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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杨炯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可下一刻，他又猛然绷紧。
这一次，童颜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顺着血脉，一点一点，朝着某处汇聚。
那是情蛊。
它在壮大，在吞噬那该死的血蛊。
童颜心中一喜，愈发卖力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炯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童颜低头看去，只见杨炯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嘴唇也由黑转紫，由紫转红，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童颜愣了愣，随即大喜，“好了！真的好了！”
她欢喜得差点跳起来，却忘了自己还伏在杨炯身上，她脸一红，慌忙爬下来，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童颜伸手抹了把脸，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
“这……这就是以身饲蛊的后遗症么？”童颜喃喃道，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有些费力。
她深吸几口气，想要站起身来，可刚一站起，便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床上。
“哎哟……”童颜轻呼一声，只觉小腹处隐隐作痛，钻心噬骨。
她靠在床头，望着躺在身边的杨炯，见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睡得像个小孩子，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童颜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触到那温热的肌肤，心中便是一甜。
“傻瓜，”她小声道，“我救了你呢，你知不知道？”
自然无人应答。
她又道：“你以后要对我好，知道么？不许欺负我，不许骂我笨蛋，不许……”
她想了想，忽然“噗嗤”一笑：“算了，你想骂就骂吧，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你那么聪明，我喜欢让你骂。”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只觉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好困……”童颜喃喃道，身子一歪，倒在杨炯怀中，就这样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炯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间昏暗的石室，四壁山石，墙角一盏油灯，火苗摇曳不定。
他愣了愣，想要起身，却觉身上压着什么。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伏在自己怀中，沉沉睡着。
那女子一头乌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边侧脸，肌肤胜雪，眉眼弯弯，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浑身赤裸，只胡乱盖着件外衫，那外衫半遮半掩，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胸前双峰被外衫遮住一半，另一半却露在外面，饱满挺拔，如两座玉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纤腰一束，盈盈不足一握。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肌肤细腻光滑，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杨炯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仔细去看那女子的脸。
这一看，不由得愣住：“童颜？”
杨炯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是赤条条一丝不挂，身上还沾着些汗渍，身下那兽皮上，赫然有一小片嫣红。
他脑中轰然一响，隐约明白了什么。
便在此时，童颜睫毛颤了颤，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正对上杨炯那双漆黑的眸子，愣了一愣，随即脸腾地红了。
“你……你醒了？”她慌忙坐起，扯过外衫遮住胸前，却遮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更是撩人。
童颜手忙脚乱地裹紧外衫，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杨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声道：“童颜，这是怎么回事？”
童颜低着头，小声道：“你……你中了青长老的血蛊，快死了……我……我只能用这个法子，壮大你体内的情蛊，让它吃掉血蛊……”
她说着，抬起头，望向杨炯，眼中满是关切：“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炯摇了摇头，望着她，目光复杂：“你救了我？”
童颜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也……也不算救……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杨炯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童颜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童颜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中，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她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杨炯抱得更紧。
“别动。”杨炯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童颜便不动了，乖乖伏在他怀中，将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
杨炯轻叹一声，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谢谢你。”
童颜愣了愣，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谢呢？你要谢我吗？”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救了自己的命，却还要这般撒娇买痴，可爱到了骨子里。
杨炯笑着点头：“要谢的。”顿了顿，又道，“以后生个儿子，给你养老。”
童颜听罢，愣了一愣，随即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谁……谁要跟你生儿子……”
杨炯笑道：“你不要？”
童颜埋着头，不说话，耳朵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杨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童颜被他捏得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嗔道：“干嘛！”
杨炯笑道：“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童颜一愣：“什么是真的？”
杨炯道：“看看是不是做梦。”
童颜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杨炯痛呼，“你干嘛！”
童颜咯咯笑起来：“帮你试试是不是做梦呀！疼不疼？疼就不是做梦！”
杨炯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淘气！”
童颜捂着额头，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开心，笑着笑着，却又咳嗽起来。
她慌忙捂住嘴，转过身去，咳了好一阵才停下。
杨炯眉头一皱，扶住她肩头：“怎么了？”
童颜转过身来，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呛着了。”
杨炯看着她，总觉得她面色有些苍白，不似平日里那般红润。
他正要再问，童颜却已岔开话题，指着石床边上那张人皮面具道：“快戴上吧，外头还有人等着呢。时间久了，免得节外生枝。”
杨炯愣了愣，顺着她手指看去，果见那张青长老的人皮面具静静放在那里。
他点了点头，伸手拿过面具，仔细覆在脸上，用手掌轻轻按压，使之与肌肤贴合。
童颜在一旁看着，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笑道：“真像，连我都认不出来。”
杨炯拍开她的手，道：“快穿衣裳，咱们出去。”
童颜点点头，伸手去拿自己的衣衫。
可刚一站起，便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杨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关切道：“童童，你没事吧？”
童颜靠在他怀里，稳了稳神，抬头飞了他一个媚眼，嗔道：“还不是你！不知轻重！”
杨炯一愣，一头雾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童颜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道：“好了好了，快放开我，我要穿衣裳了。”
杨炯这才放开她，却仍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童颜背过身去，三两下穿好衣衫，又理了理头发，将那一身银饰挂好。待转过身来，已又是那个娇俏可人的苗女，只是面色仍有些苍白，唇上也少了几分血色。
她走到杨炯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走吧。”
杨炯点点头，二人一同走向石门。
石门缓缓升起，外头灯火通明，蓝盈盈和燕清阳正守在门口，见他们出来，齐齐松了口气。
蓝盈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童颜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脉门上。
只一探，她的脸色便变了。
“师姐，你……”她欲言又止，望向童颜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童颜抽回手，笑道：“没事。”
蓝盈盈正要再说，童颜却已岔开话题，指着杨炯道：“你看，这血蛊应该解了吧！”
蓝盈盈看向杨炯，只见他活脱脱便是青长老的模样，心中暗叹这满面红光的模样，估计能打死一头牛，却也知道童颜是不想让自己多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童颜一个眼神止住。
蓝盈盈只得闭口不言，心中却暗暗叹息：师姐啊师姐，你这般为他，他却不知，值么？
童颜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蓝盈盈无奈，只得作罢。
杨炯浑然不知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当是寻常寒暄，当下沉声道：“走吧，去总坛。”
众人点头，一同往外行去。
穿过那长长的地道，两旁石壁上火把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那些牢房里关着的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趴在栅栏上，有的伸着枯瘦的手，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杨炯目不斜视，大步向前，心中却在盘算：待此间事了，这些人，总要救出去。
童颜走在他身侧，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虚。
她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
走到洞口时，眼前忽然一黑，险些栽倒。
她慌忙扶住石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
杨炯回头看她：“怎么了？”
童颜摆摆手，笑道：“没事，绊了一下。”
杨炯点点头，不疑有他，转身继续前行。
童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满足，有甜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涩。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洞外，日头已偏西，斜阳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守卫见是几人，纷纷躬身行礼：“见过教主、长老！”
至于童颜与之前跟进去守卫，他们自然不敢多问，毕竟在青长老门下做事，朝夕生死已是常态。
杨炯点点头，随意摆手：“做好自己的事！”
“是！”众人齐齐应声，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山风吹过，林涛阵阵，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鸣。
四人再不停留，沿着山路，径向五毒教总坛而去。