑横扫,将他整个人腰斩,上半身飞出老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山顶上,虞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虞姒放下千里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十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战阵,可眼前的场景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野兽般的厮杀,没有丝毫战术可言,纯粹的野蛮,纯粹的血腥。
“姑姑,他们……他们这么打仗的吗?”虞姒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不是原始人嘛!毫无章法,纯粹的野蛮战斗,哪有守城的不守城,直接出来互砍的?”
“呃……”虞芮也是无语,放下千里镜,揉了揉眉心,一脸愁容。
眼前这场景太过震撼,她怎么觉得这战斗方式还不如华夏历史上的战国时期呀。
战国时期的战争虽然也残酷,可至少讲究排兵布阵,讲究兵法谋略,哪像眼前这般,就是两边人冲上去互砍,谁砍死的人多谁赢。
她突然觉得,最初想跟阿兹特克国王谈论合作开矿的想法有些幼稚。
就这种野蛮习性,和平方式根本无法压服他们。
这些人动不动就搞人祭,把活人心脏挖出来献给太阳神,你跟这样的人讲合约、讲合作?
怕是今天签了约,明天就把你抓去祭神了。后续的管理成本简直巨大,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虞姒看了姑姑一眼,思虑一阵,低声道:“这些人恐怕不经武力很难征服。即便通过和平方式跟他们达成协议,可后续的治理成本咱们也承受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我觉得,咱们还是用武力镇压加上扶持傀儡相互结合的方式更稳妥些。”
虞芮本来也在为这事纠结,现在听见侄女如此说,便重重点头,下定了决心。
此时的城下,战况已呈白热化。
斐迪南骁勇善战,率领三十名精锐骑士,如同三十柄尖刀,直插阿兹特克阵型心脏。
“先杀蒙特祖马!”斐迪南高声怒吼。
三十名骑士皆是阿拉贡最精锐的贵族骑士,从小训练,武艺高强,装备精良。他们紧紧跟在斐迪南身后,如同一群饿狼,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蒙特祖马的亲卫队拼死抵抗,豹战士和鹰战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斐迪南等人团团围住。
可骑士的板甲太过坚固,马夸威特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骑士们的长剑却锋利无比,每一剑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斐迪南一剑刺穿一个豹战士的喉咙,剑尖从后颈穿出,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
他毫不在意,一脚踢开尸体,拔剑继续冲锋。
“蒙特祖马!去死吧!”
蒙特祖马面色大变,急忙后退,可他的战马被乱军冲撞,根本跑不快。
斐迪南的战马一跃而起,越过层层人墙,直接落在蒙特祖马面前。他举起长剑,剑光一闪,直劈蒙特祖马面门。
蒙特祖马举起权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权杖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呼一声,转身欲逃,可斐迪南的马已经挡住了前路。
“给我死!”斐迪南一剑横扫,砍在蒙特祖马的腰间。
蒙特祖马的宝石腰带将将挡住了这一剑,可巨大的冲击力将蒙特祖马从马上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可斐迪南已经跳下马,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国王陛下,告诉你的士兵,放下武器!”
蒙特祖马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斐迪南,一言不发。
“找死!”斐迪南冷哼一声,一剑刺下。
剑尖刺穿蒙特祖马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蒙特祖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合,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阿兹特克的国王,就这样死在了异乡人的剑下。
斐迪南踩着蒙特祖马的尸体,举起染血的长剑,大吼:“蒙特祖马已死!城门已开!随我入城——!”
“入城——入城——入城——!”
阿拉贡骑兵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城门就在前方不到百步,吊桥已经放下,城内的守军士气崩溃,四散奔逃。
斐迪南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黄金城的宝库在向他招手。
可就在这时,山顶上的虞芮眼眸一凝,高声下令:
“开炮——!”
“轰——!轰——!轰——!”
三十门巨炮同时开火,天崩地裂,整座山都在颤抖。
三十枚开花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狠狠砸向城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
炮弹落在阿拉贡骑兵阵中,炸开的瞬间,火光冲天,铁片四溅。
三名骑士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板甲被撕裂,身体被铁砂打成筛子,鲜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在地上时已经成了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战马被炸得四分五裂,内脏和血肉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落在土著联军中炮弹破坏力更是惊人。
炮弹炸开的瞬间,方圆十步之内的人全部被炸飞。
一个特拉卡拉战士被气浪抛到三丈高,落地时脖子先着地,咔嚓一声,整个脑袋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另一个特拉科潘战士更惨,炮弹的铁片直接削掉了他半个脑袋,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白花花红艳艳,顺着脖颈往下流。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双手还在挥舞马夸威特,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过了几息才轰然倒下。
“轰——轰——轰——!”
炮击持续不断,三十门火炮轮番轰击,城下那片开阔地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土著士兵哪里见过这等武器?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充斥全身。
“天神发怒了!天神发怒了!”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山顶磕头祷告,浑身颤抖如筛糠,根本不管身边的炮弹还在爆炸。
“快跑啊——!”有人扔下马夸威特,转身就跑,可没跑出几步,便被下一发炮弹炸成碎片。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有人瘫坐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是血还是尿,抱着头嚎啕大哭。
成千上万的土著联军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阿拉贡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本已准备入城洗劫黄金城,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荣归阿拉贡,接受万民欢呼。
可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